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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生哥哥,大祭师要成亲了么?”小童骑在庆生脖子上欣然问道。 庆生随人群挤向前去,脸上欢愉:“是啊,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小童眨着水灵大眼,问道:“大祭师与谁成亲啊?” “与…一位前辈。” “前辈?前辈是谁啊?长得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 “那我也要去看!” “这不就带你来看了么?” 罗棘与乔城中人挤在一堆,踮足观望:“这宵皇祭师结亲,果然不同凡响!” “城主为何不直接到焚川等着?”其中有人问道。 罗棘一拂黑须,颇有见地道:“这凑热闹呢,就得从头凑到尾,那才有意思!” “城主所言极是,咱们乔城送什么贺礼啊?” 罗棘正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不用想都知道,乔城的贺礼一定是最华而不实,且大而无用,和罗城主行事作风一致,向来浮夸。”这带刺的调侃自然是出自不归城主谢俨之口。 罗棘不耐烦地甩了他一眼,哼声道:“谢黑心,你来凑什么热闹?” “此地只许你罗嚣张来么?!”谢城主瞪着眼看他。 此二人一开腔便怼上了,两城之人也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偏偏二人还成了邻居,有时一言不合便打上,今日也算有所收敛。 “你…”罗棘要发作了,封师颂过来劝道:“二位城主,都消消气,如今在他人之城,又逢百年不遇的大喜,万不可在此伤了和气。” 二人双眼互瞪,才放出些许杀气来,被封师颂这么一说,便都不悦地扭头走开了。 街道茶楼阁中,朝鸣寻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一脸恬淡地看着奔过街的巡司,身侧还摆着一盘棋和一杯茶,十足有颗看热闹的闲心。 在旁的城监见此,不由询问道:“城主不去焚川观礼么?” 他抿了口茶,道:“在此看也是一样。” “可这毕竟是大祭师的大喜事,城主不去似乎说不过去…” 莫说地位尊贵、百年难见,就算大祭师是个凡人,作为宵皇人岂有不出席的道理? 何况接待宾客的还是几位长老,万一被问起,那该如何是好? 日后怕是要落人口实了。 “你若想去看,便去吧。”朝鸣寻折扇一开,轻摇了起来,那扇面上还绘着幅合欢花图。 “…是。”城监犹疑了阵,还是躬身退下楼去,未几,咚咚咚又跑上来。 “怎么了?贺词还需要我教?”朝鸣寻头也不回地问道。 城监道:“不是,是庄先生给城主送药了。” 朝鸣寻折扇一合,感觉触了霉头,叹道:“这大喜的日子,还给我送药做甚么?无妨,他也找不到我…” “…庄先生他、他人上楼来了。” 朝鸣寻脸色一黑,不满道:“真是一刻不得清净,怎么我躲到哪儿,都能被你找到?” 他没回头,但已知庄胥人就在身后,遂抬手挥退了城监。 “不好意思,庄胥奉命来此,别无选择。”言下之意,有的选择不会做这苦差事。 庄胥面色无喜,他本要随送亲队伍去焚川沾沾喜气,近日的晦气太多了,尤其是日日与这个死要面子的人打交道,更觉晦气十足。 只是好巧不巧,天机老人突然兴起,愣是把他叫到此处来,还特地吩咐他想办法说服城主,与他一同去焚川,两人一道驱除晦气。 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了。 “怎么?见我如同见了瘟神?避之唯恐不及?”朝鸣寻言语中颇为不满。 庄胥懒得跟他计较,从盒中取出针灸药包,叹声道:“彼此彼此。” “行罢,你且将药搁此处,回去吧。”朝鸣寻挥挥手想打发他走。 庄胥脸一沉,快步上来,二话不说就将不知何处抽出的针,扎在他后背上,令他一瞬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朝鸣寻眼角的余光,不停扫向一旁又在取针的庄胥。 “让城主清静清静。”庄胥指间夹着三枚细长的针,惊得他瞪大了眼,叱道:“谁允许你这么做?!快把针拔出来!!” 庄胥面无表情道:“城主果然怕扎针。放心,庄胥定将城主扎个半身不遂,最好哪里都去不了,留在房中乖乖吃药。” “你敢放肆?!” 庄胥摊了摊手,道:“那就看城主配不配合了。” 此时的巡司们,已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别院前,二十八白骑齐刷刷地等在门口。 别院布置得喜庆,说是偏僻,周遭却早已围满了观礼之人,男女老幼皆有,除了来沾喜气,还为了能一睹新人风采。 恰好,司音队这时也到场了,十六位戴面具的乐人各持乐器,分立在侧,同人们一道翘首期盼大门打开。
第215章 红妆嘉礼深地埋棺2 咣当!大门一开,巡司们纷纷下马站立,出来的是满面喜色的云追月与一壶老道。 一壶老道手捧着一个糖果盒,云追月则向前来接亲的巡司们作揖后,挨个发糖道喜。 拿到糖的迎亲队伍,必须当场将糖拆开,含在嘴里上路,寓意一路甜蜜走下去。 路鼓声响,吉时到! 司音队立即奏乐,喜庆又欢快,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门。 须臾,山河在几位淡雅装束的执事簇拥下,盛装走了出来,众人倏忽眼前一亮,连眼都不敢眨上。 “好美啊!!”观礼的孩童们脱口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听者皆有份开心! 庆生捏了捏孩童的小脸蛋,庆幸山河似乎没听到。 被这么多双眼盯着,山河面上火辣辣的,险些忘了司仪教的规矩了。 二十八骑对他齐齐一躬身后,也带着马分立了两侧,训蛮人牵来了几匹送亲的马,其中一匹高大健硕的白马头上别着朵大红花,既英气又爽眼。 山河清澈的双眸间盈满了喜色,在众人灼灼目光中骑上了白马。 他本想要一路狂奔着进焚川,可众目之中,他又不能放肆,只好循规蹈矩地完成一系列动作。 二十八骑分在队伍前中后,前边领路的是朝光与司音队,中间是云追月与一壶老道护着的山河,后头是几位执事与训蛮人… 整个迎亲队伍瞬时变成了送亲队伍,敲锣打鼓、热热闹闹上了街。 一阵鹤鸣,上空掠过了一排仙鹤,鹤行人手提花篮骑鹤而过,撒下了许多红花,把街上众人喜得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按宵皇习俗,送亲队伍必须要在整个城兜上一圈。 让山河惊奇的是,他竟要单独绕着刻满城令的石墙兜上三圈! 可在司仪演示中并无此环节啊!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开不了口讲话! 山河急了,目光不断投向云追月,眼神暗暗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老道却自然避开他那道追问的眼神,在一旁掩嘴偷笑。 云追月的神情则十分淡定,似乎在告诉他稍安勿躁。 兜完圈后,往城南门方向去,他依旧开不了口,不禁向云追月努嘴示意。 云追月只好靠近前来,小声解释道:“执事们拿了‘封口费’,要保证你一路上少说话。” 封口费?山河瞪大了眼,他竟然被梳妆的执事们下套了! 何时的事? 关键云追月貌似提早知道了此事,还配合她们?! 看眼神幽怨的山河,云追月一脸无辜,却淡淡道:“抱歉啊山河,我也是被‘提醒’多回了,忍忍吧,很快就到了。” 山河呼了口气,暗暗踢了另一边的老道一脚,多少有点不爽。 “公子你这是作甚?刚刚可是绕过了城令三圈了啊,千万要守宵皇族规啊!” 老道好意提醒,山河的眼神更是要剐他了般。 绕城令,守规矩?! 朝天歌!你给我等着! 山河心里崩溃,枉他从前还对宵皇族规不以为然,甚至打趣宵皇人恪守族规的痛苦,难不成自己日后要囿于那些条条框框中? 老道又小声道:“公子啊,听闻族规近日又添了几条新的,老汉我觉得公子还是有必要去看看,要是连大祭师身边的人都不守规矩,那岂不是让大祭师难做?公子你说是不是?” 又添新规?! 山河郁闷极了… 祈楼前,几大长老接待着前来道喜的宾客们,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众宾客不仅带来了诸多溢美之词,还备了厚重贺礼。 尤其是邻城的城主与大世家,贺礼更是不凡,不是世间极品灵器,便是工艺精湛的华服彩衣,再来就是耀眼夺目的稀奇珍宝,看得人眼花缭乱,单看宾客们的贺礼,都可谓大开眼界。 让众人好奇的是,宵皇人自家城主会送上什么贺礼呢? 眼看着祭天吉时快到了,也不见朝鸣寻的身影,这不得不让其余城主遐想,难不成这么重要的日子,朝城主会缺席了? 就在众人狐疑之际,朝鸣寻终于现身了,一身华服,风采照人。 当然,最令众人叫好的还是他带来的贺礼:一卷十寸宽百寸长的山河图! 山河图上撒了金粉,将山川景色勾勒得凹凸有致、玲珑精巧,日光中更是熠熠生辉,如此别出心裁,实在教人惊喜! 原来他早已准备了厚礼,还死要面子不来参加?庄胥在一旁咬咬牙,难怪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想办法把人拉来。 此时的天机二兄弟正站在望楼上,遥望焚川盛景。 “兄长,这盛景可如你所愿?”莫听转脸看向莫问。 莫问极目远望,一脸神秘莫测地笑了,随后微微一叹:“但愿如此。” 黄铜大钟响了,现场几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大钟。 赞礼朗声高呼:“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众人的目光又往上山的台阶处投去。 司音队的鼓声一响,四支长柄仪仗扇首先露了脸,高高的扇柄处还结着红绸带,清风一吹,飞扬灵动。 紧接着是两把大红伞,伞下是身着吉服的二位新人,迈步上台阶,华美庄重。 风吹动着披身的红纱,好似皇鸟在他们身上绕飞,加之二人身形颀长,形体俊美,又负有出尘之姿,身怀绝世才情,实在教人目不转视,纷纷美赞:“此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红纱长长拖上了台阶,寓意日子红火,长长久久! 众人兴高采烈,气氛高涨,更有甚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道在底下不断擦着眼泪,几大长老则是一脸欣慰表情。 庄胥看了身旁的朝鸣寻一眼,不疾不徐道:“如此盛况,错过了岂非可惜?” 朝鸣寻缓缓打开了折扇,目光盯着新人,淡淡道:“确实。” 云追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始终挂着,他看向一旁的朝光,见他唇角微扬,遂奇问道:“巡司大人,你看得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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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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