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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祀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任务棘手,团伙作案本该多一个助力。但他的“同伙”显然还沉浸在没有让他说出具体的幽怨里。 室内昏暗,尽管有闻祀手中的亮光也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时郁的视力没有受阻,只是注意力分心,没有盯准脚下,霎时间的失重感忽然袭来。 一个装饰绊倒了他,时郁随着重心朝前扑过去。 时郁刚要稳住身形,就听见脚下东西落地的声响。 光亮的烛火莹莹生辉,掉落在地上,时郁却脚底悬空。 “嗯?” 被闻祀单手抱住,下意识的反应手臂已经搂住了闻祀的后脖颈,臀部往下清晰感受到闻祀的掌心。 时郁蹙眉,纤长的睫毛下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 闻祀只是语调意味深长:“这么不小心。” 时郁:“……” 他才不信闻祀不知道自己可以稳住,分明不会跌倒的,却还是要故意抱住他。 而且是以这么奇怪的姿势。 时郁往下看过去,闻祀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没有压力单手就环抱住他,自己的发尾垂落在对方的颈窝。 “出了点小意外。” 时郁咬牙,打了闻祀两下,“放我下来。” “好……” 闻祀的话还没完,清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时郁的气息,对方捂住了他的唇,犹如花朵擦过鼻翼,闻祀深深吸了口气。 被捂住嘴巴,被迫按住了停止键,闻祀的眼睛却亮的可怕。 “嘘。”时郁无声示意,直到闻祀答应才松手,他嘴唇翕动:“有人来了。” 不像时郁在别人的地盘自觉要降低存在感,踏入者的脚步声明显,毫不掩饰。 时郁悄无声息躲在暗处,闻祀则是被他拉着靠在更里面。 来人像是提起了警觉,眼睛在手中可见的光源范围内观察着,直到从楼梯走上来,彻底看清。 是谢末。 时郁眉梢微挑,眼神一凛,复又舒展开,笑意自眼底流露出,酝酿了什么坏主意。 他抬头,却看见闻祀正沉默盯着他。 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对方嘴角噙笑,忽然很奇怪地无声道:“坏宝宝,又要捉弄人了。” 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的心思。 时郁看着谢末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轻轻叹了口气。 谢末每次的出场方式真的很奇怪,总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时机出现,像是某种随机刷新的波澜,给原本平淡展开的偷红宝石能量任务添加难度。 诡异。 谢末只是按照父亲的嘱托,再来这里确认一下红宝石能量。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很熟悉地走上来,但到了这一层的楼梯时,心跳陡然加快。 荒诞的凉气穿透了衣服,一股瘆人的未知感从骨头里冒出头,鸡皮疙瘩不自觉一身。 谢末的动作放轻,他无声往着存放红宝石的地方靠近。 平静的空气被刺眼的银光划开一抹亮色,谢末的瞳孔倏然放大,比他的喉咙反应更快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刃。 在手里光亮的映照下,血猎学院的印记刻在上边。 谢末不可置信,这是血猎学院给学生发放的武器。 “晚上好啊。” 清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不用思索,谢末已经意识到对方是谁,他嘴巴张大,机械般僵硬的脖子想要转头,架在脖子边上的锋利若无其事更加贴近,提示着自己它的存在感。 “不要乱动。”对方的语气不悦,反问他:“你猜这把刀会不会划开你的脖子呢?我可太好奇了。” 刀在对方的手上,架在谢末的脖子边。生死一瞬,只在对方的手里。 “你……”谢末顿时不敢动了。 “时郁,是你。” 努力维持的平缓早已被谢末眼底的恐惧出卖,他的喉结微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嗯?这么快就被猜出来了。”时郁自谢末的身后走到前面,拧着眉出现在谢末的视线范围内。 时郁还穿着变装舞会的西装礼服,袖口的宝石如同他的眼眸一样闪着光,怎么看都不该是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的人。 更令谢末出乎意料的是脖颈处的刀纹丝未动,依旧稳稳停在贴近的位置。 一种自脊背处缓缓上升的恐惧油然而生,毒蛇舔信子似的爬过谢末的身躯。 时郁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所以他身后的人是谁? 电光火石间,一个猜测迸发在脑海中,最不可能的念头或许就是答案。 这次,时郁没有再阻止谢末回过头。 迫于脖子旁边的威胁,谢末很小心地贴着利刃转头,触目可及一道锐利目光,下颌弧度利落,居高临下的视线睨着他。 看死物般的眼神,毫无波澜。 “很惊讶吗?” 时郁牵动嘴角,带着笑意。 -------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恢复日更直到完结!(有事会请假 还有读者宝宝嘛……[可怜][求你了][求求你了] 本章抽小红包奉上[猫爪]
第80章 时郁还在笑, 尤其是目睹谢末情绪达到不可思议的最高潮时,唇畔的弧度愈发明显。 黑色浓密的眼睫遮掩不住眼底的恶劣,穿着光鲜的表面下酝酿出鲜活的坏主意。 如同夜晚潮水里涌动浮出的粉色水母,阴湿还带着毒液。隔着一点距离释放出无害的信号, 当人靠近又趁对方痴痴望着时恶狠狠地咬下一口。 “血族公爵?” 谢末的呼吸停了半拍, 最不可思议的猜测成了真,他的眼神闪烁, 以一种被背叛的语气质疑:“时郁, 你一直在骗我们!” 只是欺骗。 那还是太善良啦。owo 时郁摇头,在谢末不解的困惑里抬起眼, 与他身后的闻祀对视了一眼, “你想的太简单, 我做的不只是骗你们哦。” 也参与了一些反套路。 “看来我的演技还不错?”时郁眼睑下泛起微微的红晕, 在他情绪起伏时很明显,他眼尾弯了下, “在你眼里,时郁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吧。” 明明是淡淡的询问语气,甚至还挂着笑,却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换个说法。” 时郁抬眸,示意闻祀将谢末松开。 脖颈处的利刃寒光消失, 谢末还没反应过来, 长舒一口气, 就被身后的闻祀狠狠推了一把。剧烈的疼痛感自后背弥漫,谢末当即咳了几声, 手背痛得青筋暴起,又碍于形式只敢把想要喊痛的声音咽回去。 视线模糊中,面前一道颀长身影走到眼前。 下一秒, 谢末的下颌被抬高。 清晰的皮革质感。 谢末强忍着抬头,眼瞳霎时间瞪大。 时郁的皮鞋尖正抬在谢末的下颌处。 很细小面积的接触。 站在谢末背后,闻祀漆黑的瞳色更加深沉,盯着谢末被鞋尖抬起的地方沉默。 时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末,连腰都没有弯。 自下而上的视角里,对方低垂的眼睫映入眼帘,雪白的肤和鲜红的唇,交相辉映出昳丽、诡艳的气息。一种漂亮到极致,但非人类的活感。 相较于身体上的疼感,谢末心头奇异地发麻,脊柱一种酥麻的跳动感涌动到胸口,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 “你一直把时郁当作牺牲品。”青年姣好的容颜逐渐放大,脚尖后退一点松开了谢末的下颌,蹙眉表达了一点嫌弃的表情。 时郁半蹲下来,淡淡道:“一个很好哄骗的人类,说是单纯可更直白的说法是傻瓜。” “愚蠢的傻瓜。”时郁歪头思索,像是在征询谢末的意见,“你说是吧?” 谢末的嘴巴张了下,无话可说,但还是狡辩。 “不是这样的。”谢末在此刻才发现自己看不透时郁,他和曾经在血猎这里时的怯懦软性子全然不同,像是变了个人。 “不敢承认?”青年的眼珠仿若琉璃质的珠子,剔透晶莹摄人心魄。 倏然,粉色的余光亮了瞬。 谢末的眼睛在注视的那刻失去了色彩,眼神直直地与时郁对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时郁是血猎捡回来的孤儿,被当作杂役收养着。” “我们骗他说他的父母是被血族抓去献祭仪式当作祭品死掉的,被血族吸光血液死去,让他从小对血族深恶痛绝,和我们保持一样的态度。和他一样的还有许多小孩,因为被血猎收养,所以他们很感恩血猎,不像现在的另一半血猎已经站在了中立态度,不完全排斥血族。” 谢末的声音打颤,留声机般没有情绪起伏,机器一样铁片的棱角碰出粗糙的刺耳声。 他想停止,但发现浑身的意志都不受控制。 青年的嗓音温和:“骗他?那就告诉‘时郁’真相。” 思想和行动完全顺从着,谢末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要闭上嘴却无济于事。 “其实他不是从小就是孤儿,他父母的死也不是血族直接导致。抓吸血鬼幼崽当作一种价值千金的菜肴,这几年才风靡到市面上,但却是从几十年前就有渠道的。” “有的贵族口味独特,总想着吃些不寻常的,再加上父亲当时是血猎首领,一人独揽权利,背后少不了这些贵族的支持。于是他们就背后有合作,血猎这边暗地里抓小吸血鬼,卖给他们。” 在提到吸血鬼幼崽时,时郁眼睑下方湿漉漉的粉渐渐变深,眼尾潮红。但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眼瞳里放大的殷红,那是血族才有的瞳仁。 谢末不自觉哆嗦着,声音哑了下来,喘息着。 “时郁的父母是负责运送吸血鬼幼崽的。当时已经签订了和平共处条约,抓捕吸血鬼幼崽的事情不能放到台面上,只有血猎内部的高层知道内幕,这些运送的人都是血猎里随便找的专门送货的普通人。” “本来都送了很多次,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谢末的嘴唇发白,“结果就那次,血族内部可能发现了不对劲,联合人类皇室寻找这些幼崽。谁也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突然,就被查到了……” “所以你们需要替罪羊。”青年殷红的瞳色泛着光,陈述一般说出了接下来的事情经过。 “对……” “血猎内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个事,负责运送的也都是些穷苦平民,父亲和那些贵族都打了招呼,加上这些人作保。即使这几个运送的人想要指控血猎,也没人会信。” 时郁笑了,冷淡地睨着谢末,鞋尖踩在谢末的手指处,无声无息地缓慢加重力道。注视着谢末头顶因疼痛冒出的冷汗,他嘴角弯了下,“时郁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因为和平条约,这个事情闹得很大。按照律法也为了安抚民怨,处以绞刑……”谢末眼睛里的血丝漫上来,磕磕绊绊继续道:“可夜长梦多,父亲以时郁还有其他运送的人的孩子作为要挟,在监视期间就要求他们自.杀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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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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