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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崔颉滔天的恨意冒出来,他手指甲缓缓变长,轻而易举就抓住紫月的脖颈,手指不停用力收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们崔家一百多口人命,你打算怎么还。” 崔家,好像是有怎么一回事,时间太久太久了,他哪里还能记得清楚,只知道好像是那个崔什么的新婚,气运极佳,他抢了他的身体之后,安安稳稳过了好多年。 “死的人多了,难不成还要我每个都记得清楚么。死了就死了,咳咳咳咳。” 崔颉的力气加重,要是直接掐死紫月,也太便宜他了。 “紫云道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把之前吸收的灵力都吐出来。” 不周山的生灵也需要交代。 “有,把紫月布的阵反着来,让他当阵眼。” 刹那间,柳栖山就把紫月控制住,他的剑好久没见血了,饥渴的很。 “崔颉,你按住人,默想着那天的事情,把所有的因果,一件一件讨回来。” 阵法启动,紫月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厉害,沈君澜眼看着情况不对,掌心的小嫩芽探出来,变成枝条,把人按住。 几个人合力,用了十成十的灵力,才让紫月挣扎的幅度小下来。 他身上的衣袍炸开,露出累累的白骨,只剩下脸上还粘连着皮肉,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眼窝深陷,恐怖异常。 “我告诉你们,你们杀不了我的,只要我还有灵魂在,你们就杀不了我。” 灵力尽数被逼出来,恹恹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摇曳生姿。 白骨骤然倒塌,在紫月灵魂出窍的那一刻,崔颉及时把人按住。 “今天,我就要替崔家,替那些被你吸走气运,抢走身体的可怜人报仇雪恨。” 崔颉到底是几百年的鬼魂,对付紫月还是可以的,他不想让紫月痛痛快快的走,要让他受尽煎熬,折磨而死。 最厉害的手段都用到紫月身上,他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跪地求饶,崔颉没有心慈手软,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 “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你怎么活,你可以当人的。” 紫月是真的怕了,他所有的手段在他们前面都施展不开,仿佛是专门克他的。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当人也好,鬼也好,不像你,半人半鬼,不人不鬼,是阴沟里的臭虫。” “柳先生,我需要你帮忙。” “好。”浓重的剑意聚集,柳栖山对着紫月的鬼魂狠狠劈下。 魂飞魄散。 崔颉猛地呼出一口浊气,心口轻了很多很多,缠绕了他好多年的怨气,终于散了。 他的身形变得很淡很淡,虚弱地蹲在地上,脸上却挂着笑容,报仇了,终于报仇了。 “老大,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们了。” 他心口的怨气消散了,他的鬼魂也快散了。 “你,去哪?”沈君澜声音很低很低,害怕崔颉是要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 “投胎。”崔颉捏紧了手里的玉佩,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哑声道:“鸢妹妹等了我三百年了,我不能再让她等着了。” “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要浑浑噩噩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好多年。” 崔颉临转世前,沈君澜拍手把自己的灵力给崔颉分了一些。 “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希望这个灵力能够保佑,下辈子平平安安,能够早日和你的鸢妹妹汇合。” “谢谢。” 崔颉的身形彻底淡了,在天空留下一抹星光,从此,再也没有崔颉了。 沈君澜眼框有些湿润,他靠在霍宴池怀里,这么久以来,他早就把崔颉当成了朋友。 “乖宝,别哭别哭,这不是好事么。” “嗯。” 对付紫月比他们以为的要简单的多,紫云把阵法撤开,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柳栖山。 “前辈,冒昧的问一句,你的真实身份……” 柳栖山的目光停在遮天蔽日的槐树上,他一抬手,槐树哗哗作响,他勾了勾唇角,“你不是看见了。” 怪不得紫月没必要催动阵法,他的阵眼比他厉害的多,还是来对付他的。 “那,沈君澜……” 掌心都能直接探出叶子来,他这一天算是开了眼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识过了。 “是,君子兰。” 沈君澜小声回应,他声音还有些喑哑低沉,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没什么不能说的。 “还请道长能帮我们保守秘密。” “好,今天的事我一概不知。”紫云震惊归震惊,经历了紫月死而复生,已经没有什么能震惊他的了。 不周山的精怪纷纷为他们送行,自动让出路来。 “君澜君澜,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等有时间就经常回来。”沈君澜拍着开的正艳的小花,语调温柔。 “你们都要好好的哦,没有什么能威胁你们的。” 从不周山出来,沈君澜明显感觉有功德加持,他扣了扣霍宴池的手腕,低声道:“哥哥,是崔颉的功德。” 他那么好的人,应该能投胎转世去个好地方。 “乖叶子,你放心吧,他一定会幸福的。”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崔颉本身就是有气运的人,不至于下辈子过的不好。 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才和一直打电话的林珩联系上。 “怎么回事,一直打不通电话,你们怎么样。” “没事了。”霍宴池握紧手机,到底还是把崔颉投胎转世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气氛忽然有些凝重,林珩顿了几秒,还是挂断了电话,顺带去给崔颉又烧了一些纸钱。 他们不知道是,此刻的霍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第67章 脐橙 霍家。 霍衢刚燃了三炷香, 他听紫月大师说了,要想把霍宴池的气运抢过来,需要每天给他上香供奉。 他也不明白, 一个活人,怎么还需要供奉。 原本应该是霍曜阳和他一起上香,这几天霍曜阳的状态很差,吃了好多药, 跟以前的情况大相径庭, 从未出现过,整个人恹恹的,看起来都老了一圈。 上香前,霍衢还专门去敲了霍曜阳的房门。 “爷爷, 我只觉得紫月不靠谱, 你还是少跟他接触吧。” 霍曜阳比谁都想抢霍宴池的气运,他还想要霍宴池那样健康的身体,霍宴池现在爱情事业双丰收, 他嫉妒的要疯了。 恨不得霍宴池立马去死,但是他比谁都清楚, 单靠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道士, 怎么有信心仅凭上几柱香,就能把另一个人已经刻好的气运抢过来。 啧。 面对霍衢明显低沉的目光,霍曜阳捂着心口低咳了两声。 “爷爷,你们认识好多年了么, 你好像很信任他。” 霍衢不紧不慢嗯了一声,他是见识过紫月厉害的,一个已死之人都能死而复生,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小阳, 你还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看人不能只用眼睛看,也要用心。” 他淡淡地看了眼霍曜阳,他总是用最关爱的心去看霍曜阳,可他之前隐隐约约查到霍曜阳的病有些问题,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严重。 每次一到关键时刻,总有各种各样的情况打断他的调查,一开始他以为是意外,是巧合,意外巧合多了,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那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霍曜阳,霍曜阳坦然地和霍衢对视,调查那又怎么样,他就是有办法让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爷爷,我知道了。” 僵持了几秒,霍衢还是放弃了让霍曜阳一起上香的心思,反正到最后受益的都是他,或早或晚罢了。 他能指望的也就这么一个孙子,难不成他跟霍宴池说两句好坏,他就能回心转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一个完全两条心的孙子,只是换一个气运,他家小阳的气运又不是不行,身体差一点怎么了,没什么不满意的。 “小阳,爷爷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可要懂得感恩。” 霍衢的手掌轻轻拍上霍曜阳的肩膀,看似语重心长的回答,眼底却没有一丝温情。 檀香味在屋里蔓延开,霍衢目光深沉的盯着丝丝缕缕的香烟,烟在屋顶散开,尽数粘在他的衣摆,那种感觉像是他又年轻了几十岁。 哒的一声。 香灰突兀地落下,燃到一半的檀香忽然在中间截断,三根齐齐整整。 霍衢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心口微微一疼,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遭的空气凝滞,他迈出去的步子也逐渐缓慢,耳畔传来凄厉的惨叫,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他揉着耳朵,慢慢的向外走。 房门一开,管家立马迎上来。 “老爷,您快来看看小少爷吧,小少爷,小少爷他……” 管家没有办法描述那种场景,血从血管里直接炸出来,鼻子嘴巴不停的往外渗血,他已经第一时间叫了120,也不敢去碰霍曜阳,听着他的惨叫,却无可奈何。 “小阳,小阳,你怎么了?” 霍衢跌跌撞撞跑出房间,他跪在地上,单手捧着霍曜阳不停出血的脸,眼神里满是惊恐。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霍曜阳似乎就苍老了十来岁,他的嘴角隐隐有两条皱纹,眉眼间的眼皮也耷拉下来。 “爷爷——” 霍曜阳艰难的喊了一声,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来,他的脑袋疼得厉害,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人,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的疼,又像是有什么在争夺他的生命,撕扯着,想要把他的命夺过去。 “救护车,救护车什么时候来。” 霍衢已经完全慌了,他从未想过疼爱的孙子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紫月是紫月做了什么对不对。 贱人,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害他的孙子。 “老爷,他们马上就到,您先放开小少爷吧,不要对他产生二次伤害。” 霍衢心里门清,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生病受伤,是紫月用了邪术,害了他的小阳。 “小阳,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 霍曜阳疼到浑身肝胆俱裂,他掌心紧紧攥着,试图把疼痛压下去,可脑袋晕的厉害,连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伴随着呜呜呜的声音,救护车立马把他送到医院。 在急救室门口,周嘉芸哭到眼睛红肿,她几乎要跪在地上,求老天爷把她的命换给霍曜阳。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当时就你们两个人在家。” “我可怜的小阳,自小命运多舛,这两年情况刚好转一点,为什么要受这种痛苦。” 周嘉芸的心几乎要被撕碎了,她不能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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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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