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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附庸经此一役一哄而散。 青蓬沈城,一蹶不振。 沈疑之走在这荒芜的长街,看着两边的断井残垣,忽然轻笑了声。 明尊:“怎么,看不得这些?” “没有。”沈疑之:“只是觉得他们罪有应得。沈家长者支不起一家重担,为了安稳,竟献祭自家后辈,得到如今家族覆灭的结局,也算因缘果报。” 明尊对沈疑之的话不置可否,冷笑一声后,与他说起了沈期。 “你父亲年轻时说过与你一样的话。其实你和他很像。” 都是优柔寡断、难成大事之徒。 沈疑之不知明尊所想,并没有接话,临到灵鳌山脚,才再次开口,问起明尊与剑尊的恩怨,问他是否真会杀了这个曾经的结义兄弟。 明尊转头打量他,最后洞穿他的小心思,直接反问:“沈疑之,你我血契已成,我无论如何都得杀了神无乐,你又在担心什么?还是说你根本信不过本尊?” 沈疑之:“我与尊上之间,原本就谈不上信任。” 明尊一乐,点点头不说话了,直至来到灵鳌法阵前,才望着石化的巨鳌,沉声道:“开始吧。” 沈疑之看了眼谢问,与他交换一个眼神后,走上前启动了灵鳌的献祭法阵。 法阵启动,金色灵光冲天而起。 天月宫修士随即在海岛上空结下法阵,预防有人偷袭。 沈疑之抬头一扫,漠然走入献祭法阵,割开手掌,任滴落的鲜血唤醒灵鳌。 明尊站在法阵外围,眼见封印一寸寸松动,苍老阴鸷的双眼泛起贪婪的亮光。 对对对!就这样,就这样! 只要他吸收了青蓬灵脉,何愁破不开天门,就地飞升!? 也只有沈期的儿子才会如此愚蠢,竟然相信他愿意拯救这天下。 这天下……何曾对得起他。明尊出身散修,少时受过多少世家贵公子的嘲弄,自己都记不清了。后来时移世易,他未将世家绝族灭种,已经算宽容,又怎么可能去救这天下。神无乐,这背弃他的人,他当然要杀,可那也得等神无乐将那天劫带到世间再说。 “疑之!”明尊身旁的谢问忽然爆喝。 无知的剑修看着自己的道侣被灵鳌吞噬当即想要冲进法阵救人。 明尊冷眼看着,见谢问力竭,立即派人将他拿下。 谢问被擒,满目猩红地看向明尊。 明尊却已无心管这小辈。 他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蓝色灵光,笑了笑,向着逸散的灵脉伸出手。 “铮——!” 磅礴嘈杂的声响中似乎混了一缕古琴杂音。 明尊顿了顿,不及反应,从青蓬地底涌出的灵光竟然化身为龙,伴着低沉肃杀的古琴曲,狰狞冲向他。 “这是……” 幻境? 不不不不,他距离飞升已经一步之遥,怎么可能是被沈疑之骗了。 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明尊一念清明,再睁眼,灵龙消散,而封印千年的沈家灵脉已然解封,完全归他所有。 好好好,飞升,飞升,飞升! 明尊大笑,纵身跃入灵脉之中。 霎时间,灵脉洞窟血线涌起,犹如蛛丝网般,将明尊缠住。 明尊动弹不得,却还做着飞升大梦。 献祭完成、境界跌落的沈疑之看着已然陷入幻境的明尊,冷笑一声,收了瑶光琴,幻化作明尊模样,吸收起灵脉中精纯的灵力。 作为沈家后代,这灵力仿佛与他共存共生,入体时毫无阻碍,便连助他晋升大乘也像是是简简单单冲破一层薄薄的膜。 转瞬回到前世巅峰时期,沈疑之适时收手,再次封印法阵,将明尊永世锁在了灵脉之中。 待剑尊身死,明尊体内的血契便将要了他的命。 “行了。“ 一霎时灵光收束,巨鳌再次化为山石。 重回巅峰的“明尊”走出法阵,淡淡看向众人,随后指着挣扎不休的谢问对手下修士道:“带上他,回宫吧。” 一众修士跟上“明尊”,乌泱泱离去。 早已荒芜的青蓬再次寂寥下来,往后千百年,恐怕都不会有人想到,这座荒废的海岛之下,竟然还锁着一位曾在仙门掀起腥风血雨的大乘修士。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55章 破天门七 此番一举回到巅峰, 是沈疑之也没预料的事情。 虽然事先与谢问通过气,但见走出法阵的人竟然是大乘修士,谢问的心跳还是停了一瞬, 脑中霎时闪过无数灰暗的念头,想着疑之可能已经失手, 整个人如遭瓮击, 脑中震荡, 耳鸣尖啸。 直至看见“明尊”撩了下散乱的头发,露出耳垂并不明显的契印, 他那颗纷乱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这一局, 是他的疑之胜了。 * 回程的飞舟上, 沈疑之在天月宫仙侍地簇拥下, 从容坐上主位, 随后又气定神闲地命仙侍放下谢问、退出主厅。 明尊待下严苛,拥簇沈疑之回来的仙侍不敢多问, 闻言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随着主厅的大门被掩上, 厅内便只剩谢问与“明尊”。 谢问被缚双手,此刻仰头跪在地面,怔怔看上首的男人, 视线与“明尊”交汇。 沈疑之瞧了觉得好笑,散漫靠上宽大的软榻, 含笑揶揄:“怎么, 没认出来?” 谢问不语, 沉默一阵才从地面站起,一步步走到主位,然后半跪上塌,倾身靠在了沈疑之身上。 他双手被绑, 无法主动拥抱沈疑之,因此这一靠便生出一种莫名的脆弱和依赖来。 沈疑之喜欢这样的感觉,伸出手绕过谢问的腰,去解他身后的缚灵索。 天月宫这缚灵索竟颇为难解,沈疑之正与这破绳子较劲,却听埋在他肩头的谢问轻声道:“疑之,吓死我了。” 沈疑之一怔,落在缚灵索上的手抬起,抱住谢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许是今时不同往日,自认不会被情绪左右自己的沈疑之,如今抱着谢问竟生出一种“我竟让他担心”的愧疚感。 为了安抚谢问,他捧起谢问的脸,想要亲一亲。 可他才靠近,谢问竟然扭头避开了。 沈疑之细细长长的眉一挑,诧异地看向谢问,然后在谢问深黑的双眼,看见了明尊的脸。 沈疑之恍悟,施法卸去伪装,坐起含住谢问的唇,吻一阵又放开,浅浅去啄。 谢问意动,被缚的双手挣了挣,想要挣脱束缚来拥抱他。 可惜试了一阵不得其法,又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道侣。 沈疑之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佯装不懂,一味亲吻他,想要依靠情欲和爱,将谢问内心的阴霾全都扫去。 谢问很快被沈疑之毫无章法的吻激出反应。 加之沈疑之有意的挑逗,谢问的呼吸逐渐便加重,生理的心理的多种不得抒发的愉悦感,在不停地刺激着他。 谢问挣扎起来,想要自己掌控主动权,却又因为缚灵索而无能为力。 沈疑之吃准了这一点,故意加重了挑逗的力道。 “嗯……” 一声闷哼,谢问交代了在了沈疑之的手中。 “嗯?”沈疑之佯装诧异,举起湿哒哒的手去摸谢问的脸,又凑上去故作不解地问:“怎么这么快?是因为在敌营里办这种事格外刺激吗?” 谢问闭了下眼,缓了一会儿后抵上沈疑之额头,哑声道:“疑之,给我解开。” “解开,然后呢?” 谢问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眼底的欲望却直白地暴露了自己的渴望。 沈疑之笑起来,见谢问两条精壮有力的胳膊都被缚灵索勒出浅浅的红痕,没再闹下去,祭出灵力切断了束缚谢问双手的绳子。 谢问脱困,立即倾身拥住了他,将他还在四处作乱的手与唇舌通通锁住。 骤然被擒,沈疑之漂亮的眼颤了颤,看着近在咫尺对着自己又啃又咬的谢问,无意识间泄露了一声轻轻的闷哼。 沈疑之在床上算不得矜持,却也很少发出这样的声音。 谢问听见,丢盔卸甲的小谢便重整旗鼓,硬.邦.邦地戳着沈疑之柔软的肚皮。 沈疑之没想在这里和谢问做全套,想哄着人回去再说。 可谢问噙着他的唇,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于是他只得轻轻地挣。 可他这点挣扎不仅微不足道,还让谢问会错了意。 等他定了神,谢问已经将他身上那件属于明尊的外袍褪去,嫌弃地丢开。 那件曾经象征着生杀大权的宽袍如今孤零零落在奢靡的玄玉地面,透出股别样的讽刺。 沈疑之扫了眼,想起自己实力已经重回巅峰,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可顾忌了,便放任谢问去了。 …… 两人在主厅胡闹了许久也无人敢来打扰。 还是因沈疑之传了水,殿外的仙侍才提醒他,飞舟已经回天月宫了。 沈疑之闻言一笑,懒懒看向谢问,笑道:“够可以啊。” 谢问定定看他,轻声问:“还来吗?” 沈疑之摇头,却没立即起身下船,而是靠着谢问歇了会儿,才再次变作明尊的模样,领着谢问淡定下船。 近些年明尊实力大减,为了□□与恢复修为,根本无暇约束后方。 无相宫趁势崛起,早将无相宫蠹食一空。 沈疑之走出船舱,入眼瞧见的等在在下方的无相宫众人,稍眯了眯眼。 明尊与太阴娘子的关系算不上和睦,这出身世家的小姐被家族当做利诱的筹码送给只喜欢的男人的明尊,才入明尊后院就等同守了活寡。 明尊入主仙盟,她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还得佯装乖顺,时不时给明尊挑选世家子,这般屈辱如何是心比天高的时间长受得了的。 可如此苦熬百千年,她也只是私自建立了无相宫。手段心性着实过于温和。 过往五十年无相宫没趁明尊病要了明尊的命也让沈疑之颇为费解。 前世,无相宫最为鼎盛之时,他正在闭关。因此他并不了解太阴娘子的为人,只能询问给无相宫送葬的谢问。 谢问对太阴娘子的评价倒是颇为克制,并未全盘否定这个手下败将,只说她“有谋而无勇”。 沈疑之闻言沉思片刻,很快想出对付太阴娘子的策略。 此番走出船舱,他只淡淡扫了等在山门的一众人,不给任何人开口询问的机会,便大大方方牵着谢问的手回了明尊寝殿。 太阴娘子恨极明尊,此来相见,也不过是听得探子回报,恐明尊修为当真恢复,特来查验。 眼下什么都没问到,还见明尊又寻新欢,被恶心得不行,待人走远,她便难掩厌恶地问春桃娘:“他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春桃娘盯着“明尊”与谢问相携而去的背影,心神俱震。太阴娘子连唤两声,他才回过神,摇头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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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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