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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娘不过是一段绸,被欲念裹身成了邪,成了妖孽,再化为了美人,又在池中与那些邪恶纠缠,隐久让她摆脱禁锢,她自然对他鞠躬尽瘁,也不管对方救她是何目的了。 山河见隐久那副似乎看透人性丑恶欲念的嘴脸,心里不爽,很不爽! 他伸手探入功德囊,道:“你做尽伤天害理事,今日要你偿命!” 话音一落,数十个铜钱带着红光以迅雷之势飞来,隐久轻巧偏开,防御屏障再度筑起,山河的铜钱根本穿不进,防御之术真可谓无懈可击! 朝天歌黑着张脸,自己的盾有几斤几两,需用几分灵力能击毁,他自然知道,若非本尊发出,仅靠模仿,那并不能做到! “山河,让我来!”朝天歌扬声道,“用我的招式作防御,就该知道,我本人必然有破解之法。” 说话间,他拈指勾了道符,浸润了赤黑之气。 隐久眉头一扬,道:“也对,是疏忽了。” 他旋身后退,顺手一带,将山河的攻招发出。 果然! 朝天歌刹那躲开,下一刻又将结界收缩了几分。 山河看准时机,刹那闪到隐久跟前,正要举拳落下,岂料被突起的结界隔开了。 这道结界还是仿朝天歌的! 山河的攻击受挫,随即收手,心想隐久此番是有备而来,且有十足把握能将他们困在阵中! 他竟然能毫不费力地将防御与攻击衔接到天衣无缝,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么?实在不容小视! 紧接着,隐久又连续发出了无数个招式,大小化用自如,使他们无法近前去。 朝天歌恍然道:“山河,此阵有记忆!” 他一语破的,隐久脸上闪过抹诧异之色,啧啧称赞道:“跟你们打交道,我还真得万分小心!”话虽如此,却也气定神闲,漫不经心。 山河凝眉道:“离纵阙早就死了,你给我们看的是,阵中记录下他死的整个过程!他所中的招,也是被记录下来的星罗周天,原是他自己发出的,所以,他的确是死在自己手上!” “不错。”隐久惬意笑着,那神情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山河又道:“你用离纵阙为饵,不只是引我们入阵,更是为了逼我们发动攻击与防御,好让此阵记录下我们的攻防术法,以便为你所用!” 隐久脸部抽搐了下,朗声道:“是,可你们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知你们不好对付,不谨慎点,又怎么能行?” 山河道:“想必你是得到了那位‘高人’的指示,才敢与我们一决生死吧。” 他猜测,那位高人定是告诉隐久,此战必能旗开得胜,因此隐久才无惧与他们对峙,反正结果都心知肚明。 “哦?有意思!”隐久双眉一挤,“看来我是低估你们了,可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还不是照样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朝天歌:“只是你的那位高人并无告诉你何为‘变数’。” 隐久才起的笑容,忽地一滞,转而叹口气道:“二位,真不好意思,我本意就想把你们困在我的阵中狠狠蹂躏一番的!就算有变数,也是由强者主导的!” 瞥眼朝天歌凶狠的目光,隐久轻笑道:“冥王啊冥王,你有本事救世间人,却未必有本事救不死人,不信你就试试,我隐久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朝天歌疾步上前,倏忽化作一股烟,闪到了隐久跟前,伸手就要掐住隐久的脖子。 岂料他退到结界边,突起一阵雾,闪身绕开。 他们默契地不再使用新的招式,就算隐久的幻阵有记忆,但从记录到发出,中有间隙,只消不给隐久喘息之机,绝对能将他拿下! 山河捻诀启动了遣灵术,通感朝天歌:“我要通灵你的防御招式!” 朝天歌微顿,随即明白过来,借隐久向他们发招的同时,起了新的防御招式,将隐久的攻击全部吸收过来,又阻挡开了。 “新招啊?这个有意思!”隐久退开一步,悠悠地道,“如此正合我意!” 隐久话音才落,山河新的攻击招式就发了来,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隐久一面对付朝天歌,一面又要防御山河,显然有些分身乏术。 可令他气愤的是,他们从不放弃攻击,还步步紧逼。 自然而然,他顺手就发起了朝天歌适才的防御招式,这才在身前立起的屏障,屏障后头就伸出了一只金光似的手,瞬时穿过了隐久的胸膛! 山河遣灵入了朝天歌的防御术,在隐久发出朝天歌的防御术时,山河的遣灵术才出来! 隐久蓦地瞪大了双眼,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微晃,眼看着他们欺身而来了,他咬咬牙,被迫启动召唤术。 但见一团黑色的东西,自他脚下渗出,慢慢变成半个人的影子! 他还想召唤出什么?! 山河与朝天歌对视一眼,朝天歌旋即将掌中的符一掷出,堪堪切断了那尚未成形的人影,硬生生将施术过程的隐久逼吐了几口血。 顷刻的防御松动,山河钻了空隙,将此前手中握的诀发出,原本落地的那些铜钱似箭般击中了隐久身上的几大穴位,再一握拳,铜钱好似被串了红绳,瞬时将隐久束缚住了。 不待隐久反应,山河就已来到了跟前,重重落下一拳,将隐久嘴角打歪了半边。 “这一拳,为若悯姑娘!你害她以魂祭刀!” 隐久紧急起的防御之术,却被朝天歌打破了。 山河揪着隐久的衣襟,不断往他脸上砸下拳头,将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忿恨,通通发泄出来,拳拳到肉,毫不迟疑! “这一拳,为阿泽!你害他魂飞魄散!” “这一拳,为庆明!你害他英年早逝!” “这一拳,为朝夕姑娘!” “这一拳…” 隐久满面血肉模糊,连呻吟都困难,更别提还手了,但朝天歌还是敛神在旁守着,以防他攻其不备。 山河气鼓鼓,连环拳落在隐久身上,又紧拽着他,不让他倒地。 “这些,为备受苦难的宵皇人!” “这些,为世间无辜受害之人” 这些账,他通通记得! 隐久整个人飞出了几丈外,山河疾然追上,打到双目发了红,再一拳将隐久直接打趴在地了。 “这一拳,为大祭师!你害我们阴阳两隔!” 朝天歌忽地心里一空,黯然神伤地看着他。 隐久已无还手之力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睁大的双眼,满是质疑与不甘。 山河高举拳头,吼道:“这一拳,为我自己!” 拳头落定,隐久的头陷入了地! 山河喘着气,半跪着,拳头低着血,他死盯着那个还有微弱起伏的胸口,汗流满面。 “痛快了么?”朝天歌近前来问道。 山河低垂着头,良久才道:“嗯。” 朝天歌手指夹符,甩了出去,符飞过隐久的脖子,鲜血溅了一地。 山河倏忽抬眸看他,又见他沉着脸唤出纳吉,将隐久之魂吸入腹中: “你只管修功德,你的煞我来帮你挡。” 最后捻了把火,将隐久尸身烧了,不给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连入鬼渊深处的可能都掐断了。 毕竟鬼渊深处的规则,能出一个鬼刃之主,也能出另一个。 汗水沿着发丝滴落了下来,山河紧握的拳在颤抖着,目光如炬盯着那团燃烧的火焰,直至化为了一堆灰烬。 仇报了,痛快了,可死的人没法复生… 隐久的幻阵在一点点崩塌化开,带着多年的恩怨一同消散。 忽地,一阵哀嚎声从天而降,数十个白色的身影挨个砸落在地,荡起了灰尘。 待灰尘散尽,朝天歌才将挡在山河面前的衣摆掀开,但见面前几十个穿白袍的人躺在地上痛哼着。 朝天歌松了防备,山河也起来近前一探究竟。 “天机者?!” 山河看了看朝天歌,面上的阴郁瞬时烟消云散了。
第211章 传习馆一夜窥天机 是夜,传习馆雅室内。 莫听倒了杯茶,举杯至额前,恭恭敬敬地给一满头银发、须眉皆长白的老者献茶。 老者端坐在重席上,右手的无常杖直立在侧,他接过热茶,抿上一小口,面色红润得似刚开怀大笑过。 此老者便是失踪已久的天机老人莫问。 隐久死后,由他筑起的无间道崩塌了,囚禁其间的天机者们,自然也得救了。 “为兄知你有话要说。”莫问徐徐开口,目光温和地看着莫听。 莫听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道:“不急,来日方长。” 莫问淡然一笑,道:“也罢,还是为兄自己交代省事。弟子们都回谷了,大祭师让我在此先住下,待天机谷整顿好了,来人接了再走。” 莫听道:“兄长说话一如既往避重就轻,这些我能不知么?” 莫问道:“我看你是没兴趣知道这些事吧。” 莫听撩起眼皮:“你倒是了解我,那就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老者颔首道:“还是等他们二位来了再说吧。” 话音才落,门外的庄胥擦了擦泪水,下了楼。 传习馆外,两个颀长身影穿过朦胧夜色徐徐走来。 朝天歌提着灯笼与山河并肩而行,不知是否为错觉,庄胥总感觉他们是有说有笑走过来的。 他微愣片刻,扬起个笑脸,迎上前去,深施一礼道:“劳烦二位辛苦一趟。” 朝天歌道:“不碍事。” 山河抿嘴笑道:“我们也是一路散心过来。” 庄胥将他们请上了楼,入雅室后又退了出来,规规矩矩守在门口。 雅室内四位相互行礼问安,唯独莫问所行之礼最为庄重,对象是山河与朝天歌。 惊得他们不敢领受,忙不迭将其扶起,齐声道:“担不起如此大礼!” “二位是前辈,绝对受得起。” 莫问定眼细看着朝天歌,眼神中凝着几抹沧桑的内涵光芒,敬意有加。 须臾,他将目光转移到山河身上定住,态度谦和温恭。 莫问所言甚是,论功德,受此大礼不为过,若论岁数,他们是长者,也合乎礼数。 一旁的莫听轻咳了声:“打扰二位安歇了,还请入座。” 待他们落座,莫问敬茶,率先开口道:“以茶敬二位前辈,聊表谢意,若非前辈相救,天机者绝无生机!” 山河不由得脸红了起来,看向朝天歌,他那张白得清透的脸,丝毫不见腼腆羞色。 微顿片刻,他们心照不宣地接过茶饮了下去。 莫问以茶表敬意,与莫听表歉意的方式如出一辙,不愧是亲兄弟! 山河瞟了莫氏兄弟一眼,二人虽有几分相似,但一位神光内敛,偏老练稳重,另一位慈眉善目,多几分安定祥和,气质上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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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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