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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疑之应下。 沈琅起身冲一旁的谢问颔首致意,随后覆面出门。 谢问起身送走沈琅,回来见沈疑之独自去了里屋,又跟了进去,从后拥住沉默站着的青年。 沈疑之靠近他怀中,许久后道:“其实……沈期最初不是这样的。” 谢问知晓此事。 在沈疑之幼年的记忆中,沈期确实算得上好丈夫、好父亲。 可当沈家遭难,他被迫接任家主之位,又为稳固自己的地位,另娶新妇、逼死发妻、献祭女儿…… 人心翻覆,仿佛一夕之间。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心如此变化。 “算了,将死之人,多说无益。”沈疑之只低落一瞬又恢复如常,准备修炼。 鉴于谢问恢复前世记忆后上道许多,沈疑之又摸出之前那本双修秘籍给谢问看。 谢问接过,翻了两页又将其放下。 坐在床头的沈疑之眯了下眼,闷声问:“还是学不会?” 谢问笑了笑,收了书径直来吻他。 沈疑之残余的负面情绪被谢问吻走,很快抱着谢问进入正题。 一番亲昵后,沈疑之趴在谢问胸膛问:“为何不与我双修?” 谢问哑声道:“非是我不愿,只是那典籍所载秘术需多劳累你,我不愿你如此,只想你愉悦。” 沈疑之闻言一怔,片刻后放开谢问,翻身面墙躺着。 谢问以为他生气,跟过去揽住青年细瘦的腰,轻声问:“这也算忤逆你吗疑之?” 沈疑之不语,沉默许久后才拉过谢问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 有力迅速的心跳隔着血肉传递。 谢问明白了,轻轻吻了吻沈疑之红透的耳尖,没戳破这难得一见的害羞时刻。 等待杀人的时间并无他事。 沈疑之珍惜与谢问相处的时间,除却修炼,便与谢问腻在一处。 如此十日转眼便过。 二人准备妥当,按计划行动。 只是临出门前,沈疑之拦住谢问,向他伸手:“把林延炼制的丹药还我。” 谢问一顿,拇指覆上食指的纳戒:“你早就知道了?” 沈疑之偏头看他,含笑的目光带着点默许的纵容。 谢问计划落空,只好将那两份丹药匀一份给沈疑之。 沈疑之接过丹药,走近抱了下谢问,轻声道:“谢问,别怕。我们都会活着回来的。” 谢问点头。 沈疑之又摸了摸他的脸,随后出门与沈琅碰头,去了城外。 这是个阴雨天。 海面并不平静,席卷的海风带了渗人的凉意。 沈琅追着沈疑之,迅速汇报着沈期的动向,“他辰时出门,如今应该已经到城外旧居了。” 沈疑之:“他带了多少人?” 沈琅:“不清楚。以我如今的修为,只能感到沈期一人。但距离太远,可能不准确了。” 沈疑之大体有了数,出城后便与沈琅分开,独自去杀沈期。 沈琅远远候在外围,从白日等到天黑,见沈疑之失败被俘立即联系谢问。 “谢公子,兄长那边失败了。” 谢问那边沉沉应了声,随即切断联系。 沈琅见自己的任务完成,稍稍松了口气,祈祷余事顺利。此后,他一直躲在暗处,直到目送沈期押着沈疑之离开旧居,方才后撤。 然而…… 当身体毫无预料地撞上一堵温热的肉墙,沈琅周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他身后有人。 沈琅虽被明尊折磨数月,却因祸得福,修为急速拔升,如今已经是炼虚境。虽然只是初期,且还无法自如运用,但感知力已经大大提升。 若连他都无法察觉来人的气息,那来人便只可能是…… 大乘修士。 不及转身,一只手落在沈琅的肩头,随即,宛如噩梦一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宝贝儿,原来你还活着啊。” * 一日后,沈家。 沈疑之被两名剑侍押解,一步一步走向灵鳌山首的封印法阵。 灵鳌山下,受邀而来的一众世家修士见沈期绑了自己儿子不由奇怪,聚在一处议论纷纷。 议论声散在风中,传入沈期耳中。 沈期听着,淡淡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已被推入法阵的沈疑之。 沈期瞧着已然憔悴不少,姣好的面容露了倦色,眼尾压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沈疑之站在法阵中,法阵升起的灵光模糊他与期十分相似的面容,但声音却清晰传来:“父亲,你见老了。” “天门已锁,飞升无门,谁能不老呢?” 沈疑之闻言眉头一蹙,不料沈期也知这一情况。只是不知他是否与剑尊有联系。 若有,那前世明尊屠灭沈家的事情就串上了。 沈疑之压着那点疑虑,故作无知,“所以父亲这是何意?终于顶不住压力,准备像对待沈莹那样对我了吗?” “原来你都知道了。”沈期忽然笑了笑,面有苦涩,随即有指着沈疑之破口大骂:“沈疑之,这都是你自找的。原本,你老老实实学艺,老老实实回家,我现有的一切都该是你的。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他指着脚下来讨要灵石的修士,“若非那疯妇被擒,我都不知,原来这一切竟是你的手笔。疑之啊,你把父亲逼至这一步,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给你母亲和妹妹报仇?” 沈疑之不语。 沈期话音低落下来,“可你看看如今这局面,你除了和沈莹一样化作灵鳌的贡品外,又能得到什么?你为此设计这么久,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值得吗?” “当然值得。”沈疑之:“只要能慰阿娘与沈莹在天之灵,哪怕我死,也要杀你。” 沈疑之话音一落,一道强劲的灵力忽从他脚下席卷而出。 沈期脸色一变,随即见沈疑之割破掌心。 鲜红的血液从沈疑之白皙的手掌落下,一滴一滴渗入法阵之中。 法阵吸食血液,骤然逆转,化作最邪最凶的杀阵,直袭向沈期。 沈期皱眉,向后撤出法阵,却又被斜刺里杀出的一剑逼回。 看着突然冒出的黑衣青年,沈期一面抵挡,一面阴沉地看着沈疑之,冷道:“你以为,找了帮手就能称心如意?” 沈疑之不语,他与谢问俩元婴修士围攻大乘修士确实如蚍蜉撼树,哪怕服下林延特制的秘药,暂时突破至炼虚也无一战之力。 但…… 他与谢问,只需困住沈期。 眼见沈期被谢问逼回阵眼,沈疑之立即激活了脚下叠加在灵鳌封印法阵上的移形换位法阵。 法阵灵光一闪,瞬息间便将他与沈期的位置互换。 沈期深陷法阵又不得脱身,总算是明白了沈疑之的最终目的。 “原来你想要灵脉。可惜……” 沈期话说一半又停下,盯着执意杀他的沈疑之,不再留手,于法阵中释出全力。 多年来,沈期一直以老好人的形象游走于仙门各家,从不轻易动用灵力。 众人虽猜到他可能已跻身大乘,却不知他深浅。 直到如今,他祭出全力,人们才猛地发现:沈期如今的实力,比之明尊、剑尊也不遑多让。 强大的威压以灵鳌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围观的修士大骇。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在接触到大乘威压的瞬间便爆体而亡。 而处于威压中心的沈疑之与谢问更是首当其冲。 眼见束缚法阵出现裂痕。 沈疑之立即放弃防御,全力加固法阵,同时尝试唤醒灵鳌。 灵鳌山山石晃动,石中沉睡的巨鳌灵体逐渐苏醒,焕发金光。 沈期见状眼神一厉,看向沈疑之的眼中再无温情,转瞬凝聚全力释出致命一击。 灵光飞闪,击破束缚沈期的法阵,直袭沈疑之。 谢问见状迅速飞来,祭出微命挡在沈疑之身前。 沈期瞧见谢问手中的微命明显一愣,随即见谢问与沈疑之被他击飞下山。 风猎猎入耳。 沈疑之颤手抓住谢问,见替他挡下一击的谢问尚有一息,濒死的心立即回温。 他在半空紧紧抱住昏死过去的谢问,随后冷道:“明尊,你就看戏吗?” 话音一落,被沈期威压震慑的修士们惊诧不已。 “明尊?明尊也在”他们环顾四周,忽然见一揽着素衣青年的修士缓步走出,慢慢幻化回明尊的模样。 部分人瞧见明尊明显露了惧色,同时也有一部分人立即躲至明尊身后,大呼尊上救命。 明尊冷冷抬眼,施法托住沈疑之与谢问后飞身而起,径直落入法阵之中。 “兄长!”沈琅立即上前,扶住沈疑之。 沈疑之缓口气,见明尊并未为难沈琅稍松一口气,然后将重伤昏迷的谢问托付给他。 “带谢问回药谷。” 沈琅一急:“兄长不走吗?” 沈疑之看向法阵中与明尊对阵的沈期,寒声道:“沈期未死,我不能走。” “可……” 沈疑之看向沈琅。 沈琅迅速收声,转而道:“兄长,明尊不可托付,你千万小心。” 沈疑之点头,见沈琅带谢问远离,立即飞回灵鳌山巅。 山巅法阵中,明尊见他回来,当即笑了声,嘲讽与他交手的沈期:“孤家寡人,妻死子反。沈期,这便是你投向神无乐的下场。” “哈哈,尊上啊……”沈期反手祭出一掌,趁明尊格挡的间隙,又裂空至明尊身后,用尽全力落下一击。 一击落实,明尊面上一拧,然后听沈期于他身后冷冷道:“你先顾好自己吧。” 随着沈期话音落下,青蓬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 十数道空间裂缝展开。 转瞬,以剑尊为首、包括东洲、北地、十六洲数十位大乘修士瞬间齐聚青蓬。 “神无乐……”明尊本就因败于神无乐一事耿耿于怀,此番协助沈疑之杀沈期,也是想私吞沈家灵脉后再与剑尊一战。 然而,沈家灵脉着实过于诱人。他想要,其他人自然也想要。 只是他没想到,沈期竟然一早就联系了神无乐,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愿与神无乐裂天一博。 “沈疑之,他们冲你来的,你小心了。若是做了灵鳌的祭品,你我可就满盘皆输了。” 明尊说完,将瑶光琴祭出抛给沈疑之,随后飞身上首,再次与剑尊对上。 下方只剩沈疑之与沈期。 沈期看向自己这不自量力的儿子,忽然轻笑了声。 “疑之啊,你还是年轻了。纵得明尊相助又如何,他一人能胜过半个仙门的修士吗?” “明尊能不能胜我不知道。但父亲,你也小瞧我了。”沈疑之冷眼盯着沈期,抛下大话的同时,细长手指抚上怀中的瑶光琴,忽地拨动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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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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