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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搭着拾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说着,声音淹没在一片片烟花璀璨中。 拾泽前脚刚走,若悯便拉着朝爻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两人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朝爻一个劲地喘气:“唉呀,我的好姐姐啊,你这上天入地可把我折腾得够呛的,小不点呢?不是说在这儿吗?” 若悯也纳闷了道:“奇怪,应该是在这儿才对的呀。” 很快,她再次捻指追踪,倏忽喜道:“找到了!他在河边放河灯呢!” 话音一落,一阵风似的又把还没缓过劲的朝爻卷走了。 斜靠屋顶的庄胥,百无聊赖地将一枚铜钱抛向夜空,铜钱下落,钱孔圈出两道奔跑的身影。 他接过铜钱,正身极目远眺。 “非礼,勿视。”身旁的吾名温馨提醒。 庄胥瞥了它一眼,没有接话。 “放心,我不,告状。” “你这里,也有鬼。”庄胥用吾名的话回怼了它。 望楼上的朝鸣寻,远远地朝这边投了眼,庄胥接住了眼神,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之后翻身下楼,隐于人群。 朝天歌拉着山河一路奔到无人的石桥旁,才将攥住他的手指松开。 见他一副终于安心的模样,山河顿觉好笑,打趣道:“大祭师不打算昭告天下么?” 这等同于在问朝天歌为何不承认他的存在般。 对方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了个很犀利的问题,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朝天歌想过,一直很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清风徐徐,明月皎皎,除了虫叫,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山河很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谁知他一脸认真,如下了个重大决心般,道:“等你愿意为我着红衣时。” 一股暖意直透山河肺腑,原来他在等着一个“名正言顺”。 山河的心砰砰直跳,揭去了朝天歌的面具,注视着他的脸,恳切道:“你再说一遍,可以么?” 朝天歌的脸早已红得不知所以,抿了抿嘴,他一字一顿道:“等你愿意…” “我愿意…”山河拥他入怀,实实在在感受他的心跳,激动不已,“我们一起穿,我可是妄想很久了。” 朝天歌靠在他肩头上,侧目就隐隐约约看到他曾经留下的那个牙印,有些心疼地摸了摸。 “嘶~” “还疼么?”朝天歌忙问道。 山河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不疼,疼的是你。” 朝天歌双目温柔而湿润,他庄重道:“适才的问题,我有答案,心中一直都有。” “…”山河问过的问题可不少,正疑惑时,却见他提起花灯,一口气吹灭了烛光。 “怎么…” “这世上有且只有一人会发光发亮。那个人,如明月星辰,如人间灯火。夜越黑,他越明,有他的地方,光辉灿烂!而我只会向着光走,永不止息!” 朝天歌神情专注,眸中深情款款。 山河心跳不已,低声问道:“那个人…” “那个人,此刻在我心里,也在我面前…”朝天歌语气十分坚定,好似在诉说,又似在宣誓。 “谢谢你!”山河眼泪滑落下来,他被用力拥着,声音也被润湿了。
第260章 (番外)青山不老绿水无忧 “我看此间不错,不如就在此隐居,如何?” 眼前是一山涧清泉,流水潺潺,四周围有高直的竹子,清风徐来,竹林一片沙沙响,山鸟鸣涧,清幽怡人。 “甚好。”朝天歌四下一看,才要用术建屋,山河却道:“诶~成个家不易,这过程得亲力亲为,方能体会个中艰辛滋味。” 看上去他已跃跃欲试了。 的确,与这个人成家更是不易,朝天歌感慨,才要将帷帽摘下,就被山河按住了—— “戴着,别摘下来,这日头毒辣得很。” 好不容易聚齐的魂,可经不起折腾,虽是冥王,却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曝露在阳光底下,得好好养着,即便过去多年,山河在这事上仍小心翼翼,不容商量。 “不必担心,我自能应付,倒是你…”朝天歌话未说完,山河截口道:“我不许。” 语气不重,却难掩的紧张。 一个人常驻世间,天长地久又有何意思?历尽艰辛等来的自然要如命般惜着,余生虽长,他却再也丢不起了。 朝天歌目光淡柔,默然半晌才缓缓道:“好,我戴着。” 日近黄昏,他们在山涧碧潭边清出了一片空地,就地取材搭建房屋。 朝天歌扛来一捆竹,看山河吭哧吭哧地建棚搭架,动作十分娴熟,不由问道:“你以前做过木工?” 山河往棚架上铺了一层茅草,拍了拍手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是当年你的致富计策,我也不至于在上幽城中大搞建设,硬把自己练成了无所不能的高手。” 他笑着说出,倒也听不出半点埋怨的意思。 朝天歌哑然失笑,边捣鼓着矮几边道:“辛苦你了。” “说什么客气话呢~”山河嘴角带笑,瞥了他一眼,从棚上跳下。 忙活半晌,终于有个像样的竹棚,得亏他们手脚利落。 不过,除了搭建房屋,其余缺乏的材料皆靠术法所得,要不然,天黑也不见得有个遮风避雨之处。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时他该洗手做羹了,朝天歌则开始破篾刮青,直到那边炉火飘香,他这边的几个竹编灯笼也就做好了。 朝天歌饮食偏爱清淡,清汤寡水也喝得津津有味,可自从跟着山河走南闯北,不少吃山珍野味,口味也变刁钻了,愈来愈讲究,不是山河做的就味同嚼蜡,虽然他吃不吃都无差。 山河在水潭边架火做羹,掏出了个小陶罐,取出一勺腌好的薄荷,加入滚烫的虾仁羹中,薄荷清香立即飘出。 知朝天歌喜好薄荷,他便将薄荷腌在罐中,随身携带着,以备早晚取用。 将来要在这屋子周遭也种满薄荷。 “香不香?”他明眸抬起,正讨夸。 借着穷光蛋的光,朝天歌将最后一个灯笼挂上了竹棚,闻着香味,眉头一扬:“薄荷…有虾?” 难不成他离开的片刻是去捉虾了? 山河笑道:“你的鼻子越来越灵了。” “也是拜你所赐。”朝天歌往灯笼里送了几点火光,须臾,整个棚就亮了起来。 按例,五鬼早该将酒取来了,这会儿怎还不见踪影? 山河正美滋滋,朝天歌忽问道:“你让五鬼去何处取酒了?” “小筑外的海棠树下,我埋了几坛尽欢酒,一直没告诉你。” “何时的事?”他有些惊奇,山河又道:“很多年了,原来还有忘忧酒,不过早些年喝光了,就没顾得上酿。” 话音刚落,五鬼抬着两坛酒和几个大碗,嘿咻嘿咻地来,见到朝天歌还不忘行了个礼,之后跳着蹦着隐于夜色中。 低矮的竹棚下,一方竹榻上放着一矮几,矮几上搁着两碗热腾腾的虾仁羹。 山河轻轻敲落酒坛泥块,揭去酒封,朝天歌正清洗着竹筒,一股子浓香扑鼻而来,香如幽兰。 “这便是尽欢酒?”他未曾尝过尽欢酒,但闻其味,也忍不住想尝一尝,于是快走两步进了棚。 “是,能让人欢乐的酒。”山河将酒倒入竹筒中,其色清如泉,晶莹剔透,“这可是掐头去尾摘的酒,请一定如实夸赞啊。” 朝天歌抿唇一笑:“还须看酒师功力如何。” “不过得先把这碗羹吃了,才能饮酒。” 如此方不会伤身,可对于朝天歌而言,本就无身,也就无所谓伤不伤了。 “既不让品,为何还把酒倒出来?” “你并非好酒,怎地这会儿就等不及了?”山河好笑地看着他,也曾带他品尝天下佳酿,可他总是一副平淡神情,便教山河以为他不好酒。 当年一品忘忧酒后,朝天歌对山河酿的酒就有种莫名的期待,只是他从来也没开口索求,这会儿初见尽欢酒,自是有些迫不及待。 见他抿嘴不语,山河立马道:“我的错,我的错,是不该先倒出来。” 语罢,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捧着一碗羹,目光灼灼地盯着朝天歌,直到他将虾仁羹吃下。 朝天歌不觉羹烫嘴,薄荷的清爽润喉,冲淡腥味,只剩清香鲜美。 他从来食不言,细嚼慢咽,山河默默看他品尝完,虽全程无话,但眼神频频暗示挑逗,似乎非要逼他动容。 怎奈他熟视无睹,山河渐觉无趣,瞅着一碗羹愣是没动,发出无聊一声长叹。 “你怎地不尝?”朝天歌喝完,抬眸皱眉,“累了?” 忙活整日,难免疲劳,可看他那有些隐忍的笑容,便知他打什么主意了,于是脸色微变,道:“好生吃你的,养好身子方为上策。” 山河闻言一挑眉,登时心情大爽,笑道:“这可是你自己应承的,莫再耍赖了。” 于是呼啦啦干下了一碗羹,吃干抹净。 朝天歌才反应过来,急欲解释,山河忙不迭送过来酒,教他闭了嘴。 酒才碰唇,浅抿而已,便觉甚是甘美,再轻啄慢品,细腻柔和,入喉回暖,尾劲余长,确能让人沉醉。 “酒香醇厚,似是能诱人心,只需一口,万千意趣尽在其中。” 朝天歌眉目已生了酒意,再抬眼看山河,只觉他醉意更浓,否则也不会突然近身来,含着尽欢酒送入他口中。 所谓“尽欢”,不过沉醉快乐罢了,哪管何时何地。
第261章 (番外)细水长流万事胜意 “这里有三个!快过来!” 山河一锄头下去,泥块翻落,露出了黄澄澄的笋须,这才第一锄就有这么大的收获,着实令人激动,看来今日采笋定能满载而归。 朝天歌背着竹篓跑来,脸上难掩的欢愉,背篓却满了,都是块头大的笋,这让山河惊奇不已,也不过才教他如何找笋,他这就举一反三,连采了一筐? “你是不是动用了什么术法?”山河把锄头一撂地,质疑看他,唇角却忍不住勾起。 朝天歌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没做,只唤了声‘春笋’…” “之后它们便自己冒出来了?” 朝天歌诚然地点头,不怪自己,若非要论,那只能怪这片土地的精灵太过狗腿,得知冥王在此,就尽干些阿谀之事了。 不过,也正合山河意,反正这种事对于他俩也不亏,权当来此走个过场。 “那不算,要你自己挖的才算数。”山河有些不甘地努了努嘴,虽说输赢乃赌徒常事,但他不想“眨眼输”,何况这次的赌注还有点大。 朝天歌眉头微扬,云淡风轻地道:“方才可不是这么定的,你莫不是输不起?” 眼看耍赖不成,山河也不纠结了,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等我把这三个挖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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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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