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问轻声应下,拿走梁圣手给沈疑之的药丸后,举着纳戒往自己的手指上戴。 高阶纳戒认主后便会固定为主人的圈口。谢问举着疑之的纳戒给自己试了试,发现哪怕是给自己的小指也戴不上。 试了一阵,实在没办法,他只能悄悄捏住疑之的一根手指,准备把纳戒给疑之。纳戒不比其它灵器,修士一应物件俱在其中,最好是不离手。 但谢问才碰上那细细长长的手指的尖儿,沈疑之合上的眼皮便颤了颤。 其实,谢问这极其轻微的动作根本不足以打扰入定的修士。 但沈疑之还是太在意谢问,有谢问在身边,他便格外注意谢问的一举一动。因此当谢问再一次触碰他的手,他便分了神,睁开眼无奈问:“你又干什么?” 谢问举着纳戒往自己尾指上戳了戳,“我戴不上。你看,真的戴不上。” 沈疑之见他拿着自己的纳戒往手指上戳戳戳不由愣了下,联想到一些不算正经的事上,回神后迅速夺回,戴回了自己食指。 谢问没反应过来,闷声道:“抢什么,又不要你的。” 沈疑之哼了声,继续修炼。然而欲望这种东西就是,一旦有了点苗头,便难以压制。更何况他们还处在这样封闭又靡乱的环境中。 想着谢问那个无意的动作,沈疑之深吸口气,忽然放弃修炼,起身跨坐到谢问腿上,一手撑着他肩膀,另一手用手指戳着他心口,没好气问:“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问茫然看他。 沈疑之:“那你那样戳戳戳做什么?” “因为我带不上。所以……”想解释一下。 然而话未说完谢问已然明白沈疑之突然发难的原因。 看着青年泛红的耳尖,谢问忽然笑了下,把人抱进了自己怀中。 “所以疑之觉得我也是这样戳你的吗?” “?” 正经在床上的时候不说,这会儿突然来一句下流话什么意思? 沈疑之压着逐渐失速的心跳,抬手捂住了谢问的嘴。 谢问抬头看他,满眼笑意。 沈疑之忽觉招架不住,下巴尖抵在谢问肩头不说话了。 谢问笑着摸了摸他的后颈,随后将抱在床沿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床下。 “太脏了,换个做法吧,疑之。” 沈疑之不解,直至谢问低头,隔着衣物吻了吻他的,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垂手按住了谢问的额头,“不用这样。” “试试吧。”谢问望着他,轻声蛊惑:“之前你让我看的书里教过,会舒服的。” “书?” 什么书? 沈疑之显然已经快忘了,在谢问的伺候下才想起来。 想起后脑中轰然一炸。 不是! 谢问…… 学习回路这么长吗? …… 情至深处,沈疑之散在一旁的玉牌突然亮了下。 他与谢问俱是一顿。 沈疑之没多想,本想伸手切断灵力,不料颤抖的手指放上去竟泄出一丝灵力。 玉牌接通,风萧瑟激动的声音响起:“兄弟!” 沈疑之:“……” “诶,怎么不说话?” 林三生:“太晚了忙吧。” “大晚上忙啥?”过了会儿意识到什么,风萧瑟轻咳了两声:“忙也不可能接呀。” 沈疑之无奈,示意谢问别动后,应了风萧瑟一声,“什么事?” “兄弟!哇,可算联系上你了?不对,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没事吧?” 沈疑之:“……没事,你说事!” “噢噢。就是这几天联系不上你,想问问你怎么样了。” 沈疑之当即警觉,问:“你在哪儿?” “我回家了啊。”风萧瑟说完压低了声音:“你与谢问晕倒后不是被剑尊救走了吗?然后我爹就来把我领走了呀。我本来还担心你,想来看你,但是我爹说仙门最近不太平,让我待在北地,不让我回仙宫。你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风萧瑟显然还不知他与谢问已经叛离仙宫,絮絮叨叨问着他与谢问的情况,还说有机会就偷跑回仙宫看他。 如今各方局势不明,让风萧瑟老实待在北地确实是最好安排。 沈疑之听完缓声道:“我与谢问都没事,你老实在家中带着,乘云仙宫那边……别去。” “为何?” “其一,我与谢问并不在乘云仙宫……” “其二,剑尊疯了。” 沈疑之说着,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欲.望高涨不下,偏生又得安抚茫然无知的风萧瑟,这滋味已经不是一个“忍”字能压下的。 可前世他们这些人中,风萧瑟是最早夭亡的。 彼时他正闭关,根本不知发生何事。 今生诸事的因果又因他的重生改变。 风萧瑟作为与他走得最近的好友,谁知道今生的因果又会将他导向何方。 为求稳妥,他必须让风萧瑟待在较为安全的地方。 然而风萧瑟还蒙在鼓中,并不理解他说的,一个劲问他为什么、还有剑尊疯了是什么意思。 沈疑之如今哪有心思和他一一细讲,多说两句便烦了,想着风宴既然能闻风而来,应当知晓一点内情,便让风萧瑟去问他爹。 风萧瑟:“我问了呀,我爹说还不清楚。” “那我也不清楚。”沈疑之加重语气:“总之你老实待在家里!听明白没有!” 风萧瑟一下就被吓得噤声,连说了三声“明白”。 见总算说通,沈疑之松口气,放缓了语气:“还有别的事吗?” 风萧瑟沉默,片刻后含糊问:“兄弟,你是不是和谢问在……那什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我怎么听着有点热闹?”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忘了他们不发出声音还有别人的声音。 所以…… 风萧瑟一直都知道。 忍了半天的沈疑之忽然笑了声,自暴自弃对风萧瑟道:“对,在,你要听吗?” 声音含笑,但底色却冷,吓得风萧瑟瞬间切断了联系。 对方灵力一断,沈疑之立即攥紧玉佩,生无可恋地倒进谢问怀中。 “谢问,太丢人了。” 谢问揽着他,一边拍他僵硬的背,又一边吻他冰冷的唇,哑声道:“没事。” 说是没事,但怎么可能没事!他以后来有什么脸见风萧瑟? 退一万步讲,万一他死在青蓬,那留给好友的最后印象岂非是…… 不过…… 谢问刚刚是吻了他吗? 沈疑之眨下眼,感受到唇上的濡.湿后又愣了下。 所以这是……他的…… 他看向谢问。 谢问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也愣了。 大抵是怕他生气。 慢慢抿紧双唇,心虚地看他。 所以谢问也乱了阵脚? 也是。 毕竟是比他还古板许多的人,怎么可能比他想得开? 算了。 反正都是自己的东西。 沈疑之舔掉嘴唇上略带腥味的浊液,接着捧着谢问的脸,仰头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52章 破天门四 突如其来的吻令谢问心旌摇荡。 他托着沈疑之的腰, 感受到一截柔软的舌尖探进他的口腔,慢慢卷裹他的唇齿、舌头、上颚。恼人的痒意逐渐清晰,连带心脏也被勾得剧烈跳动。 谢问喉头发紧的、不自主滑动喉结, 想要吞咽,却又害怕把他的疑之拆吃入腹。 于是只能克制地呼吸, 迟缓地回应。 可当他察觉沈疑之亲腻了想要抽身的时候, 又强势地按住了沈疑之的后颈, 不容人离去。 沈疑之抬眼看他,眼含诧异。 谢问便趁他分神的瞬间, 反守为攻。 “唔……” 沈疑之被迫仰头, 感受到谢问的舌尖瞬间反攻进了他的口腔, 压着他的舌头, 学着他的方式, 一点一点舔他上颚。 “哈……” 好痒。 沈疑之眼里续了点泪,想要闭合唇齿, 却又怕咬伤谢问, 于是只能忍着,一直忍到两颊泛酸。 满溢的涎水泄出口腔,顺着他白皙的侧脸滑下, 最终拉伸出一道晶亮的水光细丝。被吻得湿淋淋、水哒哒,谢问终于放开他, 抬手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水迹。 沈疑之无声看着谢问, 眼神迷蒙, 好半晌才从逐渐消退的事后余韵中抽身,与同样缓过来的谢问额头相抵、相视而笑。 * 船行十日,终于抵达青蓬。 青蓬的深秋不算冷,但因处于仙门漩涡的中心, 气氛肃杀。 商贩们照旧出摊,可摊上的货物明显少了许多,那些昂贵的、珍惜的天灵地宝则通通被收了起来。 沈疑之与谢问穿着行脚商常穿的粗布麻衣,下船后沿着海岸地摊走走看看,随后悄然混进了外城。 青蓬外城的人相较从前只增不减,但繁华热闹大不如前。 沈疑之看着大街上盘桓的世家之人,拉着谢问走进背街的小巷。 小巷子里同样有商人摆摊,只是货物的品阶极低,来这里逛的要么是低阶的散修,要么是未曾入道的凡人。 沈疑之带着谢问在复杂的小巷穿行,最终停在一处简朴的民居前面,敲响房门。 门板很快被人打开。 素衣蒙面的少年见了沈疑之,立即让出位置,请他们二人进去。 沈疑之带谢问进门落座,沈琅取下面上的素纱,替他们二人奉上两杯热茶。 “兄长入城可曾遭到沈家守卫的盘查?” 沈疑之摇头,抬眼见沈琅满脸的烙铁新伤不由得一顿,“你的脸?” 沈琅身陷天月宫时,明尊常当着众人的面儿折辱他。 如今他虽在沈疑之的帮助下脱身,但游走各方难免撞上熟面孔,为了一劳永逸,他索性毁了自己的皮相,只做沈疑之的无名侍从。 沈疑之一默,片刻后道:“是我思虑不周。” “与兄长无由。”沈琅解释:“之前兄长送我去药谷取蛊,我见梁先生从不为自己的皮相所扰,便有此心。” 沈疑之闻言点头,见事已至此也不再纠结此事,转问沈期近况。 沈琅面色一肃,正色道:“近来聚集青蓬的世家之人越来越多,沈期明显坐不住,已经私下差人寻找兄长的踪迹。眼下时机成熟……” 他顿了顿问,追问:“兄长准备何时动手?” 沈疑之算算时间,把动手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七,也即旬日后。 那是他母亲的生辰,沈期每年都会在这一日去城外的旧居坐坐。 那是他们一家曾经生活过的的地方。 沈疑之念及此事有些恶心,说完便挥了挥,让沈琅退下。 “好。”沈琅不问缘由,主动担事:“那这段时间我还是在外探听情况,兄长有事随时唤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