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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幽冥将军的本相? 丑陋而暴戾! 山河厉目盯着这群疯魔似的恶鬼,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三涂欲发作。 “夜游鬼帅…”朝天歌突然的一声却让阴风乍起。 他的声音让前方蹦跶的鬼兵们,一致停下了动作,一颗人的头颅从中滚出,鲜血淋淋。 面前那巨货原是夜游鬼帅! 夜游鬼帅下唇两颗獠牙动了动,斜瞥了朝天歌一眼,鼻子一吭,骄狂哼道:“哦?冥王大驾光临了?” 帅自然认得王,只是不认可罢了。 这鬼话一出,它身后的那群小兵就都齐刷刷挺直了身。 朝天歌两道目光含着剑,嘴唇微动,他们手腕上的铜环颤动了下。 夜游鬼帅下颌一抬,骨棒冷不防掷了过来。 山河刚抽出三涂,霎时间一声长吼,骨棒化作粉碎。 原来被招财纳吉抢了一步。 两头巨狮威猛无比地窜了出来,吓得鬼兵们一阵哆嗦。 “全部碾碎,残魂一概不留!” 朝天歌冷声下令,招财纳吉脚一蹬、身一扑,落地一瞬爪下便摁碎了好几个鬼兵。 纳吉狮口大张,又将鬼魂们吸进了口,霎时间鬼兵们四下逃窜,一阵鬼哭神嚎。 夜游鬼帅大眼咕噜一瞪,嗥嗥几声,抡着骨棒砸向纳吉。 “招财!”山河大喊一声,招财长尾一甩,便将那只骨棒鞭碎了。 朝天歌唇角微扬,投来温柔一瞥,随即凝神向前,道:“这群杂碎,不必脏了你的手!” 话音一落,那夜游鬼帅忽地痛苦抽搐起来,犹似被掐住了喉,庞然大物竟被提升到半空,双目瞪得血丝布满,满嘴的血哗啦啦往外涌。 山河转向朝天歌,但见他拳头一握,那夜游鬼帅蓦地被狠狠摔了下来,摔成了一滩烂泥,而后化作一股黑烟。 纳吉再一张口,直接吞了去。 这一千部下,说斩便斩,朝天歌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他看来,渎职的鬼兵远比逃跑的阴灵鬼祟更加不可饶恕,斩去一部,也如同斩去一个毒瘤,毫不迟疑。 而如斯滔天罪恶,更不能简单地斩了一个帅了事,参与夜行者皆有份荼毒生灵,是以,谁都不能放过。 半晌后,那浩浩荡荡的夜行鬼,就这么被肃清了,但那满街的尸骨残骸,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朝天歌看山河抬眼望夜空,奇怪询问。 山河望着黑洞洞的夜空,道:“五纬皆隐妖星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机者所言甚是。” 莫听也曾对朝天歌说过同样的话,所以,他入了幽冥,以期能力挽狂澜,不曾想这灾难还是如期发生了,但并不代表他不能扭转厄运。 “世人何时才能摆脱命运的桎梏?”山河问朝天歌,也在问自己。 朝天歌解开了封灵袋,将那些尸体残骸还附着的点滴魂灵,通通收进袋中,以防横死者再化恶鬼逃脱。 他垂眸道:“我以为,人该走什么样的路,上天是左右不了的。”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朝天歌比山河看得清也想得透,他虽有用尖锐痛苦换来的强大共情力,但从不“滥用”,向来清醒。 这一点恰好是山河所缺,所以他易动容也难抉择。 “要回去看看吗?”朝天歌指的是山宅。 山河遥遥望了眼,眨眼一瞬剪断了所有留念。 只见他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们得快些。” 如今真正的“家”不在临阳城。 整个临台地的煞气不能说尽除了,至少还有东边尸山乱葬岗的阴气笼罩着,那便会死灰复燃。 是以,他们转战尸山乱葬岗,不曾想会在此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尸山乱葬岗依旧阴森诡谲,不过有朝天歌在身边,纵然天塌了,山河也无有顾忌。 他深吸一口气,还未上山,就已然看到了无数黑影在头顶上盘旋,其中不乏噬魂鬼。 怎奈这些个小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山河也着实小嘲了一番。 他正想用三涂,却被朝天歌按住了:“有情况,先不打草惊蛇。” 话音一出,他便默念咒诀,起了个结界,悄无声息地将整座山围了起来。 山河这才知道,不是那些小鬼没有眼力见,而是朝天歌故意隐藏了强大的鬼气,顺便在他身上贴了道鬼符,一连串操作让他心悦诚服。 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的意思是…”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此山中。 “本尊在此。”朝天歌压低了声音。 山河兀自握紧了拳头,本想先清除鬼祟之后再去挨个找他们算账,不料在此便碰见了,那便连同邪祟一起清了吧。 他心里正盘算着,情绪也稍有变动,却听朝天歌道:“哥哥,能否交给我?” “你…”山河踌躇片刻,须臾点头道,“好。” 朝天歌更有理由要清算旧账,冤有头债有主,这口气不出,他心里定是憋得难受极了。 “你只管去报这个仇,我就站在你身后,不会让其他邪祟阻碍到你。” 山河与他对视,温情满溢,眸中的那点光,给他心力一点温柔支撑。 在未见到那本尊前,二人迅速避开纠缠的阴灵,尽量不动声色上山,或有无奈之时,动了个小术法,身若流光般,从那些追逐的邪祟中脱身而出。 果不其然! 乱坟堆前,那个狡黠的红影乘着煞气,正在起术! “红绸娘!” 朝天歌落下一声,山河手心一空,但见其身影一闪,眨眼便到了红绸娘面前。
第194章 一桩仇怨一笔勾销 正对着乱坟堆施术的红绸娘,被突然闪现的红影惊到了,待看清了是何人,便是一脸错愕地瞪着眼:“宵皇祭…” 不容她将话说完,朝天歌欺身上手就扼住了她的纤喉,教她险些断了气。 她被悬空了,脚不落地,喉头更是吃紧,不过眨眼之速,她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 怎么回事?! 此人不应该已经死了么? 不对!宵皇祭师确实已经死了,此番来的是他的鬼魂!! 千百种表情在红绸娘脸上倏忽闪过,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将这么棘手的鬼魂招了来,还是幽冥之王!! 眼珠子失措地偏斜了下,便又是一怔,在其身后的,不正是掘地三尺都要找的人么? 当真是来得巧! 不妙的是,冥王也在场,还将她轻而易举制住了! 可恨她连化红绫逃脱的能力都使不上了。 “你、你!咳咳、咳…”红绸娘喉头被死死掐住,却根本不敢对上咫尺之距的双目。 “你最好想想,朝爻是怎么死的!”朝天歌的话让山河的心稍稍提了起来。 朝爻的死,始终是其心间一道跨不过的坎。 闻言,红绸娘却突然嘤嘤笑起,殷红的嘴角带着些抽搐: “他…自寻死路,怨、怨不得…我…” 朝天歌手中的力道再重了些,红绸娘蓦地咔出一缕血气来。 “到底是怎么死的?!” 朝天歌的话自牙缝挤出,连带着脖颈青筋凸起,却已是百般隐忍了。 不知为何,看到冥王这般动容,她心头大快,拽着一张近乎扭曲的笑脸,眼角余光甩向了一侧。 山河一敛,目不转睛地盯着,时刻提防着她突发怪招。 但见她眼神回拢,道:“怎么…死的?呵呵~还得多谢…你身后…那位…” 果然! 死到临头还有这般无稽之谈! 山河咬紧了牙关,朝天歌又岂会信她谬语。 朝天歌双目恨火蔓延,即便是一团冷森的阴火,也能让她不寒而栗。 但红绸娘的目的达到了,就算逃不去,她也不想让这人好受。 这时,乱坟堆忽有了响动,她面上的表情有了一丝诡异的变化,好似一瞬被吸了气,略显干瘪,但看得出她还是那个妖冶的红绸娘。 那是在他们赶到前,红绸娘施的术,适才的拖延不过是在争取时机罢了。 但见坟头土松动,一只只干枯的、白骨森然的手竟然破土而出了。 是尸煞吗? 山河握紧了拳头,提神应对,只是这气息不对劲… “你想魂飞魄散…”朝天歌目光尖锐得能穿石,右手掌心握着一团火,随时都能拍散对方的魂灵。 这双眼骇人,红绸娘虽怕,却不改笑容,甚至挑了挑眉,神色略有些得意,好似胸有成竹。 那些从乱坟中破出的干尸、腐尸、骷髅,一瞬围上了朝天歌,妄图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山河掷出去的铜钱破了功,片刻停滞后,又开始动作了起来。 原以为这些是被阴灵占据了躯壳,不曾想尸身里头空荡荡的,无蛊无魂,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山河才想到是什么,但见那十几具行尸动作敏捷,尖啸着破空而来,张开的大口中,赫然吐出了长长的红绫,四面八方朝着朝天歌撺去,这是要将他捅穿么?! 朝天歌对于身后的一切动静,全然不顾,有山河足矣。 唰唰唰几声,三涂轮了一圈回来,被山河接过了手,而那些伸出口的诡谲红绫,都被划成了漫天红碎布落下。 红绸娘又惊又恨,灵力能遣去却不能遣回来,等同于她刹那间被灭了十几个分身,以致于灵力大损,如今真的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且连怎么个死法都没得选择了。 山河将那些行尸放倒,起了个结界隔绝了外部,以防阴灵邪祟乘虚而入。 “不要再挣扎了!”山河收了三涂,厉声道,“即便死了,你也归冥王管,终究是逃不过的!” 他说得对极了,可红绸娘还是不甘,她叫道:“你不过是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放开我…我、我告诉你…” “别听她的!”山河太了解红绸娘的诡诈了,此番必然也是潜图不轨。 “怎么?二位还怕…看不住我?”她嗤笑了声。 正如红绸娘所言,他们确实是怕,不过不是怕看不住她。 朝天歌沉下了一口气,缓缓将手放开,红绸娘一下摔落在地,挣扎地咳了几声。 她摸着自己的纤颈,这纤颈曾被不死人划了一刀,如今又险些被冥王拧断,她心底恨极了。 “说!” 冷声当头劈下,红绸娘缓过劲来,轻哼道: “方才我不是演示了一遍给你看了吗?他是聪明,身手也不错,可又如何招架得住这整片山头的行尸?你又不是没检查过他的尸身,千疮百孔也该知道是怎般死去的…” 千疮百孔…山河蓦然想到了拾泽,不禁气红了双目。 朝天歌的拳头攒得紧紧,红绸娘忽地痛叫一声,她全身竟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死死摁住,抬眼惊见是巨狮,是幽冥的审判之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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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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