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妇人似乎将他全身闻了个遍,陡然间伸出了长尾,尾部有分叉,如同两个钩子一般,脸上也渐渐化成了蟒蛇模样。 眨眼间,那妇人蜕变成了一条全身布满硬甲,硬甲边沿还长着长刺、乍眼一看就是蜈蚣模样的巨蛇,只不过长着蛇头,身长六丈罢了。 竟是条钩蛇! 钩蛇将尾部的钩子高高竖起,眼见着就要将钩子落下,山河一瞬翻身跃起,连连后退。 钩蛇有那么一瞬懵然,随后挺起脖子,如一张绷紧的弓,朝他龇牙吐信,蠢蠢欲动。 谁要是被这钢钉般锋锐的牙咬到,即刻分身两截。 山河一个疾然转身,飞窜出了屋外。 钩蛇疾如闪电穿了出去,拖着长长的尾,在地上拖出了宽又深的痕迹。 “朝天歌,钩蛇兑酒怎么样?”山河毫不掩饰内心想法。 “不怎么样。” 对他这个心血来潮的提议,朝天歌并不看好。 钩蛇身虽长,但十分灵动,蛇头追着山河绕了几圈,依旧能灵活绕开尾部,且头尾配合极为默契,一攻一守,蛇尾长钩为攻,蛇头为守。 好一番恶斗,钩蛇性情凶猛,与山河斗得一阵泥尘滚滚。 “可惜了,要不然烤着吃?” “你饿了?” “又想让五鬼去搬东西?” “未尝不可。” “那便速战速决了。” 只听一阵清脆玉啸声响,青光寒气如千百支箭穿梭其中,山河唤出了引玉剑。 待他从半空跳下,抖落了身上的泥时,钩蛇砰然砸落地面,首尾已分身,鲜血染了大片土地,头已血肉模糊,蛇尾那钩子还在左右探着,没一会儿就停止晃动,彻底死了。 山河看着遍地狼藉,有些一言难尽,将封灵袋取出,画上一道敕令符,将钩蛇尸身收进袋里。 以防出现不轨之人,借着妖兽尸骸再残害他人,山河每解决一个都得收进封灵袋中。 吾名呼了口气,道:“古籍曾记载,钩蛇乃水中凶物,常钩取岸上人、牛、马为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碰见。” 伸伸懒腰,转转脖子,甩了甩手臂,山河摇头感叹:“浪费这千年修为,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真是得不偿失。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当年隐久复活凶兽,为何不打钩蛇的主意?” “你当知命真对隐久毫无保留?” “这倒也是。” 知命也要为他的千秋大业铺路,手中的棋子自然越多越好。
第245章 须臾山前巧听诡事2 须臾山附近有座山庄,名为无亥山庄。 听闻最近那里出了件棘手的怪事,连山上下来的术士都无可奈何。 这几日,山庄又请来了几个术士。 无亥山庄由寻常庄稼户聚居围成,过去山庄大门常开,人们夜不闭户,但如今变了,不论昼夜,家家户户皆门窗紧闭,互不往来。 须臾山下来的三个青年术士——大师兄守意领着守明、守正师弟二人,自踏入山庄开始,便没发现什么异样,只觉安静得出奇,一路走来除了鼻鼾声阵阵,就再无其他。 守正年纪最小,清澈的目光扫了一圈,诧异道:“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啊?” 守明摇摇头,把求解的目光转向大师兄守意。 守意稍显谨慎,皱着眉头提醒:“不可大意,说是寻常百姓家,但我看未必,才至亥时,怎么安静得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守明也觉蹊跷,点头应道:“这庄稼人白天干活累了,夜里好睡,睡得早也说得过去,但庄稼户没有狗叫声,说不过去。” “大师兄,不是说此地有癔症么,这何以见得啊?” 三人在庄内转了几圈,也没发现所谓的癔症人,守正略显浮躁,找了个作坊坐下。 守意敛着眉,紧了紧手中的剑,压低了声音道:“这地方邪气很盛,起初不怎么觉得,如今倒是能捕捉一二了。” 两师弟一致转脸看来,不待守意解释,便听得一阵哈欠声响起,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守意立即做了个噤声,警惕地朝街头巷尾看了看。 守明神色微变,道:“师兄,好像有人出来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先去看看。” 守正一把拉住守意,道:“大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守意摇摇头,拍拍守正肩膀:“我们对这山庄一无所知,切勿轻举妄动,你们在这守着,我去去就来。” 街道尽头,夜雾正拢了过来。 守意的身影很快消失了,留下俩师弟愣在原地焦急等候。 刚刚那一阵哈欠声过后,理应有人出门来才是。 “快跑!” 守意的声音蓦然传来,把俩师弟惊得跳起。 循声望去只见巷尾处,守意一人急惶惶奔过来,而在守意的身后,竟然有一群行动失常却移动迅速的人,男女老少都有,直追着守意跑。 俩师弟当即就目瞪口呆,直到守意拖拽他们才反应过来,大叫着跟着跑起来。 只因追着他们跑的人各个面无表情,嘴巴却在碎碎念,有的衣衫不整,有的面容憔悴,头发披散,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可有的就连眼睛都还未曾睁开,便能准确无误地避开障碍物,目标一致地追着他们。 一头雾水且惊慌失措的守正边跑边问:“这是什么情况啊?” “先别问那么多,快跑,甩开他们要紧。” 一群人风风火火跑过街巷,冲进了另一条街。 好在他们急中生智,跳上了屋顶,见那群人跑开了,才松了口气,翻身躺下,喘着粗气缓神。 守明不解地问:“师兄,这群人怎么跟疯了似地追着你?” 守意面容严肃,眼底茫然:“我也不清楚,不过敲了一户人家的门,结果差点被抓伤。问什么也不答,跟见了仇人一般,莫名吼叫一声,所有人便都追上来了。” 守正怔怔开口:“师兄啊,不如我们回去罢,此地也无妖邪…” 就是有些奇怪的人罢了。 守意若有所思,道:“我猜他们就是所谓的癔症人。” 这时,落单的几个癔症人,他们行动缓慢,微曲的四肢十分僵硬,仅是靠着气味从四处搜寻而来。 屋顶上三人同时屏住呼吸,深皱眉头。 守正有些哆嗦地转向守意,颤巍巍开口:“大、大师兄…” 癔症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皆歪着头一致朝着三人这方看来,他们双目无神,有的只现眼白,面无表情,却十分吓人。 虽然行动缓慢,但都朝着他们仨的方向走来。 守正差点大叫出声,还好被守明一把捂住了嘴巴,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守意紧锁眉头,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掰了屋顶一片瓦,朝着较远处扔出瓦片。 “啪”的一声,这几个癔症人倏地转身,朝着声音出现的地方直奔而去,却不是刚刚看到的行动不变的样子。 眼看着癔症人消失在拐角,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守正惊魂未定还喘着气,看着守明脸颊处的汗珠,庆幸地笑了。 守明没好气道:“笑什么?你不是说此地不邪吗?他们就够邪的!” 守意道:“他们的行为异常,不像是常见的癔症,我们要留在这里查明情况。” 周遭动静小了下来,街上空无一人,这三人才从屋顶翻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衣带。 “走,我们去会会他们。要是邪祟倒还好办,只怕伤及无辜,我们定然要去查个明白,才好对症下药。” 话音刚落,便又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忽远忽近。 守意深敛着一口气,一把拦住他们贴近墙壁,谨慎地对他们做了个噤声动作后探出了脖子。 守明神情肃然,手已经摸上了随身长剑,咽了咽口水。 近了,更近了。 “砰砰砰”守正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冒汗的手心抓了抓衣襟,目不转睛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见一群人缓慢而艰难地走过来,张牙舞爪般还带着沉沉嘶吼,面目惨白得有些狰狞。 守明刚要拔出宝剑,却被守意按下:“不能伤了他们,先把他们绑起来再说。” 说话间,守意就起了诀,设了一道结界,将哀嚎的众人围困在结界内,之后在一处院内寻得麻绳,将癔症人扎堆捆起来。 看众人已被制服,守正这才放松了戒备,蹲身下来察看他们的怪异症状。 细看他们脸无血色,瞳孔放大却无神,脖颈与手臂青筋皆爬满了黑气,向着他们张牙舞爪扑腾着,但只要触碰到他们时,那黑气便自动退缩,随后又爬了上去。 “大师兄,挨个查过了,他们身上的症状一致,周身黑气缠绕,心神不定,行动失常,看样子应该是被邪祟附了身。” 守明道:“大师兄,我想起了在经阁中看过的一本古籍,上面有记载一种癔症,”想了想,再看一眼绑着的癔症人,“与这般模样相差无几,像是魂不守舍。” 闻言,守意掐了一诀,手指按压在其中一人的天灵盖上,心头微怔:“失魂落魄?!” … “朝天歌,失魂落魄只能靠招魂么?”听了一段故事的山河,注意力回拢便朝怀里低声地问了声。 此刻他们正在须臾山附近的小镇打听消息,谁知在一处说书摊前听到了关于无亥山庄癔症人的故事。 “是,但也未必招得回。且就当时的情况,若冒然进行招魂,会让阴灵聚集,操作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话说回来,山河从乱葬岗醒来时就遇到了有人用引灵帛召集魂灵,引灵帛不是任何人都能驾驭得了。 庆幸的是,故事中那三个术士,也没有采用招魂的方法—— 守意三人将那群癔症人带进了围院内看着。 守正揉了揉手腕,舒展了一下腰身,看这群癔症人皆垂着头,身子还在来回晃动着,便苦恼道: “但总不能一直绑着吧,他们这样五谷不进,即使不是得癔症死的,也会饿死的。” 这时,守明提了个建议:“古籍上的记载我记得不清,后面似乎也没有说解救之法,我们还是问一下师叔吧。” 守正连连点头:“对对对,找师叔吧,这些人要是找不回魂,是不是会死啊?” 守意摇摇头:“死不了,不过也活不成,人若丢了魂,不知是非贤愚,不知病痛悲喜,生不如死。” 守明注视着其中一个小姑娘,眼角留着泪水,似在抽泣,但没有哭出声来,身体却在颤抖,于是心有不忍道: “大师兄,我们还是找师叔帮忙吧,他们这样下去会挨不住的。” 守意自然也心知肚明,他叹了声: “昨夜,我已让信鸟传话给师叔了,只是…师叔行踪漂浮不定,信鸟未必找得到。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清癔症来源,你们在这里看着他们,在我回来之前,这个庄子里的东西尽量都别碰,免得中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6 首页 上一页 2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