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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任我们怎么办?”山河对着吾名叹了口气,又不方便透露身份。 吾名还是一脸正经:“风清微,你可知缚魂心咒有利亦有弊,短时它可以庇佑你不受邪祟侵扰,但长此以往,它同样会腐蚀你心智,到时别说认你的神,连你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朝天歌郑重其事,风清微内心挣扎良久,这般话他也听那个人提起过… 双方沉默片刻,风清微率先吸了口气,承认道:“从记事开始,我便是个不祥之人,都说我克死了父母,可对于他们,我无半点印象。”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神像:“但凡对我好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他们请了许多术士来抓我,说我是个妖孽,可谁又知那些术士…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紧捂着手腕的铃铛,恍惚陷入了痛苦之中,迷茫失神的眼里噙着泪,似被不安与恐惧揪扯着。 山河止住了上前安抚的冲动,定在原地,默默地攒紧了拳头。 “最终他们都死了,死在你手上?”吾名那带着质问的语气,不是在质问风清微,更似透过风清微质问那个久远前的自己。 他始终有愧,也始终在意。 山河听出了端倪,想收回摊开的手,将他收到怀里来,告诉他都是陈年旧事,放过自己罢。可一想到这些,对照自己,他又有些难以启齿。 他终是会被旧事挟带之人,又有什么理由劝动朝天歌? 历经多世再回首,人生一大败事,唯放任过往与自己纠缠不清。 他与朝天歌,还有很长的路走,何必总回顾过去? 幸与不幸,皆成过往。 出神中,风清微回答了:“他们是死了,死在了咎由自取上。” 这话不错,但出自风清微之口,让朝天歌多少觉得他毫无悔意,正要发作,被山河及时出声打断: “是不是只要解了这缚魂铃,缠着你的邪祟便会现出原形来?” 闻言,风清微怔了怔,戴着缚魂铃的手往身后一藏,慌张道:“你们想做什么?不行,不能解开!” “放心,有我们在…” “不行,你们应付不了!”风清微将手藏得严严实实,全身再次绷紧,他不想再犯下一次滔天罪孽。 吾名却执拗问道:“是何人给你的缚魂铃?” 风清微摇了摇头,抿着嘴不说。 山河扬声道:“是想被妖孽纠缠余生,还是想摆脱妖孽的控制,做回你自己,在于你的选择。” 风清微惊疑不定,无法任由心中所愿做主。 “那你总该相信他吧。”山河无奈地指向对方身后的那尊神像。 风清微甫一愣怔。 山河心中也是苦笑,什么时候石头比活人好说话了? 风清微侧仰着头望着神像,心间的忐忑不安也稍稍镇定了些。 “你祈祷了那么多次,他总会让你遂愿。” 山河的声音沉稳有力,吾名转头看他,点了点头: “若我们替你解下这缚魂铃,成功收服了妖孽,劳烦你告诉我们送你缚魂铃的人在何处,我们有要事请教他,是救命的大事。” 吾名说得煞有介事,风清微也当真了,思忖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露出手腕,紧张地提醒了一句:“此物凶狠,你们千万要当心。” 解缚魂铃有口诀,吾名闪身钻进了帷帽里,不知与山河耳语了什么,不过须臾,山河便念动咒诀,辅以剑指勾符。 铃铛骤响,缚魂铃抖动不已,发出了刺耳叮铃声,风清微全身似有感应般开始战栗发僵,蓦然仰头痛嚎,一股煞气从他张开的嘴中喷出,瞬间弥漫了整座荒庙。 那股黑烟似的煞气汹涌冲腾,试图逃窜,但山河早就布下了结界,任由这股煞气如何狂烈,他只需就地掐诀,打开封灵袋,如法炮制地将煞气尽收袋中…
第244章 须臾山前巧听诡事 天一放晴,不等风清微醒来,山河便又启程了。 “我原以为你会等他醒来再问清楚。”山河出庙门时又上了一道结界。 吾名坐在他肩头,语气平平道:“既然已知事情始末,此地便不宜久留。” 山河抱臂纳闷道:“转性了?你就不担心他一人手无寸铁,在这荒山野岭的容易出事?” 吾名睨了他一眼,道:“他已忘了前尘往事,妖孽之事便与他无关,何况你已替他考虑周全,既给他留下财物,又为他设结界防身,如此周到,又有何放心不下?” 山河眉梢微扬,从此话里品出了些酸意,于是眼尾都弯了弯,转头趁他不备,蜻蜓点水般亲了它一下。 “青天白日…”吾名捂着小脸,皱眉咕哝了句。 “又要说我不正经了?青天白日又非众目睽睽,何况某人曾应承过我,可不必遵循那些繁文缛节的,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莫不是要反悔了?” 朝天歌的大道理还未出口,便被怼了回去,顿时无言以对。 山河又咬着牙哼哼道:“唉~我可比不上我们的大祭师周到,担心那少年遭人家欺负,还暗中传给了护身符…” 看来任何事都逃不过山河的眼睛。吾名低下了头,愧疚道: “毕竟此事因我而起,事后又能弥补什么?权当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山河停下了脚步,伸出手示意它跳下来。 “朝天歌,我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了,即使是你的元神碎片干了些混蛋事又如何,那便能代表你么?” 掌心与目光传达的热意,分明透着包容与担忧。 朝天歌默然沉凝,点了点头。 下了山,往东走十二里路,翻过一个山冈,沿水路逆水而上,便是清尘境所在地。 清尘境的须臾山,正是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须臾山有他们要找的人。 途中,他们进了茶棚休憩。 茶棚内三两客人正喝茶闲谈,年轻的店家提着茶壶走过来。 店家上下打量了一遍山河后就给他倒上茶水。 山河帷帽遮脸,一碗茶还未送入口,就问道:“店家,打听件事。” “客官,请说。”店家歪了歪脑袋,想趁此看清帷帽底下的面貌。 山河察觉出店家的心思,波澜不惊地清了清嗓问:“此地离须臾山还有多远路程?” 店家身形一顿,道:“不远,最近那须臾山可真热闹,许多来这儿的人都打听那边的事。” 山河微愣,诧异问道:“我听闻清尘境多年前已成荒地,如何吸引众人前去?”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啊那须臾山上多了一群修道士,也就热闹多了。从此地去须臾山要翻几个山头,再过几趟水路,不多不少共百里。客官要真想去,最好多备些干粮,不过…” 店家的声音小了下来,神情有些难言的隐晦。 “不过什么?” 店家左右看了看,言语吞吐:“…这一路上可没有店家,接连几夜都得露宿荒郊,胆子不大,可要找几个同行的才好。” “哦?店家有话不妨直说。” 店家再次将他打量了遍,这次明目张胆了些:“我看客官有几分术士气质,才敢直言相告,这去须臾山的路上惊险万分,听说这一路邪祟横出,去的人要是没点本事,可就得魂断中道了。” 山河挑眉细听,将信将疑道:“店家切莫危言耸听啊,这一路上要是有个妖魔鬼怪,你这半道的生意该如何做?” 店家“啧”了声:“我这小本生意那要比起人命来,可就分文不值了。” 山河喝了碗茶,起身谢过店家便又出发了。 那店家探了探头,看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僻静山路弯弯曲曲,夹道两旁林荫密布,显得格外阴凉。 吾名又从他怀里跳出来。 “担心我?”山河弯起的唇角,在踏入山林那瞬便收敛了起来,“那店家指错路了?” 前头是纵横交错的荆棘,山道左右两边皆是斜坡,坡上幽林森森,坡下怪石嶙峋,似乎根本过不去。 吾名摇摇头,目光紧盯着前方,脸色凝重:“开玄窍吧。” 山河提了口气,依言开了玄窍。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玄窍一开,还是让山河怔愣了片刻。 只见前方山路开阔,可两边横尸遍布,死状惨烈,似被什么怪兽啃咬,面目全非,有的甚至成了一堆堆露野白骨。 而山道尽头埋进了浓沉雾色中。 “为了不让行人闯进来,有人在此设了结界。”朝天歌的声音发沉。 “兴许是那群道士?”山河盲猜。 “但并不能解决问题。” 此处和尸山乱葬岗相似,但不至于糟糕透顶,要荡清邪祟并不难。 朝天歌话音刚落,山河就已经取出了封灵袋:“这群孤魂野鬼收了么?” “收了,日后再引回幽冥。” 光收了还不够,必要在此地留下驱邪咒才行。 崇山峻岭下有一条清浅河流,山河有意泡个澡,谁知刚掬水洗了把脸,他便发现了不妥。 “朝天歌,你说巧不巧?我正想和你一起泡个澡呢。”山河实在可惜地摇了摇头,那晚的共浴依稀让他回味无穷。 心神有些微妙触动,吾名目光停在他脸上片刻,转而捏了捏他红润的耳朵,看向前头十分突兀的一户人家,道:“…先办正事。” 那户人家篱笆围院,烟囱还冒着缕缕白烟,院内一方桌上摆着一碗一茶壶。 山河扣响了篱笆矮门,提高嗓音问:“有人在吗?” 目光四处搜寻了一番,只见一中年妇人从屋里走出来,挽起袖子的手在腰间围裙上搓了搓,见来生人便笑呵呵地将人迎进门:“哎哟,有客人来了!快请进!” 寻常人家在此荒山野岭,见着陌生人完全没有警惕性是不可能的。 山河笑盈盈地立即送上拱手礼:“在下赶路经过此地,顿觉口干舌燥,想进来讨碗水喝,冒昧打搅了。” “有有有,小兄弟先坐下。”妇人斜睨着山河,边倒茶边侃侃而谈,“这方圆几十里,就我们这户人家,赶路的进来喝口茶再走,也耽误不了多久。” “多谢了。”山河不动声色地看着妇人仪态与倒茶动作,又面不改色地接过她递来的碗,大口一咕咚喝下了。 妇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山河因仰头喝水而上下滑动的喉结,馋涎欲滴,眼中的贪婪更是呼之欲出。 山河一口气喝完,还不忘给妇人展示了一遍空碗:“痛快!” 妇人神情瞬息万变,须臾又堆上了笑容,意料之中,这个短命人在一碗水后噗通栽倒晕死过去。 若不是看他有几分修道士模样,妇人才懒得这般折腾,直接把人吞了便是。 妇人脸上难掩兴奋,俯身又将山河扫量了一遍,双目散发攫取的光,嘴里的长信子时不时“嘶嘶”吐出,舔了舔他侧趴露出的半截白颈,把山河恶心得眉梢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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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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