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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从游长晏身体里引出了一抹灵光,明光烁亮。 元神没入朝天歌眉心处后,山河才彻底卸了劲。
第249章 深夜客栈拨雨撩云 原以为朝天歌元神能吸纳融合,不曾想险些又逃离体外,幸亏山河眼疾手快术法追踪,否则功亏一篑。 究其原因,无异于朝天歌引出地火熔炉时损伤过大,但他隐忍不发,直到山河将谴灵收回时,他才控不住刚收回的那部分元神。 山河黑着脸将他封回傀儡身内,沉声道: “你给我好好待着,别出声,更休想我会心软放你出来。” 吾名被他放平躺在客栈榻上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出门去吩咐烧热水,视线被屏风隔断,朝天歌漏出一声叹息。 看样子,这人气得不轻,还能忍着全程不与他说话,多的是自言自语,落到朝天歌耳朵里,就成了自我责备发泄的碎碎念,怪自己粗心大意,怪自己太过心软,也太好糊弄。 “看什么看?反省了么?” 山河过来宽衣解带,冲那道凝视的目光撇了撇嘴,一脸怏然。 他气对方什么都自己闷着,如果不是藏不住,恐怕他永远发现不了对方在独自承受那些不适的痛苦。 朝天歌被禁言了,只顾着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迟了,想解释也没用了。” 山河脸上微显薄怒,将随身的功德囊甩吾名身上,想自己修了那么久的功德,居然对朝天歌一点用都没有,兴许从一开始,朝天歌就知道这点,谁修的便只能对谁有用,心底一叹,转身绕进屏风内泡澡。 但这澡泡得太久了,久得朝天歌按耐不住,怕有什么意外,他蓄着一股劲,想突破山河的禁锢,无奈冲不开。 勉强破了禁言术,连喊了几声没有应答,朝天歌这才咬牙驱动了五鬼。 五鬼出动,必不会空手而归。 焦急等待过后,五鬼连人带桶都搬到榻前来。 见到人那瞬,朝天歌才放松了下来。 山河头枕着手臂,趴在浴桶边上睡着了。 下垂的长发浸湿了大半,湿漉漉的紧贴在后背上,蒸腾的水汽逐渐凝成水珠,沿着臂膀与肩胛滑落下来。 朝天歌收紧了滚烫目光,压下莫名窜动的燥火,担心他着凉了,哑着嗓音又轻喊了几声。 山河幽幽醒转:“…” 幽怨的眼神朝榻上深瞥了下,对上吾名那透着担忧且温和的目光,山河又把头慢悠悠地埋回臂弯去。 “你就使唤五鬼做这种事?”山河想笑,却还是换了一本正经的口吻。 朝天歌噎语。 “禁言术对你来说不陌生,被禁言的滋味可好受?”山河动也不想动,懒洋洋的。 “要是翻旧账,朝天歌我们有的是账可以算,但算不清到底谁欠了谁,都是心甘情愿,何况真要算起来,谁都还不清…” 山河朝他露出半张脸,兀自叹了口气,道: “你我都活了几辈子,倘若真执着于过去,我们都翻不了身,不管我们还有几辈子的路可以走,我只想你好好的,往后余生我们都好好的,你听明白了么?” 款款深深的话发自肺腑,朝天歌不仅明白,而且感同身受,但他们不是大难来时各自飞的同林鸟,而是鹤,是雁,凭本性行事,只是说不清从何时起,守护对方已成为彼此的信念。 谁都无法左右与剥夺。 “明白。但本心使然,山河,若是你,你当如何?” 朝天歌深刻反省了番,不论从前还是现在,有些东西就是改变不了。 “是是是,我的大祭师大冥王,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能不能别让我守寡啊??” 山河从心底泄了气,他不纠结了,纠结这种事似乎没什么结果。 “好。”朝天歌答应得爽快,一个字都透着如释重负的快感,“水凉了,快出来。” “不想起…”山河有些疲塌,声音都透着粘糊感。 朝天歌:“…” 山河双臂肘向后搭着桶边沿,身体后仰,舒展了胸膛,露出了成亲当日朝天歌赠送的那块玉佩,用朱红色绳子系挂在脖子上,十分显眼。 暖玉生烟,上好的玉佩受温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仿若轻烟缭绕,加上如今水汽弥漫,更添迷离。 山河软绵绵道:“还是你那别院的澡池自在舒服…” 不仅能舒展拳脚畅快耍,还能泡个鸳鸯浴什么的,光想着心头都舒爽了很多。 “山河…” 偏偏这时,朝天歌温沉的声音入了耳,语意未尽,如同耳鬓厮磨。 “??!”山河噌地绷直了身体,水下部分已有了反应。 朝天歌:“…” 水的热气尚未退,山河挂着水珠的双颊透着潮红,气息吞吐间竟漏出声异样的语调。 朝天歌:“…” 这样的声调,来自缠磨的唇齿间,他很熟悉。 “把禁锢解开…”朝天歌低低的嗓音略哑,却沉稳有劲。 “你别说话了…”山河着急打断,忽地背过身去,眼下欲火勃然得太不合时宜了,怎么可以再折腾朝天歌的元神? 浴桶内晃荡出了水,湿了一地,一如当夜。 吾名微微抿嘴,眼里的光愈发清澈,映着山河的背影,似一汪温泉淌遍全身,连着指梢都流动着热意。 “朝天歌…”山河咬咬唇,迫使自己从迷离状态中清醒,“我们…来日方长。” 这后一句带着几分笑意,分明动摇了对方的思绪。 语罢,他利落地从水中站起,露出整个窄劲的腰身,小水珠沿着身体曲线下滑至赤裸的脚踝,落了地映出一个个并不完整的脚印。 山河抓过发尾拧了拧,盘了上去,挂着全身水滴不紧不慢地退出了朝天歌的视线范围。 不多时,他穿着亵衣回来了,一回来就利索上榻,面向吾名侧躺下。 床榻边的烛光隔着垂帘并不明亮,但因近在咫尺,也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神态。 山河呢喃了几声朝天歌的名字,把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又燎了起来,朝天歌把持不住的目光在他微微敞露的颈肩游走。 “…你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愈发沉闷沙哑。 山河眉眼溢出点笑意,睨着他的目光浮现出些许得色:“是~那又怎样?” 指腹轻轻划过吾名脸颊,落在他一张一翕的唇上,缓慢揉捻着。 有意挑逗,却不想成全。 可惜木头终究是木头,他再怎么难耐,都不会对着傀儡犯痴,但这里头藏着他朝思暮想的另一半,他便能完全无视了木头的存在。 视线相对,情欲流转。 “想要?”山河用手指戳了戳吾名的侧腰,意有所指且不顾后果地问。 朝天歌:“…” 看他眸光潋滟,唇角微开,朝天歌视线顿了顿,哑了半晌终于清了清嗓,吭了吭声,却不接话。 山河一乐,手指一勾将吾名背了个身,双臂一圈捂得严实,裹进自己浑身的热息里。 “情欲想藏,只会欲盖弥彰,你我光明正大,都载入族谱了,无须违心隐藏,等你元神完好无损归来,无论何时想要,都能如你所愿…” 他这真心实意的话极具诱惑性。 只是没等朝天歌回应,他便拥着吾名沉沉入睡了。
第250章 重入幽冥再缔前缘 晨曦透过窗纱,透入屏风,照影旖旎。 山河在睡意朦胧中半张着眼朝身侧看去,吾名正在他目之所及的一侧盘腿打坐。 专注的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热切目光倾注。 昨夜,雨疏风骤,某位被风摇窗棂闹醒的人,睡意阑珊便起了捉弄枕边人的心思,奈何对方不经挑逗,里头的元神险些破功,无奈才躲到一旁去“修身养性”。 山河静静凝视着他,心间夹杂着未名苦涩与甘冽,但更多的是,庆幸失而复得,如今睁眼便能见到对方,千百万劫后的岁月静好来得太不易,真是好事多磨。 琢磨了下,山河正要开口,外头便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声,加之人声喧哗,热闹非常。 山河本不想凑热闹,但窗外实在太吵,他扬手就起了层结界,将嘈杂隔绝于外,免得打扰朝天歌清修。 这时,吾名还未开眼先张嘴问了。 “发生了什么事?” 山河侧目看一脸正经的他,眉眼微扬,忽然就萌生了其他想法。 “我们去看看?” 看似提议,实则已经利落起身穿衣,大手一揽捞起吾名,就推开了窗。 撞入眼帘的是一片火红,楼下那插金花披大红的队伍,敲锣打鼓,喜庆非凡,分明是哪户人家喜结连理了。 人欢马叫,惹得心头沸热,山河倚在窗口转头看向肘旁的吾名,三次和朝天歌一同见证喜事,每次的感受都略有不同。 当然,看别人再好远不如自己成亲震撼。 山河目光移向吾名后,便无视了楼下迎亲的热闹:“朝天歌,一直想问你,那日的感受。” 那日指的是成亲当日。 吾名望向他,视线驻足,眸光微闪:“如愿顺遂,山河无恙,时光正好。” 山河眼中溢出了笑意,一如当日。 “朝天歌,我一直相信初心不忘,方得始终。与你相识,不论过去如何,往后余生岁月当如歌,人间应值得。” 迎着朝阳,他以手托腮,笑得比晨光还要温煦灿烂。 吾名只顾望着他,全然无视楼下的群情鼎沸。 山河爱凑热闹的性子不变,年少时率性张扬,游走于各路人群,后来事故变迁,渐觉人生无聊,也就没了兴致,于是有意远离大众,直至重遇朝天歌,他才玩兴再起。 他总想带朝天歌去到处走走,遍览名山大川,食尽人间烟火,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景,弥补未曾结伴同行的遗憾。 不过,之后的打算都得放在朝天歌元神归拢后。 “朝天歌,我想了想,无亥山庄拘魂阵一事,很快会被世人淡忘,那枯井中的幽冥彼岸花,更不为人知,这绝不是巧合,必然有邪物利用幽冥来作祟。” 闻言,吾名脸上恢复了肃穆,道:“幽冥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我有预感,幽冥一定有你另一个元神。” 说走便走,吾名跳上了山河肩头,温声提醒:“闭上眼。” 山河依言照做,只觉周遭的光瞬间褪去,眼底一黑,仿若堕入无间道,黑沉沉凉浸浸的感觉压迫而来。 “别怕。”朝天歌的声音还在。 进出幽冥,乘光而出,乘黑而入。 即使曾被困于无间道中,山河仍旧不能在彻底的黑暗中摸清方向,更别说能避开幽灵鬼祟的侵扰。 怎么会怕呢?山河笑了笑,沉吟道:“嗯,确实有些不一样。” 继而是无边无际的空荡,悲壮苍凉的孤寂感油然而生,心情犹如一瞬坠落谷底,毫无依托,让人莫名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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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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