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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歌凝目而视,这种感觉熟稔得让他微感讶异。 但见其中一个离纵阙召出星宿剑,振臂一挥,抖出了万道剑光。 “是星罗周天!”山河睁大了眼,“那个才是本尊!” 本尊竟被一群假的离纵阙包围着。 “既明知是假,为何他还发出绝技?”朝天歌双眉一敛,只见星云光漩绕其周身。 就在这时,那些个“离纵阙”突然发话了,数十把声音同时压了下来,无一不在喊着“星罗周天”。 山河一怔,道:“莫非它们也能使出星罗周天?” 朝天歌接了口:“若是傀儡人,那绝无可能。” 话音一落,离纵阙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不可能!尔等岂懂星罗周天的奥秘?!” “星辰宫宫主岂会不懂星罗周天?”那些声音交替纷杂。 “放肆!尔等竟敢冒充本宫主?!拿命来!”不待那些冒充者发招,本尊便将星罗周天发出,流光飒沓,万剑倏忽击中了所有冒充者。 晃眼间,那些“离纵阙”逐一死在剑气下,消散了。 不是被打倒,而是消失不见! 山河微感诧异,思索片刻,猜测道:“会不会和天女幻象一样?” 朝天歌道:“你是说孤西之域所见的天女幻象?” 山河道:“嗯,就是个幻象。” “幻象”二字一出,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隐久的幻术!” 既然是隐久的幻术,以他此前的习惯,幻术遍及范围之广,或有可能将他们两个也包括在内。 他们对视一眼,正要握手通灵,被离纵阙猝不及防一阵狂笑打断了。 “一群妖孽胆敢自称‘宫主’?还妄想发出‘星罗周天’?自不量力!自不量力!!” 离纵阙猖狂笑着,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何处奇怪。 山河眉头皱着,朝天歌忽握手通感道:“在隐久的幻术中,曾造过镜像,那些个镜像可捕捉中术者的言行,并交替出现,我想不会错,离纵阙所中的应是此种幻术。” “镜像?与将地出现的幻术一样?”山河想起了在将地所中的幻术,即浮世阵。 朝天歌摇了摇头,道:“是在将地出现,但并非你所见,彼时你已被困在无间道中,隐久用傀儡人和镜像幻术,复制出了数百个你来。” “我?”山河忙问,“那你如何识别?” “靠博弈术,才知无一是你。”朝天歌平平说着。 “你就是靠这个冲出浮世阵的?” 当时朝天歌在将地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原来是用了博弈术。 “嗯,但离纵阙所中这个多少有些不同,隐久并非用此混淆视听。” 毕竟本尊是中术者自身,自己当然能辨别真伪,是以,隐久此举目的为何? 若是置对方于死地,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这时,在离纵阙面前竟然出现了一群身着青衣云裳的人,这些人并非同个面孔,仔细看来,应是星辰宫门中弟子。 离纵阙瞳孔蓦地睁大,似冒着两团怒火,叱问道:“你们想造反?” 众弟子一一回应,无一不是苛责,在离纵阙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的以下犯上之举。 “宫主一手毁了星辰宫!” “众弟子追随宫主出生入死,扬名天下,宫主竟为一己之私,将弟子们置身火海?!” “醒醒吧!没什么长生不死!别做梦了!” “宫主辜负了弟子们的信任…” 周遭异声不断,离纵阕杀意骤显,狠厉道:“反了!谁敢阻我?!” 语罢,长剑横扫,将那些幻影全击散。 “离纵阙!” 这个声音是… “娄殊重!”山河转向朝天歌,见他一脸深沉,再看离纵阙,他更是满脸震愕。 “重儿…”离纵阙苍白的唇翕动了下,忽地举起剑来,剑尖对准娄殊重,目光充满了怀疑,“敢冒充我儿…” 娄殊重肃穆的脸忽现悲色,道:“难不成你还想杀了你儿子吗?” “你不是我重儿!”他语气很肯定,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还执迷不悟到何时?你错手杀死了娘,如今还想杀了我?你说能复活我娘,我把命都给你了,可我娘呢?她又在何处啊?!” 离纵阙欲言辄止,近前一步,娄殊重就后退一步,他持剑的手抖得厉害。 “重儿…”这声突现呼唤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娄殊重猛然回头,目光随即温柔了下来。 “此人是…”朝天歌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纤妍洁白的女子,在身侧低声询问。 山河抿了抿唇,道:“当初在星辰宫破云阁见过她,应是娄殊重的母亲。但那时她已死去多时,被冻在冰棺里。” “夫人…”离纵阙颤抖着唇,凝视着那女子古典的眉眼,怔忡发问,“你到底是何人?!” 那女子抬起忧伤的双眸,道:“我活不成,一点也不怪你,只怪你没有照顾好重儿,还将他害了…” “娘…”娄殊重眼中含泪。 他惶惑地摇着头:“不,你不是她!星辰花都救不活她,她死了!死了!!” 眼看着离纵阙被恐惧与悲伤操纵着无法自拔,山河道:“隐久的术法,多是攻心为上,想必他是以此来乱离纵阙的心志。” 对此,他也深有体悟。 朝天歌不想听他们的恩怨,敛着眉通感山河,道:“隐久或许就躲在附近,我们不能在此干等着。” 山河点头回应:“试探一下?” 朝天歌旋指掷出一张符,符飞出结界立马隐了踪迹。 再看那方的离纵阙,沉浸在质疑与惊愕中,眼见那些死去的同门,一个个复活了,愤怒扭曲了他整张脸庞。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死人”竟都发出了“星罗周天”。 “不可能!绝不可能!!”离纵阙感受着那些绝技威力与自己所使的不相上下,一面闪展腾挪,一面震惊。 他发狂道:“你们都是叛徒!都是叛徒!我要清理门户!我要杀了你们!!” 那些蛮横的剑气直逼过来,离纵阙深感屈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们觊觎我的星罗周天,偷学秘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离纵阕再次释出强大的灵力,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剑气汹涌激荡! 朝天歌急急竖指抵在唇前,筑起一道防盾光屏,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数道剑气,剑气在触及金色结界时,一瞬化为虚无,那些攻击散成了灰烬。 “是幻象!”他一瞬撤去了所有结界,离纵阕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第210章 误入局中局术中术2 周边又起了一层薄雾。 也就在这时,此前掷出的符咒,嗅到了一丝异样气息,几丈开外的薄雾缠绕处,勾出了个淡淡的身影。 “找到了。”朝天歌眼风凌厉一扫,山河攻击的招式便应声而出,周遭气流都往一个方向冲去,尖锐如密密麻麻的水晶针,发出了锐啸之声。 眼见的就要击中那个身影了,突然一道金色光屏立起,堪堪挡住了山河的攻势。 “朝天歌?”山河转脸看向朝天歌,疑惑他是否临时起了结界。 朝天歌皱了眉,道:“不是我。” 山河猛地撤回了手,把即将发出的招紧急压了下来。 有猫腻?! 朝天歌拉过他的手,道:“我们就在幻境中,适才所见皆为幻象!” 山河呼了口气,神情瞬时严肃了起来:“隐久用离纵阕引我们进来…” 话音才落,就听到了一阵鼓掌声,掌声竟来自四面八方。 山河攥紧了手,怒道:“隐久!你给老子滚出来!” “老人家火气这么大作甚?我知道你们寻仇来了,不做点准备如何能行呢?不死人…” 隐久的声音浮荡在耳旁。 有什么东西在山河内心翻涌着,仿佛撕开了胸膛,一颗心正被烈日曝晒着。 朝天歌眼角荡出了一缕赤黑气,通感山河:“若你想快速找到他,我可以使用…” “不,你的元神还在恢复中,这样对你损耗太大了,他若想对付我们,一定会有下招,不可能就此住手的,而且对付他,我已有十足的把握。” 山河凝视虚空,大声喊道,“我们既然来了,你还躲着做什么?” 隐久的笑声忽地传来:“哈哈哈,当然,来者是客,我会好好招待你们。” 忽地,一阵锐啸声传来。 山河目光一敛,通感道:“隐久用我的招来攻击,防御却是用你的。” “此阵能仿人招式。”朝天歌笃定道。 “我们暂时不要对他发招,先找其破绽再进攻。” 他们眼神才一交接,随即往两边分开。 山河瞬时起了窥阵术,术法一开,隐久就出来了。 在漫天的烟雾中,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此阵范围遍及整个千里孤邑,朝天歌手一扬,近百道金色的符咒圈出了个空间,将隐久的阵范围大大缩小至半城。 “阵中再起阵?”隐久背着手,悠悠走了过来,“你们以为缩小我的阵,就能缩小幻术的威力么?” “不指望,只是不想让你逃了。”山河手中握了一诀,亟待发出。 隐久勾唇一笑,成竹在胸,道:“奉劝你们一句,出招谨慎些,莫到时候和离宫主一般丢了性命…” 丢了性命? 山河一怔,不是幻象么? 他想进一步确认,“离纵阙又怎会轻易受制于你?” “确实不会,此人疑心太重了,让他上当,还真是耗费心力。不过谁说他一定要受制于我呢?你们不也看到了么?他是受制于自己,我可什么都没做。”隐久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他这般胜券在握,根本不屑于编谎。 “你这么说,离纵阕真的死了?自己害死了自己?”山河再次确认,心中隐隐有些不甘。 “不错,”隐久点了点头,“他是难对付,但还不至于到对付不了的地步,就如同你们这般,啧啧,一个不死人,一个冥王,还不都成了瓮中鳖。” 他左右一瞟眼,语气甚为轻佻,“不过,你们不应该感谢我才对么?帮你们解决了个大麻烦。” 这么说来,他们所见并非幻象,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朝天歌望了山河一眼,道:“新仇旧恨今朝一笔勾销!” 说话间,他手中缠着的纱带自动脱落,掌中一团赤黑之气悬浮着。 “说起来,红绸娘也是死在你手中,毁了我这颗最好的棋子,你…” 隐久捻着自己的络腮胡,话未说完就被山河打断了:“你当初救她根本就不是可怜她,只是想利用她!” 隐久哼笑一声,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只有这般强烈想解脱的,才会死心塌地为你做事,离纵阕对儿子尚且如此,区区一妖孽,你还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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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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