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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霜蟾照夜云天,朦胧影、画勾阑。人情纵似长情月,算一年年,又能得、几番圆。 桑星望着夜云想,这番景象是不是命运的另一种启发呢? 而手机那边的褚洄沉默了很久。 “哥哥你在听吗?”桑星问了两遍。 褚洄终于低低嗯了一声。 这天晚上,桑星写作业写到凌晨三点——他的右手恢复了,是完整的双手。 他激动又兴奋,还对镜自拍了一张比耶的照片发给褚洄。 褚洄凌晨四点回复他: <小帅猫> 周五傍晚,褚洄从学校门口接到桑星,两人买了胡萝卜汁边喝边往回走。 “哥哥你这几天起这么早,好勤快。” “是啊,为了你这个小鬼我都不能睡懒觉,还有唐斯童,我看你们是来索命的。”褚洄恰逢其时的打了个哈欠。 “我会报答你的哥哥,会一直喜欢你。” 从点破他的告白后,褚洄已经对他的“喜欢”免疫了,于是从鼻子里哼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 桑星看到路边的广告在宣传新上映的电影,是一个动画片:“哥哥明天周末,今晚我们可以约上斯童哥一起去看电影吗?” “不可以。”褚洄目不斜视,“下周三期末考。” “是啊,你哥哥说的对,”一道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看什么电影啊,省下点钱儿给哥哥们耍耍不好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褚洄回头看,眼神倏然冷下来:“又是你们三个,上次没挨够揍?” 那个脖子上有刺青的混混还是鼻青脸肿的,呲呲牙: “兄逮,知道你厉害,上次把我们哥仨揍得可惨,也不说拿点医药费慰问慰问,所以今天啊,哥们儿就主动来找你了,嘿都过来!” 刺青混混话音刚落,边上一个店里忽然涌出了五六个混混青年,把桑星和褚洄团团围住。 “……” 真是疏忽大意。 褚洄久不混江湖,连走江湖必要的防备法则都忘记了。这要他自己,打一架挂点彩输赢都无所谓,但现在,桑星在他身边。 褚洄收起满身的冷漠,把桑星挡在身后:“我家小孩还是高中生,下周考试,祖国的花朵哥们不能摧残吧?按你们的方式划条道,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看怎么样?” ---- 过了一个人情繁复比日常更累的五一假期,像现实与梦想的割裂。 再回来写文,怎么都找不到感觉,脑子也混混沌沌。梦里故人音容如旧,却烟一样握不住。醒后慌张伤心,痛苦。 2025.05.06
第34章 - “嘿兄逮,你早点儿这态度哥们儿还用这么费劲吗?” 那位脖子有刺青的青年不仅长得跟喇叭花一样,说话也是:“哥儿几个不是小肚鸡鸡的人,这样,你怎么揍我们兄逮的,原样、不,给你打个75折还回来。” “另外,你看这劳动我们兄逮八个,怎么不给个医药费辛苦费啥的?” “可以。”褚洄爽快。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桑星被两个小混混按在路边路灯灯柱上。不一会儿,就听到巷子深处嘭啪的击打声,是肉与骨的搏击,是血与痛的对抗,很闷很闷,像夏天暴雨来临之际,天边闷闷的滚雷。 “哥!” 桑星喊出了一个破音,又惊又急又怒。他使劲儿挣扎,对身边的两个小混混又踢又咬,但他怎么可能是两个人的对手?手腕一拧就被禁锢住。 “放开我!不要打他一个人!” 褚洄为了不让他受伤,选择一个人挨揍。桑星痛恨自己,如果当时把那500块给那几个人不就没有事情?是自己连累了褚洄。 “小朋友你乖一点,你哥哥让我们看着你,就说明他心里有数。我们大哥这么多年混社会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你哥受伤的,就是痛一下,教训一下。” 其中一个青年,跟他说明情况。 结果桑星回头来就骂:“你这么不听话!小小年纪就敲诈勒索,怎么不让你爸教训你一下!” 他急的直瞪眼,气喘吁吁,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睛里的泪水像洒满了星光的湖,可能随时就会倾泻下来。 “大男孩……还哭。” 小混混有一点无措了,毕竟把桑星弄出来的时候被老大交代不许动他,不许把人惹急。 这时候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从巷子口传来,然后是非常难受的呻吟声。 桑星倏然静下来,专注的往那片黑暗处看,但是人影一团一团,黑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楚。 桑星觉得褚洄的骨头一定断了,可能胳膊腿也会断,然后就会变成一个残疾人,这都怪自己。 “哥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哥……” 桑星的嗓子一直在抖,心像被丢进了油锅里面,被高温烫的浑身瑟缩。他颤啊颤,好像再拉扯一下,这祖国的花朵就能碎掉一样。 两个混混不禁松了手。 桑星跌跌撞撞的往褚洄那边走,中间被石子绊倒,立刻又爬起来踉踉跄跄:“哥哥……” “我没事。”褚洄靠墙站着,看起来没有很狼狈。但他的声音很低,似乎压抑着一种痛楚,这让桑星的心像夏天被晒融的冰块一样滩成了一堆。 “小朋友你放心,你这哥哥办事儿仗义。这事儿就算了了,以后哥们儿不会动你,如果碰到你被别人欺负也会帮你。” “谢了。” 褚洄转头,看到桑星的眼睛里的泪像快要碎掉的琉璃,在暗夜里光彩夺目。 但桑星没说话,收敛了一切表情,轻轻靠过去,拉着他手臂搭到自己肩头,另一手环着他腰帮他施力,半扛着他。 “哥哥,我们回家吧。” 但刚回到面馆不久,褚洄便硬着语气将满眼忧虑的桑星赶回他舅舅家。 褚洄确实有点不舒服。 方才,几个小混混还算讲究,说打75折就真的没下黑手,只有其中一拳,不知怎么怼到褚洄后颈上方,让他短暂的失力了一会儿。 那几人见状赶紧停手,甚至还商量着要把他送医。 褚洄觉得这帮混混很好笑,比起当年的自己真是善良太多,并且这么多人要钱才要1000块。褚洄想到自己上次动手动的毫不客气,一时愧疚就给那刺青多转了200,并要求他不要跟桑星说。 只是,因为这一击,褚洄总觉得眼前偶有黑影划过,脑海里一直闪现的碎片更多了,头发胀,他想起了很多幼年的事情。 “连星,我去上学了,再见。” “不不要……” 幼年褚洄背着书包离开,身后那个瘦瘦的大眼睛邻家弟弟连星就在后边追,他才五岁,跑的不太稳,边追边哭,哭的鼻涕泡冒出来,气喘吁吁:“褚洄哥哥……” 后来连星也上学了,他们在同一个学校,一个一年级,一个四年级。 褚洄每天都起来很早,出了院门,在一排青松下等连星。而连星是个喜欢赖床的小鬼,除非以褚洄先走威胁,他都会想办法能赖一秒是一秒。 没多久一个大波浪卷发、带着珍珠耳环、笑的柔和又亲切的女人拉着连星出来。她穿着红色的碎花连衣裙,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闪闪发亮。雍容华贵,很美。 “褚洄哥哥!” 连星被女人打扮的像一个小王子,漂亮干净的脸,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小小红红的嘴唇,很酷的牛仔背带裤和一走就会闪灯的小皮鞋。 他一见到褚洄就挣脱女人的手,灿烂的笑着,黏人的小猫一样张开双臂奔褚洄而来。 “褚洄哥哥,你不要跑太快……” “褚洄哥哥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哇!褚洄哥哥又又又考了第一名!” “连星永远爱褚洄哥哥!” “哥哥……” “连星!” 褚洄从梦中惊醒,似乎仍旧能看到那张璀璨而天真的笑脸。他在病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歪头,然后看到妈妈郭少菱和大姨郭小年,她们坐在一边担忧的看着他。 “我想起来了妈,”褚洄看着洁白的天顶说,“那个叫连星的弟弟,跟我们做了四年邻居,就在杨城的枫山别墅那儿,28号和29号。” “我是因为目睹了叔叔阿姨和连星的车祸现场才受刺激的对吗?”褚洄平静的问,“后来呢?” “后来,你晕过去了,直到三天后才醒来,但醒来后开始胡言乱语,医生说你受到刺激,我们就给你请了一个心理医生。”郭少菱凑近,帮他调慢了点滴速度。 “大概是因为药物和治疗手段,你忘记了一些事,不过都过去很久了,就算记起来,我们也不要多想了。” 褚洄点头,说:“我不是问我,我是问连星,连星去哪里了?” 桑星不知道褚洄又去哪里了。 微信语音不接,电话提示关机,就连胖婶也跟着一起失踪了,电话打过去总是盲音。 桑星点开小程序给褚洄冲了50块钱的话费,显示充值成功后,桑星等了十多分钟,再打,还是关机的状态。 桑星又给胖婶的手机充了30的话费,依然不通。 他茫然的看着胖婶面馆暂停营业的牌子,又看看面馆前面的大白杨,一只新的流浪猫躲在树下,是从前没见过的三花猫。 它也看到桑星了,躲躲闪闪的探头,它们对视,谁也不知道谁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褚洄受伤了吗?昨天打发自己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又失踪?伤怎么样呢?为什么关机了? “哥哥!” 桑星突然大叫一声,抬起手脚张牙舞爪,故意把三花吓走了。 他在台阶上蹲下来,有点生气,有点郁闷,有点伤心。他垂头丧气的撑着腿在面馆门前坐下,不一会儿,灰白色的台阶上落下了一滴雨。 颜色很深的圆。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星的手机响起来了,是胖婶回过来的。 “婶婶……”再开口的时候,桑星有点哽咽。他想问褚洄呢,褚洄去哪里了?怎么样了?但他嗓子被棉花塞住一样,问不出口。 “小洄没事,小星担心了吗?你马上就考试了,不用担心,是他妈妈过来看他,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胖婶说。 她很匆忙,那边好像有事情,于是很快挂断电话。 可是褚洄为什么不开机啊? 为什么不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回一个短信那么难吗? 还是他的情况很严重但他不要告诉自己?怕影响自己考试? 大概是桑星太没用了,如果他能处理好生活中的一些事情,不让褚洄操心的话,那他可能就不会受伤,今天也不会消失。 桑星就是灾难。 直到考完试,放寒假的第二天,桑星才在胖婶面馆见到褚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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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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