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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光嘴角衔笑,摇摇头道:“看不到,但能感受得到…” 司音队的鼓上挂着风铃,敲一声,顿一下,大红伞下的新人就得将手平举端在胸前,随着鼓声徐徐踏步,两旁跟着的司仪与执事手捧红绸与红盘,皆紧跟在侧。 山河一脸庄重,全身紧绷,心跳加速,虽是向前走着,余光还是不断瞥着身侧红衣喜人的朝天歌。 似乎感受到了身旁人的视线,朝天歌双眸眨了眨,这段路他走过无数次,但今非昔比,每走一步都似乎能让死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祭台上早已备好了祭天的祭品与祭器。 在赞礼的仪式口令中,他们走上了祭台,焚香跪拜齐拱手。 朝天歌道:“天地为媒。” 山河道:“山川为证。” 再齐朗声道:“日月星辰作聘。今日你我定下终身之盟,同心相守永无绝期!” 二人相视一笑,这一对视,迟来八万日,庆幸彼此未老,时光正好。 赞礼高呼:“互授瑞玉——” 二人各自从礼盘中拿起了块尖首长形玉,玉色泽莹润,上面雕造谷纹,中间阴刻着两字。 山河那块写着:福禄。 朝天歌那块写着:寿喜。 佩玉用红绳系着,他们互授了玉佩,轻握手中,冰凉润滑,心窝暖成一片。 举目环视参礼的众人,山河与朝天歌并肩高举酒爵,礼敬四方后以酒酹地。 之后在众人瞩目中,双双入了庑殿楼见宵皇列祖列宗。 但以他们的身份,不能跪拜,只当对先人的缅怀与告知,对众牌位上了香,再出殿外酬谢宾客。 喜宴在城中举行,由几大长老招呼着,欢歌笑语,烟花爆竹,别提有多热闹,可谓空前盛况! 山河与朝天歌被簇拥着回到了风行小筑。 红烛燃上,他们相对而坐,执事们送来了剪子、红丝带与锦囊后,退出了门外。 门才关上,山河就不顾一切地扑到他身上去,直接将他摁倒在地,道:“好你个朝天歌!封我口,禁我言,还让我傻傻绕着城令兜圈,看今夜该怎么补偿我。” 朝天歌急忙抓住那两只胡乱扯他衣衫的手,压低了声音道:“等等!山河,先停下来!” “这可不是在祈楼,你还想找什么理由?” 山河的手被抓住了,可是身体猛如虎,一直压在他身上不愿下来。 “你忘了么?还有仪式…”朝天歌将他扶坐起来。 “放眼天下,就你们宵皇人规矩多,成个亲从早到晚,真能折腾,累着了还有什么精力洞房?” “…”朝天歌揉了揉他的肩,温声道,“辛苦你了,最后一道仪式走完,这个亲才算结成。何况,朝光他们还在外头等候,莫让他们等急了…” 山河脸上的喜色忽地退去,带着戏谑的语气,挑眉问道:“你叫了多少人来闹洞房?” “…”朝天歌顿口无言,须臾他抚着山河的脸颊,“要行冥制昏礼,他人不得观礼,朝光他们只是在等我们的结发…这些,司仪没有同你讲么?” 山河眉头一皱,他都不好意思承认司仪在教授仪礼时,自己尽想着朝天歌了。 “等结发?这有何难。”山河扬手一屈指,案上搁着的端盘就飞到了他手中。 “稍后,要先刻符。”朝天歌将手中缠着的红布条解开。 山河见此自觉地将吉服除下,刚要解开衣带,朝天歌的手便覆了上来,只听他淡声道:“让我来吧。”
第216章 红妆嘉礼深地埋棺3 山河眨了眨眼,随即心花怒放了起来,含情脉脉地看他解衣时,那认真不苟言笑的模样,心间就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挠动。 退去了里衣,朝天歌的目光在他胸膛上停滞流连了片晌,引得山河蠢蠢欲动。 不给他冲动的机会,朝天歌手指蓄劲,指尖泛着金色微光,他抬眸提醒道:“兴许会有点痛。” “无妨。”山河话音一落,倏忽仰头浑身一震,这叫“有点痛”吗? 他缓缓垂下视线,想看看朝天歌手中是不是拿着把刀,但事实上他用的是手指,甚至连指甲都没触碰到,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何为刻符而不是画符了。 一出手就是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噬胸膛,刺痒疼痛堪比散魂了。 山河盘腿坐着,却有些难以自控地颤抖,好几次朝天歌不得不暂停下来,蹙着眉心看他。 可符箓一开始便不能中断,山河咬咬唇,胸膛起伏了下,他深吸一口气:“没事,没事,还可以忍受。” 朝天歌抿着唇没搭话,再次勾画,山河肩上背部手臂的肌肉同时收紧,豆大的汗珠,顺着胸膛滑落下来。 落在膝盖上的衣裳都被他十指揉皱了,山河难耐地哼出了声,那些泛着金光的复杂图文也才覆盖住他胸口一片。 “山河…”朝天歌立即停了下来,皱眉抿嘴看他。 “啊…你继续,我…习惯习惯。”山河闭目呼了口气,额上也冒出了细密冷汗,对上朝天歌那一脸的担忧,及时掐断想蹭进对方怀里的念头。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林间遇到的招魂,大抵明白了朝爻棺木上的符是怎么来的了。 山河悔了,话说早了,今夜怕是很快就过了,这么一个流程下来,似乎挨不到洞房啊。 忍了一刻钟,胸前的符文终于刻好了,那些符闪烁了下便隐了踪迹,也就不再疼痛了。 顺利将眼角的泪憋了回去。 山河才一放松,又听朝天歌道:“转个身趴下吧,后背还需刻符。” 他又提了口气,将脸靠近他的大祭师:“大祭师,你不犒劳我一下?” 朝天歌用布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严肃中透着心疼,然而没有其他动作。 山河似乎幽怨地盯了他一眼,努了努嘴,抱着自己的衣裳缓缓趴下,忽没由来地问: “你老实告诉我,之前有没有在乱葬岗遇见我?” “…你指的是哪次?”朝天歌动作不停,行符至他肩胛骨处,顿了下。 山河颤抖着双肩,咬了咬下唇道:“嗯~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在乱葬岗嗯~挖坑把我埋了?” 就是他在乱葬岗死而复生的那次。 朝天歌闻言停了下来。 “别…别停下…”山河忍不住道,行符中途停下,整个后背都火辣辣刺痛。 朝天歌又刻上,终于缓缓承认道:“有。” “…我就说,我猜一定是你!”山河用力揪扯着身下衣。 他揣过很多次,但都被莫名其妙的理由说服了,可后面知道朝天歌有埋人经历,又听对方说起朝爻的事,想必那时候替朝爻招魂时,也上过乱葬岗。 “那时我认不出是你来,所以才…” 朝天歌微抿唇,倘若那时知道是他,定会将人抱回家去了。 “这就对了!”前后事都串联起来了,以朝天歌的淡泊性子,断不可能会对一个陌生人生起多大的兴趣,因此再见死而复生的山河时,才会去探究,还不惜动用了宵皇秘技! 山河庆幸笑道:“害我猜得好苦,谢谢你啊,一直都是你在埋我哈哈哈…” 朝天歌本是眉心微蹙,听他说这话,也禁不住一笑:“好了,大喜日子,不提这些事了。” “嗯~好…”山河笑罢,衣裳作枕,迷迷糊糊中,竟然沉沉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个声音在耳旁轻呼:“哥哥,刻好了。” “嗯?”他自迷蒙中醒转过来,朝天歌已替他穿好了衣衫,他隐约觉得错过了什么,翻身坐起,问道:“你都刻好了?全身上下?” “嗯。”朝天歌点了点头。 “都…刻了?”山河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 朝天歌似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目光快速朝他腰腹一瞥,淡定回应:“除了头,十指都刻了。”但凡能与他接触的地方都刻上了。 果真是错过了什么!山河拍了拍额头,心中甚是苦恼。 他真想当面欣赏这人全程的模样。 朝天歌挽过山河一缕长发,道:“我取哥哥一缕发相结,从今往后,你我青丝华发永不分隔。”即使不会有华发的一天。 语毕,剪子一过,一缕长发就到他手中。 山河一脸喜眉笑眼,剪下他一缕发,两缕发用红丝缠绕结成一束,装进锦囊中。 冥制仪式做完,山河心心念念的还差最后一件大事没做,否则不算礼成。 红烛颤动,烛光中的二人彼此凝视,山河捧着朝天歌的脸,深情一吻。 只可惜外头还有一群人,要不然他定教朝天歌求饶。 压下心头哼哼唧唧躁动的欲火,两人止住了进一步的冲动。 小筑外静候已久的朝光一伙人,被开门声惊得后退了几步。 出来的山河才清了清嗓子,就看到他们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此情此景,他心中那一撮绿油油小草一瞬被头疯牛啃光… 他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了。 朝天歌径直走到一副玄色棺木旁,山河紧跟了上去。 这副棺木上有浮雕,周边也刻满了符文,只见朝天歌手轻轻一抬,棺盖掀开了,他将那个锦囊轻轻一推,送进了棺木中,棺盖合上,由四个巡司抬走。 他们手提红灯笼,又抬着玄棺,一队人踩着夜色进了宵皇墓庐。 山河与朝天歌并肩走在后头,问道:“结我之发,入你衣冠冢,如此算不算合葬了?” “算。” 他突然想到一件更加奇妙的事:“我们还可以给自己烧香!” “你可以,我不行。” “无妨,我把你那份也捎上!” “那便谢谢你了。” “不用谢,不用谢。对了,我差点忘了给鬼道士烧纸钱了,也顺带烧上吧。” “…” 埋棺后,天尚未亮,山河就拉着朝天歌登上了一艘画舫,用灵力驶离了岸。 画舫四周挂着灯笼,在起雾的江面透着朦胧红光。 虽是简易的单层画舫,但里头起居用具一应俱全。 朝天歌不由地慨叹道:“原来你都准备好了。” “不过有些仓促,原本我还打算带上锅碗瓢盆呢。”山河嘿嘿一笑,来不及一展身手了。 出了船室,朝天歌站船头,放飞了一群知悉鸟。 山河拎着一壶酒走过来,见知悉鸟飞远了,遂问道:“放心不下他们?” 朝天歌道:“休沐须知会一声。” “也对。不过,你那些规矩…” “哥哥在我面前,无须遵守。” “这可是你说的啊,省得到时拿规矩来压我。” 朝天歌望着逐渐模糊的岸边,神情有些落寞,道:“船会驶向何处?” “夜鸣江,顺水而去便是那西南壁。”山河指着迷雾笼罩的江面,开了壶酒,递给朝天歌。 “西南壁?”朝天歌曾在舆图中见过此名,他眉头一皱,表示不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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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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