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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呢?”山河靠了过来。 朝天歌道:“让知悉鸟巡一巡边境的情况。” “你可真是一刻不得清闲!”山河斜靠着凭几,抓起案上的冬枣就咬了起来,“你家朝光是棵好苗子啊。” “如何?”朝天歌就他身旁端坐下,执笔书写,笔锋纵逸雄劲,写的是什么,山河探了头也没看明白。 “他啊,灵性十足!你写的是你们宵皇的文字?”山河一脸怪讶,看着像是符文。 朝天歌摇头,淡淡说了句:“祈天书。” 山河的视线却从笔端游走到他的唇上,这两片唇似蕴着神奇的魅力,让人细端着便忍不住想亲近。 朝天歌搁了笔,将祈天书卷起,认真打了结,端放在一旁,才转眼便见山河那双迷离的双眸,一瞬哑然。 山河按耐不住,欺身过来,托起他的下巴深吻了下去。 朝天歌忙不迭将山河的脸捧开,忍住躁动,提醒道:“这、这是在祈楼…” “啊?是啊,此处供着的牌位,最大不就是你么?”山河有些耍赖似地笑着。 “祈楼不、不得…”朝天歌有些难以抗拒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只好闪身躲开了。 山河笑他正经得不是时候,调侃道:“不得行苟且之事对吧?亲一下怎么就苟且了?” 他碰了碰唇上那点冰凉,有些麻麻的,让人清醒也让人沉沦,意犹未尽,“也罢,你那小筑何时才能修好啊?” 他这百无聊赖的语气,更让朝天歌窘迫羞赧:“…在修着,不出三日…” “还要等三日啊?”他拄着额,干净的笑容不断冲击着对方佯装的淡漠,企图消除他那点忸怩。 朝天歌无奈地看着他,微微叹了气,道:“明日须得去一趟城里,我要找莫长老。” 山河闻言跳了起来:“正好,我也想找他。” 翌日,他们在城中出现,还是引来了一路的瞩目与跟随,幸好巡司及时出现控了场,才让他们顺利逃开了。 城中的受灾情况并不严重,只是少了往日的活力。 忽听到一壶老道的声音,山河循声望去,才看清屋后的榆树下,老道正向一群小童,声情并茂地讲述当年遇到凶兽蠪侄的故事,一如既往将他说得神乎其神,难得小童围坐在树下也听得津津有味。 山河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老道,还真是童心未泯。” 朝天歌在一间小舍前驻足了。 小舍简单,户门紧闭,山河凑过来询问:“这是何人的?” “原来是给训蛮人当值时暂住的,听闻庆生搬来此处,便过来看看。” 朝天歌的话音刚落,啪嗒几声响,地上滚落了几个坏果子,一个黑色身影很快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庆生?!”山河奔了出去,一下就抓到他了,他一身黑衣,却是蓬头垢面,才对上山河双眼,就一把将他甩开了。 “庆生…我是山河!”山河从他那惊惶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妙,庆生好似不认得他了。 他才一恍惚,就又被庆生逃脱开了。 山河一路追了去,一面追一面喊他的名字,奈何庆生穿进热闹的街市,就不见了人影。 砰!庆生撞上了一人,还撒了一地的东西,他扑倒在地,那散落的一片片稀奇的东西,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胡乱地一抓便往嘴里塞。 庄胥被撞得晕头转向,他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衣上的尘,便看见一人将他的药材都塞嘴里了。 “你干什么?!快吐出来!!” 庄胥一把将他提起来,生气地摇晃着他,甚至伸手就要往他嘴里抠,“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快吐出来啊!” 可庆生并不配合,还干噎了进去,拼命甩着头不让庄胥抠嘴。 周遭陆陆续续围了些人,这时从人群冲出一人,双手环住庆生,突然将他抱开,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劲,庆生就将适才吃了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山河?”庄胥怪讶地看着他。 山河面色凝重,看着吐出东西的庆生在呜呜哭着,他心里难受极了,也没顾得上和庄胥说话,人群中一句两句杂音就钻进了耳朵: “好端端的一个人,说疯就疯了,唉!” “真是可怜啊,还这么年轻。” “往后的路还长呢,举目无亲,谁来照顾啊…” 庄胥也听到了,似乎为他刚才粗鲁的举动感到愧疚,想上前看庆生,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将地上的药材捡起。 两人坐在台阶上,山河揪心地用手抚着庆生的后背,双目湿热,貌似也要弹泪了。 “庆生,我们回家好不好?”他的声音很是轻柔,怕吓到庆生。 庆生没答,只顾着抹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朝天歌走了过来,庄胥旋即作揖:“大祭师。” 他点了点头,在庆生面前蹲了下来,对他伸出了手,温声道:“把手给我吧。” 庆生不愿,看他的眼神也是极为陌生又抗拒。 朝天歌伸出了另一只手,手中有两颗糖果。 庆生双眸倏忽亮了。 山河瞪大了眼,不是稀奇他身上会有糖果,而是稀奇他竟然会哄人。 朝天歌一板正经道:“你把手张开,我把糖给你。” 庄胥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完全不是大祭师的风格啊。 果然,庆生还是将手徐徐伸到他面前张开了,朝天歌在他掌心上勾了道符,他觉得痒便想缩回手,山河立即抓住了他,正当他准备发作时,一颗糖果恰好安抚了他躁动的心。 同样地,另一只手也被勾了道符。 “你画了什么?”山河询问。 朝天歌道:“定心符。可让他心智安宁,助他驱除杂念与焦虑。” “他到底是…”庄胥想问却不好开口。 “或许是兄长离世,他难以接受,才变成这般模样。”山河心里明白,失去至亲的那种痛苦,可庆生终究不是他,若是崩溃那便是彻底的。 朝天歌道:“他在城中有训蛮人照看着,只是白日里训蛮人要支援修缮,才放他一人四处游荡…”这是刚刚才得知的情况。 “不如…”山河想将他带在身边,庄胥却道:“不如我看着他吧,这些时日,我还算清闲,何况方才我也多有无礼之处…但夜里我可不会照顾。” 山河笑了笑,目光移到他手中包着的药材上,询问道:“你送药去何处?这也不是回传习馆的路啊。” 一说起这个,庄胥就叹了口气,道:“师叔让我送药给城主,城主受了箭伤,箭上有毒,伤了心气,这段时日一直在调养排毒,这些药是外敷用的。” 说起城主朝鸣寻,朝天歌差点将他忘了,眼下也正好到了他的居所前。 山河道:“去看看他吧。” “太好了,”庄胥忽然道,可语气听不出一点兴奋,“大祭师若是去探望城主,烦请劝劝他配合用药吧。” 山河挑了挑眉,问道:“他不配合用药?干什么不配合?” 庄胥无奈地摊摊手,语气中难掩几分嫌弃,道:“城主金贵,脾气又臭又硬,千金之躯又碰不得,算了,我还是重新去买包药吧。” 听完庄胥近似心累的抱怨,山河嘴角抽了抽,印象中朝城主也不是这种人吧。
第207章 探病访故语带玄机 殿外城监见进来的是大祭师,惊得连忙行礼。 在为数不多的宾客中,大祭师绝对算得上是稀有贵客! “不必通报,城主可在?”朝天歌一手端在前,一手背在身后,端的是仪表堂堂。 城监立马躬身道:“在内堂。” 说这话时还特地抬眼,瞄了下紧随大祭师身后的人,开了门,毕恭毕敬地请他们进去。 内堂中,敞衣斜趴在案上的朝鸣寻,听得开门声,头也不扬,道:“不是说了不必来了么?还来做什么?” 这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态度却是强硬,还带着几分任性。 医师特地吩咐他尽量将衣敞开,一来好敷药,二来避免衣衫摩擦使伤口感染。 且在内堂,他也不必太过中规拘谨,是故,除了敞衣,他还穿得单薄,甚至赤脚。 山河忽觉唐突,不禁望了眼朝天歌,不知是否错觉,竟然看到了他那微微挑起的嘴角。 听脚步声,貌似有两人。 直到闻得声轻咳,朝鸣寻才缓缓转过脸,这一定眼,吓得他险些从座上弹起来,但因后背仍有伤,他一动就忍不住哆嗦,却依然匆忙地拉好衣衫,慌不择言:“十、十二世祖?!” 朝天歌果然与画像中的分毫无差,这让他震惊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不见通报,鸣寻有失远迎,实在…” 莫说大祭师从不来他居所,就算是来了,也必然会通报吧,怎地如今来得这么突然? “是我不让通报。”朝天歌诚然道。 朝鸣寻很快看到了朝天歌身旁的人,不过匆匆一眼。 他想下来行礼,奈何一离席就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当心!” 朝天歌才跨出一步,就慢了半拍,山河闪身而过,一把扶住了朝鸣寻。 朝鸣寻稳了稳,瞥了他一眼,不由一惊:“你是…” 他认出来了,是当日那个被散魂的人! 他一时间双眸神色变了几变,更多的是诧异。 “鄙人山河,城主不必客气。”山河语气温和,扶他回席上坐下。 既然他都如此说了,朝鸣寻也只好道:“有劳了。” 语调冷冷清清,听不出是何情绪。 他将目光投向了朝天歌,说不清是何感觉,山河却看出了些许怨责的意味,虽掩饰得一丝不苟,奈何看惯了朝天歌隐晦的神情,细品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见他面色苍白,朝天歌道:“你有伤在身,不便行动,就不必拘礼了。” 若是放在以往,朝天歌难得脱了面具,朝鸣寻一定会盯着看,但如今对方的身份变了,是宵皇先人,隔着十几辈,他又怎能失礼直视? 他很不适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难以言喻。 山河温馨提示:“城主余毒未清,伤口易反复,还需不断用药才行。” 就适才扶他那一瞬,山河便探到了他的脉,对其中毒的情况,也心中有数了。 “阁下究竟是…”朝鸣寻神色微敛,此人到底是何来头,城中有传闻出现了长生人,难不成他就是? 朝天歌接口道:“他便是南海地仙师。” 他就是整个宵皇的恩人?!难怪大祭师会与他这般亲近。 “原来是仙师啊!”朝鸣寻脸上终于有了丝笑容,话语也变得恭敬起来,他看向朝天歌,“当日无缘见仙师一面,本以为是遗憾,不曾想,仙师今日光临寒舍,实在是鸣寻之幸,也请仙师原谅鸣寻接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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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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