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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和继子举止这么亲密是专门给人留话柄的啊, 要命啊,这个恶劣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看场合做事!? 回过神来,尹思阳已经饱含怒意地瞪了他一眼,可是男人却仿佛更愉悦了,笑眯眯地注视着他, 被艾欧查克这么横插一脚,周围贵族们的视线纷纷投了过来, 苏玥察觉到了异样,她尴尬地放下莉莉丝,牵着女儿的小手说道:“不好意思请见谅,有些太晚了莉莉丝还没吃晚饭……” 艾欧查克对她礼貌地说道:“备餐处已经摆好桌子了,夫人您带孩子先去用餐吧。” 于是苏玥行了个礼,带着莉莉丝匆匆离去, 小姑娘被她牵着手,但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尹思阳,吮着指头不放弃:“妈妈,我真的不可以养那个哥哥吗?” 苏玥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她并没有走向备餐处,而是带着女儿拐向无人的角落, 她侧了个身低下头,声音低沉而紧张:“莉莉丝,你难道闻不见吗?” “啊,什么?”莉莉丝一脸懵懂, 女人的神情突然有些紧张,张开唇又闭上,犹豫片刻才继续说道:“那个人……后来的那个大哥哥,他身上的味道太重了,让我都有点害怕。” 此刻莉莉丝才恍然大悟,拍了拍小脑袋说道:“是哦,原来是那个人啊,但我一开始就闻到了呀,就是中午婚礼的时候,台上的阿波罗公爵,还有……还有刚刚那个大哥哥,“ “他们,都跟我们一样啊。” 她纯真的笑容中,上唇角露出一颗小小的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真的不可以带那个哥哥回去吗,他真的好香啊,怪不得公爵大人和大哥哥都围在他身边。“ “我也想带他回去,把他养得白白嫩嫩的,” “然后……吃掉他。”
第39章 目送莉莉丝和苏玥消失在雕花拱门后,尹思阳的下巴突然被冰凉的指尖捏住。 艾欧查克俯身时,昂贵的雪松香裹挟着体温扑面而来,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像铁钳般固定住他的视线。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化作无形的箭矢,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突然刺得人睁不开眼,尹思阳耳后根泛起薄红,喉结不安地滚动。 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的艾欧查克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手上抚摸他脸颊的动作分外暧昧, “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这任性的男人,尹思阳试图抽出被握住的手,指腹擦过艾欧查克虎口处的薄茧。不安的眼神乱瞟。 艾欧查克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悄悄勾起,任由他拉着自己往边上的角落带, 尹思阳尽量转移注意力到其他地方,面对上前来打招呼的其他夫人,也适时地回以微笑,挽着艾欧查克的手,摆足了长辈的姿态, 面上反正他不落口舌,至于这些人心里都怎么八卦编排,尹思阳也管不了,索性正大光明地跟他这个明面上的“继子”走在一起, 一阵寒暄后,他终于得空,才有功夫打量起整个城堡大厅的内设, 尹思阳的目光被头顶的巨型油画吸引,螺旋楼梯如凝固的月光倾泻而下,巴洛克风格的壁纸爬满金箔藤蔓,簇拥着十二幅肖像, 看着画上威严的男性肖像,由左往右,尹思阳的目光一一略过,直到停留在最中央、也是最新的一张上。 男人披着猩红披风,左眼尾的泪痣像凝固的血珠,那双和艾欧查克如出一辙的桃花眼,让他认出来这就是阿波罗公爵年轻时的模样。 “你能看出来那是我父亲,对吗?” 艾欧查克轻柔的声音传来,呼吸扫过他的耳尖,薄荷气息里混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尹思阳望着画中男子如阳光般耀眼的金色卷发,想起下午还在共进晚餐的老人——那佝偻的脊背,浑浊的眼珠,和画布上意气风发的青年判若两人。 简直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一般腐朽的雕像,尹思阳不由得叹息。 岁月真是最残忍的东西,像把锋利的刻刀,将鲜活美丽的生命雕琢成褪色的标本。 少年此时白皙娇嫩的面庞上,眼眸流露出了些许不忍,艾欧查克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低头看着他, “人类都是会老的,不是吗?就是因为枯萎凋零的时候如此残忍,所以才万分留恋年轻时的容颜,想尽办法去挽留。” 男人没有什么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壁纸上的画像, “嗯……”尹思阳的目光又由阿波罗的画往前,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开口问道:“为什么只有老爷的画像还是年轻时候的?” 他踮脚去看相邻的肖像,画框里的历任家主皆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唯有阿波罗还停留在最耀眼的年纪,要是第一次来拜访的人,怕是都无法将这幅画像跟如今的阿波罗联想到一起, 闻言,头顶的艾欧查克一声微不可闻的冷笑,他突然伸出手,转过少年的肩膀,和他对视, “因为家主们的画像,都是由现任者决定的啊,他当然不会让自己也变成这幅难堪的形象,留在每一个观赏的世人心里。” 男人微凉的手指再次抚上了少年的脸庞,那细腻光洁的手感令他爱不释手, “夫人,听说你曾经也在名画师的手下做过事,是真的吗?” 当男人的话带着暧昧的尾音落下,尹思阳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尹思阳被他像蛇一样的眼神紧盯,他知道嫁进来之前,所有人动动手指就都能背调他,所以对艾欧查克知道他过往的事没有意外, 艾欧查克不知何时扣住了他的腰,指尖正沿着脊椎骨缓慢游走。 尹思阳的记忆突然闪回到孤儿院的潮湿阁楼,他曾蜷缩在画师的调色盘旁,看那些浓艳的油彩在画布上绽放。 于是,他点了点头回道:“我确实做过画师的助手。” 甚至因为足够细心,高天赋和扎实的基础两者兼备,他辗转做过很多画师的助手,也练就了一手好画, 看着男人逐渐染上兴奋的眼神,尹思阳不觉有些危险的预感,他猜不出艾欧查克问这个话的用意,试图往后挣脱他的桎梏。 却不成想,下一秒,他被腰上的力气猛地往前一带,直接撞进男人怀里。艾欧查克的手掌覆盖住他的,摩挲上他右手食指上的茧子,这是常年握画笔的人才会有的老茧,两人骨骼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既然如此——” 男人继续说话,他手腕上的蓝宝石袖扣硌得尹思阳生疼,慌神间,他只听见紧接着的一句话, “那母亲的画笔,理应为最值得的人再次挥动才对。” 男人不给他犹豫的时间,握住他的手直接就往楼梯上走去, 尹思阳被他拽得哎了一声,就听见艾欧查克对后方跟着的两人命令道:“雪儿你们都留在大厅伺候客人,我和母亲去趟画室,不用跟来。” 被一路拉上楼,在尹思阳惊疑的眼神里,厚重的橡木门轰然关闭,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气息。 沉沉的暮色透过彩绘玻璃,在艾欧查克的睫毛上镀了层暗影。 只见他随意走到画室中间,慵懒地倚在画架旁,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露出锁骨处淡色的疤痕。 艾欧查克启唇,语气里带着情不自禁的撒娇意味: “画我吧,用你看我的眼神。”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母亲。” 男人充满暧昧的眼神,由上而下、像是有实质一样一一滑过表情紧张的少年。 * 城元31年,七月的海风裹着咸腥的湿气掠过斐珞尔港湾,十四岁的穆情把报童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望着小镇里最中心的广场,踩着青石板路朝那里小跑起来。 阳光透过悬铃木的枝叶在他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裤上跳跃,铜制报箱撞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这座港湾边的小镇演奏着轻快的背景音乐。 “《泰晤士报》!最新的航运新闻!” 少年清亮的嗓音回荡在街道上,街角面包房飘来了烤黄油的香气,他忍不住抬起鼻尖贪婪地闻了闻, 听到他刚刚的吆喝,路边一位戴着蕾丝手套的妇人笑着向他招手:“早安,Qing,给我份晨报吧。” “您也早安,夫人,这就给您。” 穆情笑着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他利落地抽出报纸,报箱底部露出半块昨晚省下来的酸味黑面包,那是他今天的早餐。 斐珞尔镇的人们都认识穆情,他自小在城北的孤儿院长大,勤奋又好学,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孩子,所以大家平时都愿意照顾他生意, 等刚刚那位妇人离去,每天都准时去邮局上班的老绅士路过,总会在买报的同时,多塞给他一枚铜币,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孩子,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找工作。” 穆情仰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您,先生!我一定会的!” 十四岁的少年彼时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享受着家乡这份熟悉又温暖的烟火气。 他对斐珞尔镇可以说得上是了如指掌。这里的港湾货运船来来往往,每次卖完报他就喜欢蹲在码头边,边啃着自己的黑面包,边观察过往的每一个人。形形色色的人脸上的神情,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不同的故事,这些对他来说都是练习绘画人像的好素材。 慢慢地吃完酸黑面包,他捧了口水管里的淡水喝了一口,将干噎感灌了下去, 嘿咻,穆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算去昨天刚找到的画家家兼职, “哎哟,是谁啊。” 穆情被几块小石头砸到后背,转过身就发现是那几个调皮的孩子,他们背着上学的挎包,朝着他扔广场上的石子,边喊边笑道:“孤儿院的小乞丐,没爹没娘真可怜!” 他们经常围绕着他编儿歌,虽然内容刺耳,但穆情对此也只是笑着躲开,从不生气。毕竟,对他来说,能凭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小镇生存下去,能有一口饭吃,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他朝着那群孩子大喊着反驳:“我才不是乞丐!我有家的!” 说完这些话,他未脱稚气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我一直都是有家,以后也一定会有家人的。” 正午的阳光愈发毒辣,穆情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粗布衫也被汗水浸湿。 离画家的家还有一段距离,他准备找个阴凉处歇歇脚,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让开!快让开!” 车夫惊恐的喊声响彻街道。一辆失控的马车如脱缰野马般飞驰而来,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车轮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行人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穆情看到街边水果摊被撞翻,鲜红的苹果滚落在地,向四处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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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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