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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桑星找到褚洄一样。 “好了不伤心了,你的牵挂他收到了。” 褚洄揉猫一样揉着桑星的脖颈。桑星身上有种十分天真的幼稚,那种幼稚执拗充满傻气,却是褚洄最喜欢、也最想守护的。 “哥哥,你说这只猫会不会是某个人变的?” 桑星的病好了,开始不忌讳“有猫病综合症”。如果狸花猫真是某个人变的话,那这件事就太让人难过了。 一个人变成一只猫,因为吃不到食物,所以,好不容易熬过冬天,却突然死掉。 “不过,就算变成一只猫,来这世界上走一遭,看看太阳吹吹风,看看绿树和人群好像也是值得的。”桑星又说。 “是啊,来人间一趟总是一场经历,这个经历就是人生的意义,不管是苦是乐,结局是好是坏,都是收获。空也是一种收获。” 褚洄说。 他蓦然想起,年幼的邻家弟弟连星。 如果连星能变成猫就好了,至少至少,还活着。 “如果我变成猫的话,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哥哥。那时候你会认出我吗?” 桑星靠在窗边说很幼稚的傻话,天尽头最后一抹夕阳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的睫毛长又翘,像极了幼年的连星。 “会,一定会。”褚洄唇角的弧度缓缓绽放,像湖面烟火,美丽又温暖的盛开,倏而,它们散在湖底,成了桑星的青春里,最为盛大的成人礼。 他说:“哥哥会给你做世界上最健康的猫粮,会好好护你、爱你。” 桑星凝视他。 桑星被那个最好听的字眼迷惑,忍不住想到开学前不久的晚上,那个心跳凌乱,手指黏腻,混合着麝香味道的夜晚。 那是桑星和褚洄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标志着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那是只属于桑星和褚洄的夜晚。它,让桑星湿了又湿。 此时黄昏昏的恰到好处,阳光、飞尘和空气一同静谧。桑星被最美的妖精迷惑了一样,扶着褚洄的肩,仰头盯着那双唇,眯着眼睛慢慢凑近。 桑星的嘴唇是粉色的,微微薄,唇纹浅浅。叫“哥哥”的时候,它们一开一合,嘴角止不住挂上一个弧度,很好看。 连星也是这样叫自己。 褚洄看着桑星凑的越来越近的脸,他黑漆漆的瞳孔中那种兵荒马乱、想藏却藏不起来的情动,心里忽然涌上一种没来由的悲伤。 最初,褚洄想给充满熟悉感的、天真可爱又可怜的桑星多一种选择。后来,幼年的邻家弟弟连星的遭遇令褚洄心痛且深感遗憾。于是褚洄为这份遗憾找到了一个倾泄的出口,把它们统统加诸在桑星身上。甚至连桑星自己都说,会替连星好好爱你…… 但这时这刻,褚洄看着桑星专注的眼睛,觉得自己非常失败,甚至大错特错。 桑星对褚洄的依赖和爱炽烈又纯粹,甚至可以说是盛放的唯一、全部的交付。而褚洄呢?他三心二意,他似是而非。 褚洄想给邻家弟弟的,给不出去,要给桑星的,却被那份隔着生死的“遗憾”打了折扣。 褚洄没有给出与桑星完全对等的感情,甚至,他用移情欺骗了桑星,误导了桑星,让桑星对哥哥的依赖变了质。 褚洄做错了,虽然这完全不是他本意。 很短的时间里,大概只有0.1秒,褚洄咬了咬唇,歪头顺势前倾,巧妙的避开这个吻,然后把桑星抱过来让他依偎在自己肩头,轻声道:“忘记教你了,亲吻是恋人才能做的事,知道吗?” 说完,褚洄放开他,微微低头,在桑星的额头落下一个礼貌又轻柔的吻。 很珍惜的样子。 桑星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哥哥,那你不——” 不想吻我吗? 但是,桑星的话音突然止住。 褚洄的目光依然幽深,像藏了星星那样。他对自己很好,解决问题、关心情绪、满足生活、给与爱。桑星可以列举无数物品和事件来证明褚洄的千般小心万般呵护。 但,就像有人从30楼轻生,身体飘零着划过眼前窗户,半秒后“咚”地——坠落在地上一样,那声巨响如滚雷突然炸裂,桑星最近一直飘着的、冒粉红泡泡的心脏突兀的、落地了。 几乎是瞬间,桑星明白了。 褚洄不想亲吻桑星。 否则为什么拒绝桑星? 桑星也明白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他想到之前有好几次想吻褚洄,但褚洄都“状似无意”的躲开了。 还有那天晚上,桑星借着“教学”的名义勾引褚洄,但是,褚洄回应他的也是对等的“教学”。事后,桑星撒娇,他想说,哥哥,我也可以帮你,在你有需要的时候。 但这句话,同样被褚洄用包容的态度截掉——褚洄对桑星没有欲望。 而桑星对褚洄有欲望的根源是,桑星爱褚洄。 褚洄不爱桑星啊。 原来是这样。 那桑星的病为什么好了啊?桑星几乎在止住话音的瞬间就涌起了很浓的愧疚感——干嘛要吻褚洄?这让褚洄好为难。 但褚洄却道歉了:“对不起。” 桑星的睫毛在空气中学游泳一样划着很慢的弧,看起来呆呆的,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懵懂又无措,似乎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褚洄为自己给桑星造成的错觉而道歉。 毫无疑问,褚洄也喜欢桑星。 但这份喜欢太复杂了,是心疼、是怜惜、有心动、有情动,自然,也带着对连星的遗憾和弥补。 这对感情纯粹而热烈爱自己的桑星来说极为不公平,会委屈他。 所以褚洄不能坦然接受桑星的吻。 褚洄沉默很久,咬着唇组织语言:“我、哥哥本来想给你最正确的指引,想对你好,你也是个乖弟弟,很好很纯粹,只是中间……” 褚洄的话进行的艰难,他不想伤害桑星,希望桑星所愿皆成真,但到头来,褚洄却成了伤害他最多的那个。 明明,桑星是那么可爱纯良的小猫啊。 “我明白的哥哥。”桑星突然善解人意的说。 他笑着,笑的很可爱,很干净,像阳光下无暇的白玉。 “……”褚洄一怔,眉头缓缓皱起,迟疑的问:“你明白?” 褚洄想说,他需要时间理一下,需要将桑星和连星区分开,要在一起就正式在一起,要给桑星最完整的百分百真心。但好像,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是对眼前这双眼睛的侮辱。 没想到,桑星竟然说他明白。 就连褚洄自己都才想明白,甚至还没完全明白。 “嗯。”桑星眼睛亮亮的,不住点头,非常自信的样子。他甚至倾身过来,抱了抱褚洄,温暖而友爱。 褚洄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 “真的哥哥,我不会骗你的。” 桑星拍着胸脯保证。 怎么可能不明白呢?桑星真的见多了…… 桑星曾经一目十行,在好几本小说里,看到类似桥段:褚洄发给自己的“好人卡”,连星这个“白月光”,弟弟哥哥的“骨科”阻碍,竹马之间的“兄弟情”…… 很多很多。 但尽管这样,桑星也一点都不介意,只要褚洄还“爱”自己,不管是什么样的“爱”,桑星都欢天喜地。 毕竟那是桑星唯一的褚洄哥哥啊…… “谢谢哥哥,你怎么这么好。”桑星眉开眼笑的践行夸夸原则。 桑星笑的纯稚明媚,像瘦身成功的招财猫那样心无杂事眉梢弯弯。褚洄注视他良久,尽管满肚子狐疑,最终还是点点头:“乖。” 几天后的某个晚上,桑兵突然进了桑星房间,这次他没敲门。 “你知道吗?建安药业出事了。” 桑星正在桌前盯着楼体中间昏黄的小窗户发呆,听到这个陌生的字眼后刚想说不知道,转而想这家药业是谁的公司,而桑兵又为何那么关注。 “什么事?”桑星捏紧手中的笔。 “枪打出头鸟你知道吧?猫基因测试棒那么大的利润,褚建军一个人哪能吞得下?动了别人的蛋糕,自然要被人设局调查。”桑兵道。 是被谁调查,又怎么个调查法,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星刚想问,桑永利又闯进来了,他满脸怒容,举着电话质问:“小兔崽子!你又闯了什么祸?” 看到他这模样,桑星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不自禁的站起来…… ---- 好好好,连溟洞小满都想不明白的事,桑星先明白了。 告退。
第50章 - 还没站稳便被桑永利狠狠一推,大腿磕在桌面边缘。 “你跟你那个同学搞了什么玩意儿,怎么就被别的学校举报了,说要把寒假的钱还回去,什么钱,你整了什么钱?”桑永利横鼻子怒目。 这时,桑星的手机突然来了一个弹框,是孟常发给他的微信: <同桌不好了咱们的生意被举……> “这是谁的手机?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是不是自己换了一块?”桑永利瞪着牛眼,拿起手机按了按,水果手机,他不太会用。 “不是!”桑星脑子一乍,伸手夺过手机,“是褚洄哥哥给我的,这是他换下来的旧手机。” “行了爸,”桑兵劝阻桑永利,“一个破手机你管他干嘛?” 然后他问桑星:“褚洄的爸爸被药监局的人带走了,你知不知道后续的消息?褚洄对你那么好,你要不去面馆打听一下吧?” 桑兵顾忌褚洄手里的那个视频,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发愁,毕业在即,他满心想进建安药业这一流企业,这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弄了。 桑永利来劲了:“呦呦,就说你这个小混蛋是个灾星,你看,人家褚洄和你才好了几个月,他爸爸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再和你待下去岂不是要家破人亡……” 桑星焦急的心被家破人亡四个字刺了一下。 他看了桑永利一眼,默不作声出了门。 桑星有五天没有见到褚洄了,从那天傍晚的窗边,那个没有接成的吻之后。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可能是微妙的尴尬,也有一些逃避。 毕竟,桑星真的有一些自以为是,他处心积虑,又是撒娇又是蓄意靠近,连自蔚都敢让褚洄教他,却后知后觉的,在这种时候难堪起来。 被主人摸了鸡鸡蛋蛋的小猫会有这种感觉吗?桑星的思绪短暂的偏离一下,很快偏回来:褚洄的爸爸出事了,他一定很不开心。 那么,桑星就不能再躲了。 很快,桑星噔噔噔地上楼,杂乱的脚步声就像他失了节奏的心跳声一样,桑星像是在赴一场注定会失望的约。但他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雀跃,只为迎接心上人探看过来的那一眼。 “桑星?”褚洄正要下楼。 “褚洄哥,我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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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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