|
谁让血猎们非要班门弄斧,新药水的真实功效反正也没有准确的结果,这个解释很有说服力。 闻祀的眸色深深,他笑说:“是挺好。” “刚才那些血猎跑出去,差不多过会也要回来了。”时郁想了想,得抓紧时间,“人多口杂,不如在此之前处理一下现场?” “嗯。”闻祀答应了。 只是掌心微动,逃脱牢笼的低等血族们就往牢笼飞去,它们仿佛接收到了命令,有条不紊地将目标对准铁锁。 片刻的功夫,一个个铁锁掉落在地,血族幼崽们纷纷逃出了狭窄的牢笼。 黑压压的密集身影如同雷霆迫近前的云,深沉不可见底。 时郁仰头,亲眼看见它们的身影渐渐远离。 被坏人抓过一次,总该要长点心了吧。以后的餐桌上,注定是不会再出现小家伙们的。 时郁揉了揉眼睛,“结束了。” 闻祀沉思了一下,告诉他:“还差一点。” 时郁奇怪地看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我们都太干净了。” 闻祀经历过一场打斗,一点灰尘都没粘上,可以用他实力强劲来解释。 但时郁相反,测试中血猎们都或多或少受伤,他这个测试者连一点血都没粘到,说不过去。 即使有药水做借口,但凭什么幼崽们发疯只围攻男人一个人? 时郁:“所以……?” 闻祀:“我们得沾点血。” 瘫在地下的男人费尽力气睁着眼,他像是被点了哑穴,嗓子发出嗬嗬的声,出气多进气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眼见着闻祀的脚步靠近,他肉眼可见的惊惶无措,凄惨的面容抽搐起来。 “不——” 时郁不敢确定,但还是忍不住多想。 闻祀说要沾点血,现成的血包就躺在地上,红的发黑的血液男人浑身都是。 身为血族,时郁怎么会闻不出来自男人血液的恶臭。 是他就算饿死,也不想舔一口的食物。 舔一口的话,他都怕把自己毒死。 闻祀该不会,是想取现成的血液? 思寄此,青年担忧地皱着脸。 “我们要沾他的血?” “怎么会。”像是被青年的想法逗笑,闻祀狭长的眼尾微弯,他说:“我不会让你触碰地上的垃圾。” 男人这样的受伤命不久矣,早就是入土也要浪费土地的垃圾。 闻祀走到男人身前,鞋尖避开男人渗着血的衣服,俯身从他的身上抽出了什么。 是一把小刀。 小刀带着刀鞘在男人的腰带上,闻祀直接捏着刀柄抽出,是把不沾染垃圾贯彻到底。 闻祀朝他走过来,光影明灭可见,照清他手上毫不犹豫的动作。 他握住刀柄,刀锋却对着自己,慢条斯理地摊开掌心。 一道寒光闪过,时郁被刀面的反射刺得眯了眼。 再睁眼,闻祀的手掌已经落下了血。 滴答滴答的声响。 截止今日,闻祀已经做了许多让他措手不及的事。奇怪的是,却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意上,让他愉悦至极。 浓烈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与狭窄的阴暗小巷不相配的,是他千年前就选中的小狗。 时隔多年,时郁再次确认,闻祀一定是他品尝过最美味的餐点。 也是除了他,再没人尝过的。 毕竟想喝血族公爵的血,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 “我想,你应该可以接受我的血。” 闻祀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勾着笑朝他伸手,滴滴血液顺着刀口划痕下落,凝成一滴颜色秾丽的坠落下来。 明晃晃的诱惑就在眼前。 时郁没有说话,他用行动来回答。 青年握住了闻祀的手腕,他纤细嫩白的肤与冷白相衬,是极致的温和与冰寒交加。 他摊开掌心,接住了公爵将要滴落的血珠。 青年鸦羽般的眼睫轻颤,他似乎很是不安,被眼前的一片血色所迷惑,抖着手接住了撒旦的恩赐。 这是来自恶魔的礼物。 用以迷惑青年。 实际上,时郁快疯了。 饿的。 虽说这数千年他是在沉睡,处于一种形体消亡的情况下,但不代表他就感受不到恍惚的饥饿感,这种饥饿感在苏醒后愈演愈烈。 没有人会在品尝过极致的佳肴后,还会继续痴迷于清粥小菜。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时郁像是跌进了一个死胡同。 在品尝完闻祀的血液后,他本能的很难再去饮下从前觉得美味的血液。 像是被下了蛊,求而不得。 他品尝不到闻祀的血液,也没有途径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去将血族公爵当做食物。 现在,闻祀却主动自刀奉上他的双手。 一双漂亮的手还滴着血。 小狗如此主动。 时郁蒙心自问,他难道真的不想吗? 答案当然是想的。 他想的快要发疯了。 “啪——” 青年葱白的指尖染上了一滴血珠,他抬起手,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发干的唇。 明明是可以送到嘴里的,半途却不得不转移方向,抹在了脸上。雪白的脸颊上沾上殷红的色泽,如同白釉被抹上了玫瑰汁。 “咕噜——” 时郁咽了口口水,小巧的喉结滚动,他的目光全在闻祀滴血的手掌上,自然是看不到对方深不见底的暗色眼眸。 闻祀像在放任青年,“这就够了?” 见鬼了的。 时郁完全答不出一个带有否定意味的词。 这一刻,内心告诉他,他被蛊惑了。 他只说得出:“不够。” “还想再要点吗?”闻祀循循善诱。 青年昳丽的面容像是彷徨,他无措地想了想,最终按捺不住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想的。” 时郁很难控制住自己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饱餐一顿。 用绝对的力量控制住猎物,按住猎物的脖颈,那冷白的皮肤下是他渴望已久的甘甜。 闻祀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奖励似的将那只割伤的手掌握住。 力气是一点没有省下,他感受不到的疼,时郁却好像身临其境,刺骨的颤栗震得脚底发麻。 公爵握住手掌,血液顿时流的更多,他毫不在意那些滴落在地的血珠,而是将目光放在指尖的那滴。 时郁也不自觉地盯住了他的指尖。 于是,他渴望已久的甘甜向他靠近。 闻祀的指尖动作轻柔,他带着一点强制地抬起时郁的下颚,血液被指尖抹在了青年淡粉色的唇角。 深沉的殷红和淡色的玫瑰交织,绽开出别样的极致美丽。 时郁再也无法忍受。 他顺从心意地抿了下唇,舌尖乖巧地舔舐过下唇的血珠。 那是他寻求已久的甘甜。 闻祀依旧是他最美味的餐点。 “真乖。” 闻祀的声音暗哑。 到底是谁把谁当猎物, 谁把谁饲养。 用血液,或是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 凌晨一点写完的,最后一句话是临时有感。 但真的好合适~[星星眼]悄悄说2.0书名叫《血族饲养守则》 但是饲养不能用捏~就换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的id萌萌哒 1瓶; 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明明闻祀是食物,但时郁总有种错觉,他才是被诱进局的猎物。 如果可以的话,时郁很想饱餐一顿。 可惜现实不允许。 不管是马上就要赶到的血猎学院的人,还是他还没有彻底恢复的实力。 闻祀深邃的眼眸格外好看,像是时郁珍藏在宝库里的黑曜石,晶莹剔透的质感,于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舌尖还余留着血液的余韵,大概是这一点示好,让他看闻祀顺眼了许多。 闻祀的手仍捏在时郁的下颌上,没什么力量感,却是极致的掌控,他拇指的指腹上有一层茧,和娇嫩的唇触碰上,摩挲过带来一阵细密的麻。 闻祀问:“好喝吗?” “嗯。”时郁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说不出什么违心的话。 就像厨师做了一道菜给客人品尝,肯定想要收到客人的好评。 小狗厨师虽然给他品尝的是自己的血,但需要反馈也可以理解。 时郁想了想,觉得吃人嘴短,还是多少说几句。 他的唇动了下,结果话还没开口,他的嘴就被封了。 被闻祀的拇指抵住。 青年淡粉的唇珠染上血红色,靡颜腻理,漂亮的不像话。 “嘘——”闻祀朝他扬起嘴角,笑的狂妄,他眼里兴味的暗芒愈盛,像是失落的小孩找到了玩具,“他们来了。” “亲爱的,该你表演的时候了。” 亲爱的…… 时郁:“?” 刚才弟弟变成了宝宝,现在又成了亲爱的。 时郁觉得以后他再被蛊惑就是狗。 本来还有几句话想夸一夸小狗,结果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阴暗的小巷泛着潮湿的水汽,等待着脚步声杂乱无章地靠近。 时间间隔刚好,在逃跑的几个血猎的老大半死不活的时候,他们带着援兵来了。 时郁发挥他并不宽泛的想象力,盲猜这几个血猎心里八成也不希望男人好好活着。 遇到危险抛下老大就跑的狗腿子,还指望男人安然无恙后能不给他们穿小鞋? 那么对自身最好的就是换个老大,比如男人死了。 “就、就这儿。” “你们快点啊,那些小崽子们发了疯,老大一个人应付不了的!” …… 嘴上急切念叨着要别人快的,却站在队伍的最后。 时郁再次为血族内部的团结一致表示敬佩,由衷地。 赶来的人数量不少,把小巷口挤的涌不出去。 刚才跑走的几个血猎从人群里冒出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惨白的,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直到看着地上的男人是连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们面面相觑,半个字憋不出口。 刚才他们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在对比地上进气少出气多,半晌大概就嘎吱一下咽气的男人后,他们实在是好太多了。 后边凑热闹的血猎们,也没想到现场这么血腥,看热闹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个不自在起来。 推推搡搡间,才看到有个人站出来说话。 时郁心里了然。 到他的表演时间了。 站出来的是个女人,准确的说,她看上去和血猎这个职业沾不上边。 和普遍小麦肤色的血猎们格格不入,女人的长相是明艳挂的,皮肤白皙,殷红的唇明丽动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