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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响天彻地! 灰蒙的晨光中,似乎周遭都蒙着尘雾,唯独底下剧烈晃动能看得清晰。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吗?” 山河两道眉皱得紧,再四下一看,发现不止尸山乱葬岗一处,连同周边的土地也开始崩裂! “不好!南陵城还有人!”他扫眼看到了南陵城中似乎还有灯火。 朝天歌敛眉,将招财纳吉全都召唤出来,下令清剿尸山恶灵。 “我去追那些邪祟,你到南陵城驱散人群,等我与你汇合。” 朝天歌交代完,山河一脱手,红影一闪离开了。 山河奔到了南陵城,落地还感到有些晃动,可街上还有人杵着不走。 “地震来了,快跑!快跑啊!”他尚未近前就大喊了,奈何这些人根本不听他的。 怎么回事? 淡定得有悖常理。 整条街上零散的人姿态各异,有坐有立,有蹲有趴,却都是一动不动,哪怕还有睁着眼的,仿若被人定住了。 山河微感异样,才刚碰一人,那人便倒地了,惊得他立马收回了手。 “被人摄魂夺魄了?”他蹲身检查,一探脉,双眼倏忽放大了。 但觉察得有些晚了,那些人一瞬激灵了起来,嘎吱嘎吱皆冲他扑过来,十分灵动,好似被附身了般。 山河起身凝神掐诀,甩手掷出了红光丝线缠住了那些人,他拽紧了红线一端,将来势汹汹的人拽到了一起,几枚铜钱沿着红线倏忽穿了过去,打在了那些人身上。 砰砰砰!全都炸开了去。 炸开的都是木头! 傀儡人! 山河咬牙切齿,再放眼望去,前头竟然冲过来一群人,那些人奔走哀嚎,与之前遇到的夜行鬼一样。 但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点鬼气。 这些是人! 他将手探入了功德囊,脚下震感愈来愈强烈。 瞥眼见街道两旁棚架上披着几块大棚布,他拧着眉上前,捻诀卸下棚布,飞到他们脚下,一下将那些人带起。 那些人惊慌失措,没刹住脚就都跌到布上,拥挤叫唤着,惊咦声连连。 “我只能先送你们离开,去到安全的地方,你们再自己逃吧。” 山河合指颂咒,棚布载着人腾空了。 岂料从上头摔下来几人,山河急忙追上,接住了那几人,谁知被那几人反掌钳住了手,还被一条金黄麻绳五花大绑了。 这几个又是傀儡人!! 山河从半空摔落,尚未触碰到地面,便被几个傀儡人接住扛着跑了。 他试图逃脱,不料这是一条能禁锢人灵力的绳索,纵然有多强的灵力,被绑了便没辙了。 “禁灵索?!”山河这才想起有这么一件灵器来,这些傀儡人竟然有禁灵索? 罢了罢了,还是喊救命吧。 “…”还没喊出口,舌头就差点咬到了,这些傀儡人扛着人都能奔这么快吗? 地震于它们而言没有知觉,山河在他们肩上却颠得反胃。 关键是,它们还轮流着扛,一瞬换来换去,险些给他晃吐了。 自十里道奔出,它们的方向是尸山乱葬岗… 与朝天歌约好在南陵城汇合,就这么被扛走了,到时要上何处寻? 如今自己这样子窘是窘了些,但总比见不到面的好,山河满脸涨红,吸了口气,大喊出声:“招财!” 话音一落,一阵阴风迎面冲来,刹那间,那些傀儡人被冲开了,连带着山河也被冲飞了,眼里入了沙,睁不开了,身上一沉,貌似被接住了,好在不至于摔个大丑。 是招财的大爪子吗?不像啊。 这气味…他勉力睁开一只眼,果然是朝天歌。 冥王大人冷着张脸,声音有些沉闷:“为何不唤我?” “啊?我这是…”山河这副被绑成肉粽的模样,还真有些丢人,“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啊。” “我若晚到片刻,哥哥该被扛走了。” 山河讪讪然,道:“有些大意了,快放我下来吧。” “恐怕不行。” “为何不行?”山河转过头,侧过脸,用他那只半睁开的眼去看,才看到地面裂开的幽深黑缝,下一刻顿感冰凉。 朝天歌竟在他眼上落下个寒冰般的吻…
第197章 齐现身解危陷险境 “你做什么这么…”山河云里雾里,他这一下来得太猝不及防了。 “莫看。”朝天歌垂眸,地缝中迸裂出的岩浆,将地下土层中不知何时掩埋的、上百具被剥皮的裸尸,全都吞噬掉了。 被他这么一说,山河心跳飞快,更想知道底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却感觉整个人被带飞了,身下还一阵火热,才一瞬心不在焉,便错过了。 “方才经过了什么地方?” “地火熔炉。” “地火熔炉?” “在鬼渊时,你见到的只是很小部分,应是地震将地火熔炉震开了,打通了两处,使其冒了上来。” 他边说边将山河身上的禁灵锁解开。 山河才发现自己站在了狮子背上。 将朝天歌手中的禁灵索抓了过去,山河一面若无其事地塞进自己衣中,一面奇怪道:“也不知这玩意儿是从何处来的…” 朝天歌瞥眼他那举动,不说话了。 他们又回到了尸山乱葬岗,此时的尸山乱葬岗已夷为平地,那些鬼祟阴灵们也被镇守的招财纳吉给吞没了。 看底下冒烟的冒烟,坍塌的坍塌,喷火的喷火,纵横交错、狰狞疮痍的一片,山河惴恐,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怒么?” 庄胥在给山河看星象图时,就已表明,人祸到了极致,天便降灾了。 而这一切非人力所为的景象,除了天灾还能是什么。 “朝天歌,祈天还来得及么?”山河忽寄希望于祈求神明,或许认为人已行至穷途末路了吧。 朝天歌如是道:“只能靠我们自救了。” 连他这个祭天祀地的祭师,都认为此刻求助于神明无济于事,那就真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南陵城的人都逃掉了么?为何会有那么多傀儡人?” “逃了,不只南陵城,不归城、乔城和大曲城的人能逃的,都到鹿无避难了。”他的话说得平静。 “你已去过鹿无了?”山河讶然,也不过晃眼,难道他就飞个来回了? 朝天歌把手一扬,几十只知悉鸟全飞了上来,一瞬化为灰烬散去,是些影子。 “知悉鸟!”山河惊叫了一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就刚刚?” “嗯。”朝天歌令狮子腾了空,直接去往鹿无方向。 山河极目远望,离开鹿无城时,那里水深火热,也不知云陆道长与一壶老道他们的境况如何,但人间大劫,谁又能避得了? 想到此,他心中无底,若是连他们都遭遇不测,那… 他汲汲皇皇追问:“怎样?宵皇如今…” 朝天歌立在狮子头上,面色凝重道:“岌岌可危,日游鬼帅一部全在那里。” 不过一日之隔… 山河心凉了下,想起了夜行鬼,忽问道:“日游鬼与夜行鬼可一样?” “品性差不多。” 但凡日游鬼所在的地方,其他邪祟也不敢出没。 只不过相较夜行鬼,那群暴露在日光下的日游鬼没那么猖狂罢了。 “除了日夜游鬼,其他从幽冥逃脱的鬼怪呢?” “不必担心,它们逃不了。”朝天歌的话音一落,招财纳吉就已靠近了宵皇之境。 前面那张淡蓝色的巨大屏障,虽还能如穹庐般罩着宵皇大地。 但此结界靠术法长期支撑,张得愈大,耗费的灵力愈多,结界就愈薄弱,眼下已到了撑不住的境地了。 那些趴在结界上方欢脱的鬼祟们,正撕扯啃食着结界,一眼望去,皆为日游鬼部下。 而在焚川之地的结界下方,已被撬开了个口子,那些鬼祟们拼命往里钻。 “夜行鬼的教训还不够!”朝天歌幻化出原来那副鬼面具,召阴笔一出,向宵皇四面八方送去了召阴之符。 看样子是要启动阴兵,由内向外清除杂碎了。 山河眼中冒着火,手诀已经捻好,一段强劲的呼风咒,将趴在结界上的鬼祟吹飞了起来,爪子锋利的死死扣住,便吹不走了。 就在这时,周遭地面开始崩裂,裂缝自南陵城迅速蔓延过来,底下如一条条火蛇窜动,深浅不一地曲折通往鹿无城。 整片大地如爬满皱纹与伤疤的脸,到处透着岁月的无情。 朝天歌看着不堪重负的结界,当机立断道:“境外要拜托你了,我必须到境内去。” 闻言,山河转身匆匆抱了下他,道:“这里交给我解决,你尽管去吧。” “小心地火熔炉的岩浆!”朝天歌语罢,跃上了纳吉的头,乘着狮子长驱直入。 看那远去的背影,山河提了口气,道:“招财,我们也干活了。” 招财大吼一声,震耳欲聋,山河急急捂住耳朵,大喊道:“我知道你很威风,麻烦下次吼前,先打声招呼啊。” 但这一声狮吼威慑力之强,足以让那些小鬼们仓皇而逃了,经受不住的就都呜呼散了魂。 日游鬼们知道头顶有只审判之狮,便拼命往结界里钻,殊不知,结界内还有一只等着它们。 放眼望南陵城那处,在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整座城一瞬被撕裂开来,继而在喷薄的岩浆中灰飞烟灭。 山河疾然划破掌心,掐诀念动通神术,掌心鲜血向底下一挥洒,旋即启动了血契,颂神咒: “吾以血契结十方,天地神灵应万万!令山山崩!令地地陷!令石石裂!令火火灭…” 口中念动不停,躁动似万马奔腾的大地开始应召,裂开的地缝深处,竟然浮动起了一堆堆焦黑的残骸,顷刻就化为乌有。 山河眉头紧皱,合指微颤,鲜血自掌缝流出,泛着红光。 这是与天争命,若被反噬,恐怕连冥王都无能为力! 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 地动山摇,连带着宵皇境内高山也开始咆哮,极其迅猛,山石断裂滚落,轰隆震天。 山河瞥了一眼,见宵皇境内的惨状,心中一凛,似乎听到了阵阵痛哭哀嚎声,比地裂山崩还要令他难以凝神。 他阖目敛神,咒诀不停,血契结成红光外放,令那原本不断外扩的裂缝,忽有收敛之势,待他双目一启,赤红的瞳孔蓦地一缩,地面剧烈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结界轰然碎裂开去了,日游鬼们一窝蜂嚯嚯往里钻,似乎朝着焚川而去。 山河拧起眉,撇开一切纷乱的思绪,专注在术法上。 狂风浩荡,灰尘漫天,裂缝缓缓合拢,满地的石头弹动不止,岩浆在黑焦的地面透着烈焰般的红光,耀眼夺目,有的自高处泄下,仿若赤练披挂在山上,有的冒着浓浓白烟,好似歇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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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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