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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就在这瞬间,失神的眼瞳骤然一凛,殷红的血色化在眼眸里。时郁的手心已经凝出一把匕首,刀刃锋利闪着银光,目的直接地狠狠刺向一处。 速度迅猛,几乎是呼吸间,从刀刃无声出现再到攻击。 猩红的红色液体啪嗒滴落,时郁鼻尖萦绕着血液的味道,滴落的是血。 他刺中了一个人。 尽管在现在的视角里,对方依旧无形,但血液却暴露了他的存在。 “我问了你是谁,但你没回答。”时郁的声音冷淡,指尖刀刃一转,出手动作却没停过,银色锋芒将空气划出声,对方随着他的攻击一直后退着,“我讨厌没有礼貌的人,还以为你是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他的请字咬重。 这不,用刀刃把人“请”出来了。 对方会流血,时郁的嗅觉也能感受到是人类。可又不仅仅是人类,刀刃不时触碰的刚硬物质,凭空出现的药的苦涩气味。 在抵御的同时,还能凭空出现药水治疗。 很诡异的存在。 起初那人一直没有攻击他,但在不断的出手后,对方明显带着肉眼可见的怒气,反击回来。 “嘶——”时郁的脸颊擦出了一点痕,往下瞥了眼余光有些血珠渗出。 下一秒,他陡然笑了,打斗间浑身蒸腾的热意,使得眼尾泛着湿红。时郁抬起手背轻碰了下脸颊的红痕,眼神锐利。 无形的风再次袭来。 时郁却没有如同预料中那样还手或抵抗,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更方便对方打到他。 轰隆一声巨响。 他所处的这处空间像是受到了重创,白光四散,倒塌的白色教堂一般。塌陷的外壳不断泄漏出更刺眼的颜色,如同日光。 没有现身,时郁也感受到,那阵风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模样。 多有意思。 “你不敢杀我。”时郁得出结论。 一开始对方就没打算伤害他,是时郁先出手,一刀刀试探底线。终于这人出手,但也只是还击似的,没有超出界限。 而现在,他在试。 时郁侧过头,眉梢轻微一挑,果不其然他又猜对了。 “为什么呢?”时郁无所顾忌,进一步逼近答案,“是我对你有用对吗?” “你有自己的目的,但这个目的实现需要我。” “你困住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仰头,纯白的空间四面一样,头顶也看不出高度,在灼目的白光下,青年皮肤白的快要融入其中,“引导我们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白光破开,时郁抬手遮住眼。 奇怪的空间轰然倒塌,只残留脚边几滴鲜红血滴。 时郁再次睁开眼,发现他被团团围住。 抬头,看见闻祀皱住的眉,往左是咕咕凑近的小龙脑袋,往右是兰隐急到爆发红光到圆球。 再看周围,有些黑。 时郁坐起来。 “傍晚。”闻祀的嗓音低沉,“你从早上,沉睡到了傍晚。” 闻祀的大手握住时郁,力道有些惊人,不用想就知道手腕会出现的红痕。手臂绷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心绪不宁,平静的表情掩藏不住他的情绪。 傍晚。 假如没有主动出击,那人想要困他到什么时候? “闻祀,有人想要留住我们。” 时郁眼眸一眯,另一只手反握住闻祀的,竟有种意外的轻松,“一直躲在背后的人,按捺不住了。” 随着他说完,雾林的上层出现一点黑色浓雾,雾气四面八方汇聚,傍晚的天色骤然沉下去。 “你看,”时郁站起来,朝着闻祀笑:“他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闻祀的神色凝重。 在血族的视力内,时郁看见雾林周围的透明屏障,一个半球形,如同保护罩出现笼罩住雾林,又或许是掩饰,不叫人发现里边的一切。 “阁下还不出现吗?” 眼眸准确捕捉到一丝诡异的波动,时郁的指尖一顿,短短刀刃夹在两根手指的指缝里,裹挟着红色星点飞速往远处闪去。 “啪嗒——” 刀刃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往地上掉下。 终于,有人影凭空出现。 风逐渐变大,将来人的巫师斗篷卷起边,皮肤皱的像是树皮,眼神阴冷浑浊。 只是,风掀起的斗篷下露出了长长的发丝,苍白暗淡。 时郁的眼皮一跳。 “这么急着见我。”斗篷下的人声音刺耳沙哑,“是准备好接受死亡的命运了吗?” 一直被奇怪形容的幕后操纵者,他的声音沙哑难辨。却没有想到,最开始的性别就是错的。 “死亡的命运?”时郁嘴角弯了下,眼神却冰冷刺骨,“谁的命运,又是被谁规定的命运?” 那人被某种力量簇拥,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他们,忽然阴森森地笑了声,不再伪装声音,露出了更能够辨认的音色。像是年轻女性的嗓音,与斗篷下年迈的外貌不符。 她的眼神死死看向时郁:“我身上的斗篷,你看出来了吧?” “巫师斗篷,早该消失在这世界上的巫师们穿的,”她语气淡淡,透着股傲慢的癫狂,“巫师有占卜预言的能力,以自身为代价,预言的事情和代价相抵。” “为了今天,我可是苦等了几千年。” 女人解开斗篷,手背上的皮肤不但衰老,还染着浓黑雾气,像是被烧焦了。 “这是为了今天,我预言的代价。” 时郁听懂了,“你预言我今天会死?” “是。”她停顿了半秒。 “凭什么?” “嗯?”苍老的眼皮抬起,无形中施压。 “你说我今天的命运是死,但我不认为。” 他凭什么要接受这不知道什么人给他的命运。 她不屑地笑了声:“呵。” 时郁仍旧问她:“你是谁?” 少见的沉默出现在对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蕴含着一种微妙的色彩,半晌才道:“我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你问这个也不会改变预言的结局……林蔚。” 她磕磕绊绊报了个名字。 闻祀站在时郁身后,一直没开口,静默冷峻的雕塑倏地问:“时郁曾经的沉睡,是你做的?” 林蔚不在意,“我不承认,你心底也有答案了,不是吗?” 浓郁的黑色雾气里卷着风,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吹动闻祀衣角,勾勒出锋利轮廓。 “他不会死。”闻祀的眼瞳漆黑幽深,冷白的面颊上缓缓勾起一抹笑,“该死的是你。” “哦?”林蔚只是轻蔑地瞧了眼,黑压压的雾已经聚集到了顶峰,“这里我早早设下了巫师族的魔法阵,你也可以叫它献祭法阵。” 献祭? “血族有献祭仪式,你们应该明白它是什么。” “费劲心思把我们一步步弄来这里,是为了充当你的献祭品吗?”时郁发觉这浓郁雾气下,他只能人类那般站在这,就连短刃都凝不出来,但他继续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林蔚轻飘飘看了眼闻祀,说道:“干一件你身边那位曾经也想干的事。” “复活一个人。” 心头一跳,时郁敛下眼底的错愕。 “你的复活,是将我们献祭。”他脸色冷下来,“巫师全是这样,会被灭亡也不奇怪,只是怎么独独遗漏了你呢?” “你说什么?”林蔚的表情狰狞了瞬,阴狠的目光充斥眼眸,一股雾从她周围朝着时郁重重打过来。 时郁在故意刺激林蔚。 猛烈的冲击迎面袭来,时郁刚要躲避,眼前一黑,清冽冷意罩住时郁,鼻翼间是安心的气息。 闻祀将他抱住向旁边跌去。 沉闷的声音轻悄悄的。 时郁拽住闻祀,“你受伤了。” 长袖包着手臂看不清,但时郁发现闻祀起身时僵硬的手臂。 他低下头,血珠流成一道自袖间出来,滑过紧绷的手腕,自指尖滴落。 滴答滴答,血色在蔓延。 “她不会,也不能杀我。”时郁只是想试探,他发觉了林蔚和巫师的羁绊,于是开口假意数落,实则是确认猜测。 闻祀的目光沉下来,看着时郁拉开他的衣服,扯下一截布料包裹住流血的手臂,没有叫疼,而是冷静说:“但你会受伤,会疼。” “……” 时郁默不作声,声音很低:“现在好了,我不疼,是你疼。” 林蔚说闻祀曾经想复活他。 时郁从来没想过,在千年的沉睡里,有多少人会将他等同于死亡,又是否有人试图让他苏醒,甚至想要复活他。 包扎好出血的地方,时郁垂眸,不和闻祀对视。他看见了闻祀发白的唇,躲开热切的视线,害怕自己就要被烧透。 “哼,我劝你不要再自作聪明。”林蔚冷漠看着他们,明白刚才时郁故意的举动,“我不会杀你们,这个魔法阵还需要你们。” 周围的黑色烟雾里迸发出几道光柱,自地面拔高直冲云霄,亮得刺眼。 诡异的文字从光柱底端涌现,应该是巫师的文字。 林蔚半阖上眼,嘴里念念有词。她动作小心地打开了一个透明罐体,里边的东西缥缈黯淡,只是一团白色的气体。 但林蔚的眼底却浮现出一点柔情,珍惜地望着它飘向法阵中央。 “这就是你要复活的东西?” “别用东西形容她,她是一个巫师。”林蔚的手指结成一个陌生的姿势,源源不断的光芒从中凝聚,“是很善良的巫师,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却被人害死!” 林蔚嘶喊,手指里渗出血,表情扭曲问:“这又是凭什么?” 献祭魔法阵需要的能量巨大,这是她从巫师的上古书籍中所得。有背人伦,那是本禁书。 按照她的计划,将时郁的能力恢复到差不多的程度,足够法阵献祭品的要求,又不至于到巅峰足以反抗她。这是林蔚的计划,却没想到实际的操作与预想中不同。 献祭品不够。 “怎么会不够?”林蔚不可置信,眼眶发红,亲眼看见中央的缥缈白雾像是凝聚了许多,更加无法放手。 她看着流血的指缝,完全不管,反而拿出刀割开掌心。 血珠像河流一样汇聚往光柱里输送,林蔚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不够,好啊,那就把我也当作献祭品。” “这样,不就够了?” “卧槽——”红色小龙惊讶出声,“这个什么玩意巫师已经疯了吧,她要把我们献祭就算了,都准备把自己献祭了?!” 兰隐无语,啪嗒锤了龙脑袋一下,“什么叫把我们献祭就算了,我们就活该被献祭吗?” “怎么办怎么办,时郁时郁你快想办法啊——”咕咕急的红温了,“龙才活没多久,龙还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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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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