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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鬼道士与朝天歌异口同声。 山河一愣,随即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先救人,救完再说?!” 这时,朝天歌却开口道:“面具…他送的。” 朝天歌说的“他”是山河,而鬼道士理解的“他”是前不久闯入神鬼大门的戴着面具的人,他这下安心了,但不得不扼腕叹息,原来那人终究还是出不来。 确定了鬼刃之主的身份后,鬼道士又是一揖,道:“在下鬼仙商陌。” “鬼仙?”山河诧异了下。 “在下的确是被扣除寿数的,只是在修行时不慎定中阴神出体,久游未归,便成如今这般形如槁木,心若死灰之状,诚然可笑。” 鬼道士商陌解释了一番,山河终于明白,但眼下也并非执着这个的时候,他一急又将那眼神抛向鬼道士。 朝天歌闷吭了声,鬼道士眉头一提,转向山河,佯装小声提醒,实则却保证鬼刃之主能听到:“莫忘了兄台答应在下的事…” “道长!!”山河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立起身来,朝天歌却艰难问道:“何、何事?” 鬼道士趁机道:“哦,只是拜托他求鬼刃之主一件小事。” “答应你…”朝天歌直接答应了下来,正因是山河应承的,他才不会迟疑。 鬼道士心中大喜,面上故作淡定,轻咳了声,道:“劳烦大人…呃,在下看看。”他比划了一下。 山河意会,随即将朝天歌扶正,在鬼道士的指示下将他几层衣解开,但见他那腹部之处早已血浓一片,让人心内发怵。 若不是及时给他封住了血脉,怕是早已血干而亡了。 鬼道士眉头一拧,旋即手指勾画,将原本埋入朝天歌腹中的鬼符引了出来,鬼符一出来,便到了鬼道士指尖,只见他念动咒语,符一瞬化灰消散了。 山河目光紧紧盯住鬼道士,连其细微表情都不放过。 “兄台这么看着在下,在下也没办法。”鬼道士一叹,“摸摸他胸膛,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山河眉头皱得紧,道:“什么东西?能说具体些吗?” “什么东西?兄台摸了不就知道了吗?”鬼道士别无他念,又催促了遍。 山河定了定神,暗暗握紧了手,须臾抚上了朝天歌的胸膛,只觉是冰凉的,停顿片晌方觉温热了,目光触及那个已结了疤的伤口,不禁一阵唏嘘,还是三涂伤的… 他轻抚着,不敢用力触碰,游离在胸膛处。 朝天歌微微抬眸凝视着他,嘴唇翕动,一声“哥哥”压在喉间。 鬼道士又叹了口气,道:“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被他这么一问,山河安心定志,闭了眼,指腹轻捻,终于发现了细微的奇怪触感,再摩挲须臾,他倏忽收回了手,惊道:“这…” “细丝?怎么会有细丝?!”山河惊问。 鬼道士一怔,又催一符入他腹中,手指捻了一诀,靠近他腹部,将里头的东西徐徐引了出来。 朝天歌蓦地反抓住山河的手,手指传来的力道,让山河的心狠狠抽了一把。 但见伤口处钻出了几根带血的头发丝,绷得直直的。 “头发?!”山河认得这玩意,当时可把他勒得够呛,如今却长在朝天歌的腹中,这究竟是…难道是在鬼渊深处沾惹上的? 肋骨炼刀还是在垒尸至顶时? 不论如何,被这玩意钻进去,一定是能要人命! 长发精的厉害之处,朝天歌心知肚明,也知道兴许自己并不能逃过一劫,便只顾着双目注视着山河,抓他的手更用力了。 山河一阵悲痛气塞,话不出口,时不时地看鬼道士的情况,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鬼道士身上了。 鬼道士紧张得满头大汗,如抽丝剥茧般,慢慢将长发引出来,惹得朝天歌浑身哆嗦。 倏然间,韧劲极强的几根发丝挣脱了鬼道士的咒诀,猛地又缩了回去,鬼道士险些栽倒,朝天歌却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血,气息愈来愈不顺了。 惊慌失措的山河,眼泪终于绷不住流下来,将他面具取下,擦着他嘴角的血,不停念叨着:“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鬼道士若有所思地蹙眉,叹息道:“这长发精怪一旦找到宿主,要拔除比在下投生还难,此番怕已在内脏生长了,若是让它在胸膛绕上三圈,人则必死无疑,看样子是缠绕了一圈了…” “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在下也回天乏术了。”鬼道士垂头丧气,拱手将拜别,鬼伺一把将他拦了下来。 “请容在下去把鞋找回穿上。”鬼道士乜斜了鬼伺一眼,鬼伺让开了道,他才飘了回去。 山河攥紧他的手,恳切道:“我们要一起活下去的,你答应过我的。” 朝天歌惨白的一张脸,被神鬼大门的阴森气息衬得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朝天歌,我怕了,我是真的怕了…若连你也死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山河难以直面心里抹不去的恐惧,好似即将死别的恐惧扼住了他喉头,让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极其沉痛。 崩溃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神鬼大门中传出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愈来愈近,随后便是不断放大的狂怒受惊的吼叫,带来一股直往外喷发的气浪。 “鬼伺!”山河震惊之余,还是喊了鬼伺一声,鬼伺一瞬将二人托起。 山河目怔中,但见神鬼大门之后,黑漆漆的什么东西正往外爬,密密麻麻一簇簇的,不断蠕动的。 是长发精怪! 原来生长在鬼渊深处的,如今都从底下逃出来了! 后头跟着一群什么?不是说神鬼大门能困住一切妖魔鬼怪么?! “朝天歌,它们…出来了!都逃出来!!” 山河惶遽,鬼伺带着他二人逃得快,很快就又来到了三途河边。 朝天歌满目苦楚又不舍地盯住他,说不出话了。 三途河咕噜咕噜冒着血黄色的泡,彻骨冰冷,虫蛇满布,鬼道士竟然坐在岸边,不疾不徐地穿着鞋? “道长!”山河疾呼,鬼道士才反应过来,就又被鬼伺拎走了。 “怎、怎么回事?”鬼道士透过指缝往后瞧了瞧,吓得缩了回去,“你们去哪招惹这么多来?!”若不是鬼伺逃得快,准被后头疯狂挤压而来的鬼魂追上。 “神鬼大门困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它们从鬼渊深处出来的?!”鬼道士骇然,这下比不能投生还要令他震惊。 这就意味着鬼渊深处的千万恶鬼阴魂们,将涌上幽冥府,甚至还有可能破出幽冥地界,出逃人间! 鬼道士不敢迟疑,即刻拔出背后的虚无剑,可却只有剑柄,并没有剑身! 只见他剑柄一振,似有一道光雾射出,再凌空几划,列出了个鬼符图阵,将一大批鬼魂阻挡在后头。 山河骤然想起了此前庄胥所言的七十二日之期,震惊道:“人间炼狱?!天机者说的人间炼狱?!” 朝天歌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道:“你…会原谅…我,对吧?” 山河怀着深伤的表情摇了摇头,道:“你陪我挨过这七十二日,好不好…” “道长…”朝天歌忽叫唤,山河接口喊道:“道长!!” 鬼道士转回身来,俯身看朝天歌,那模样貌似已到了极限了。 “还有、办法…”他咬着牙道。 鬼道士反问道:“是救大人自己还是阻止祸乱?” “休戚相关…” “请说,在下必尽全力!” 山河神色紧张地望着朝天歌一字一顿地道:“找到元辰宫。” “元辰宫?!”鬼道士与山河同时一怔,面面相觑。 “我的元辰宫…”朝天歌补充了句。 “大人是想让在下,帮忙找到大人的元辰宫?”鬼道士有些不解,找自己的元辰宫就能拯救一切?“可在下并不能…” “我自己找…还请道长助一臂之力…” “请道长帮忙!”山河不问朝天歌找元辰宫做什么,但相信朝天歌说的,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 “这…”鬼道士犹疑了,“大人这种状态怕是去了回不来…” “我陪你去!”山河接了口,斩钉截铁。 鬼道士叹道:“稳妥谨慎些,最好如此,但二人前去之术,在下闻所未闻,不过可以冒险一试,却只能保全一人,望二位斟酌再定。” 他说的是实话,朝天歌有清醒的辨知,也心中有数,与山河两眼相望后,异口同声道:“好!”
第178章 命悬一线寻元辰宫2 “在下只能坚持一个时辰,还请速去速回!” 听着鬼道士这声交代,山河与朝天歌双眼皆蒙上了红布,平躺在周遭燃着红烛的符箓阵中。 平生首次观元辰宫,看的还是朝天歌,这让山河热血沸腾又感慨万端。 他伸手去找朝天歌的手,找到了便紧紧握住,耳边响起了一阵念咒声,迷迷糊糊中,好似身体被咒语牵引进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不知身体悬空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白茫茫的一闪而过,定眼细观,才知自己浮在了半空云端,悬停片刻便要往下坠落,幸好被及时出现的朝天歌揽回怀里去。 原本蒙眼的红带,如今皆绑在了手腕上,随着他们的下落而飘忽缠绕。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山河忙不迭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和胸膛。 朝天歌镇定回道:“此刻你我皆是神识,而非肉体,所见与现状不同,在此我并无大碍。” 山河才细不可闻的一声叹出,二人就都落了地。 眼前是一大片红色的纵横沟壑,红泥似血,气势磅礴。 脚踩在上面,有些软绵,脚下的红泥不知是否受压迫而冒了烟,使他们走在这片沟壑之地步步生烟,好似人从云雾缭绕中来般。 山河不由疑问道:“这也是幽冥吗?” 朝天歌道:“是。一如人间,不过更古怪诡谲些。脚下这片土地,地气成形,便如此刻般冒烟。” “如此壮阔,找起来并非易事。”山河纵览四下,目之所及的荒芜,让他有些焦虑。 极目远眺,灰蒙的远方竟有零星几间屋子。 山河双眸亮起,随即叫道:“那儿有几间屋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朝天歌手一收,带着他腾了空,好似眨眼就到了那间屋前。 “土、土屋?”山河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朝天歌,他还是那般从容自若。 绝不可能! 这又矮又挫的小屋子,还散发着山里山气的气息,怎么都与朝天歌的气质不符,明眼人一看都能断定不会是他的。 “我觉得,它不是。”山河不想迈步进去,朝天歌亦有同感。 “再看看其他。”朝天歌拉着他又到了一间木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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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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