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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疑之念及此,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扭头对谢问道:“去福家!” 二人闪身赶到福家。 他们此来本为寻天枢鼎,谁料推门竟见福家尸横遍野。 沈疑之见此地已无处落脚,眉头紧拧,释出灵力查探可有活人。 然而偌大福家,加上仆从在内近三百人竟然无一活口。 沈疑之看了眼谢问。 谢问想着靠吸食他人灵力活着的福寿喜,猜测:“难道是福家家主?” 沈疑之觉得像,正欲入内查探,却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人声。 “你是乐儿?不不不,你怎么回事乐儿?” 福寿喜话音里带了天大的惊恐,但转瞬又颤着声求饶。 “乐儿,是父亲错了!你饶了父亲,饶了父亲吧!” 沈疑之与谢问赶到后院,却见一黑衣剑修负手而立。 剑修脚下,方才本已逃离的福家家主竟然狼狈跪倒,不断向着剑修磕头求饶。 谢问与沈疑之站在一道拱门处,他们辅一露面,那剑修便手起刀落,要了福寿喜的性命。 福寿喜枯瘦的头颅跌落,滚落在剑修的脚边。 剑修抬头,看向他们二人,颇为不满道:“连个福寿喜都对付不了,本尊当真是高看你们了。” 沈疑之不语,却从福寿喜临死前的话语中提取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看向一向以散修自诩的剑尊,缓声问:“你出身世家?” 剑尊面色一变。 沈疑之知道自己说对了,当即嘲讽:“那以你的理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不带原罪,能够裂天飞升!” “因为本尊未受福家一粒米的供养!” 一向沉稳的剑尊竟然被沈疑之这句诘问逼出火气,瞬间拔高了音量。 谢问怕剑尊恼羞成怒,迅速上前挡在了沈疑之身前。 剑尊看向谢问,倏地一叹,片刻后又缓和了神色,漫不经心踢开福寿喜的头颅,淡道:“方才那道噬灵阵你们看见了吗。福寿喜当年为了修炼,也曾对本尊用过这招。本尊侥幸逃脱才有今日。”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无罪?”沈疑之听他这么说忽然有些愤怒:“可你对谢问的所做所为,与福寿喜有何区别?” “谢问?”剑尊并不理解:“本尊待他,何薄之有?难道他不是为了你才欺师叛父、落得四处躲藏的下场?” “用他的身体养魇,将他丢在山间不闻不问,便是你的厚待?” “你得了好东西会不给自己的孩子用吗?” 魇?好东西? 沈疑之陡然扬声:“你为何能将利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剑尊闻声一笑,忽然对他道:“利用?若说利用,五十年前,若非谢问中了合欢蛊能助你修炼,你会和他在一起吗?沈疑之,你如今有什么资格代替谢问斥我?” 沈疑之一哑。 谢问适时道:“疑之与你不同。至少不会见自己的好友亲眷被魇生物逼死还无动于衷。” 沈疑之心性上的冷,只是为了自保进化出的表象。 实际对待亲近之人,比谁都好,否则当年在乘云仙宫,风萧瑟与林三生也不可能对沈疑之死心塌地。 剑尊听谢问这么说垂了下眼,沉默一阵才道:“沈家法阵不一定会要了献祭者的性命,当年我并不知走出法阵的是魇体。” 谢问:“那后来呢?” 剑尊冷声:“人心易变,我怎知那是否为沈期本意?” “是不知?还是你想看看你口中的魇体能长成什么样子?” 谢问一声声紧逼,最终将剑尊的冷血暴露无疑。 剑尊自认无错,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问得哑口无言,当即便沉了脸,不再与他们多说,反而反手祭出一物:“你们来穗城,是为了找这玩意儿吧。” 沈疑之与谢问闻声看去。 瞧见本应无主的天枢鼎竟然已被剑尊寻得并炼化,悬起的心当即沉沉落下。 二人表情变得凝重,转瞬见明尊收了天枢鼎淡淡道:“本尊不会让任何人阻止裂天。不过,你们既有意借神器补天我也不拦你们。待本尊裂天飞升,自会将天枢鼎留在人间,到时你们要做什么,都与本尊无关了。” 沈疑之听闻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天裂一时便会致人间灵力乱流。 这些灵力乱流若是泄入人间,对于普通凡人来说,将是比洪水、瘟疫还可怕的灾祸。 无异于一枚天石坠落,顷刻便能让一城之人灰飞烟灭。 是以哪怕只是天裂一瞬,也够九州灾祸横生,尸横遍野。 但剑尊为求飞升,显然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沈疑之只得将真相告诉剑尊:“你成不了。天裂不仅不会助你飞升,还会使你灰飞烟灭不存于世。” 他说着便将自己前世所见祭出,希望能令剑尊悬崖勒马。 谁料剑尊竟选择背身不看。 沈疑之望着那道固执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尊上既然笃定裂天能使自己飞升,那为何不敢睁眼看看真相?” 剑尊忽然一叹,转身挥散沈疑之凝出的水镜,平静道:“你与本尊说这些并无意义,本尊大限将至,所以裂天便是九死一生本尊也要试。否则,本尊便只能如福寿喜一般活着了。” 沈疑之彻底沉默。 剑尊确实是不可劝、不可救。 沈疑之略微颔首,随即对谢问道:“动手!” 谢问会意,迅速拔剑上前,与剑尊的缠斗 沈疑之则迅速布阵,希望借此拦住剑尊。 谁料剑尊竟然不躲不避,任由谢问一剑刺入。 谢问与沈疑之一愣。 剑尊望着他们二人,平静道:“这不过是本尊的一具魇体而已,你们要杀便杀吧。” 说完,“剑尊当即”逆转了体内的灵力,开启自绝。 沈疑之从没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见状当即拉开谢问,一面丢下几个防御法阵在房屋密集的地方,一面与谢问飞升至半空。 “轰——” 震天动地的一声响。 不过顷刻,屹立穗城千余年的福家,便在这声巨响之下化为飞烟。 穗城受到波及,虽有沈疑之的防御法阵相护,但靠近福家的部分人家还是做了此一遭的牺牲品。 沈疑之看着脚下几乎被毁的城池,漂亮的脸铁青,好半晌才忍下这口气,与谢问带着其余六件神器回了天月宫。 “兄长?”正端坐大殿扮演明尊的沈琅见他二人回来,立即迎上前,连声问:“怎么样?成了吗?” 问完见沈疑之脸色极不好看,又压下了音量,轻声问:“不顺利吗?” 沈疑之不语,平复许久方才问沈琅,“南冥洲如何?” 沈琅立即道:“还有几大世家不愿与剑尊为敌。” “哪几家?” 沈琅一一报了名字。 沈疑之听后点点头,问了这几个世家的位置,便提剑出门。 沈琅见气氛不对,看了眼谢问。 谢问赶紧上前,将半步跨出门槛的沈疑之拉回来。 沈疑之当即冷眼看他。 谢问:“我去。” 沈疑之闻声不知想到什么,积蓄的气性一散,转身回到主位,寒声对沈琅道:“派人去问那几家的家主,他们是想现在死,还是等剑尊神魇大成,陪着天下人一起死。” 沈琅面色一变,“兄长此行遇上剑尊了?” 沈疑之不语,捏了捏眉心又将剑尊魇体自绝毁灭福家的画面祭出,让沈琅将这些东西一并捎给那些不识时务的世家。 沈琅见后大惊,知道情况已经完全脱离沈疑之的掌控,当即不敢再问,立即去办。 沈琅走后,大殿安静下来。 谢问看着主位忧心不已的沈疑之,忽然在他面前蹲下来,拢住了他微微发凉的双手。 沈疑之垂眼看他。 谢问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侧脸,轻声道:“疑之,别怕。” 沈疑之一怔,好半晌才疲惫道:“可那天裂毕竟是需要人命才能填平的灾祸。” 谢问点点头,轻声道:“那便不让他裂。” 沈疑之:“说得轻巧。” 谢问:“我说到做到。” 沈疑之自己都没底,自然也不信谢问的话,只是见谢问信誓旦旦,他便没再多说,只是低下头,抵上谢问额头,吻了吻他的嘴唇。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57章 破天门九 沈疑之无疑对天裂怀有一丝恐惧, 那毕竟是需要人命才能填平的灾祸。 不过当他贴上谢问柔软的嘴唇,那些微的恐惧又被苏醒的情欲的压下。 沈疑之掀起眼皮看着谢问,犹豫半秒后果断选择放纵自己。 …… 夜半, 云消雨散,窗外轻云蔽月。 些微寒风穿过敞开一线的窗棂, 吹入屋内摇动了如豆的烛光。 屋内昏黄摇曳的烛光落在沈疑之的脸上, 照亮他浅色湿润的双眸。 谢问看得心动, 又上前吻了吻沈疑之的眉心。 沈疑之轻笑了声,埋进他肩窝哑声道:“不来了。” 谢问低低应了声, 心中情感充盈, 伸手将疑之拢进了自己的怀中。 冬日寒冷, 两人相拥最是温暖。 沈疑之觉得十分惬意, 累极困极便枕在谢问结实的胳膊, 阖眸睡去。 翌日,一夜好眠的沈疑之睁开眼。他见谢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下意识抵上谢问额头蹭了蹭。 谢问:“醒了?” 沈疑之点头, 撑着床榻坐起。 离开温暖的被窝,房间竟然有些冷。 屋外寒风呼啸,头顶屋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似有所感, 披上衣物走到窗边,推窗一见, 果然是密雪如瀑, 千里缟素。 “下雪了。”他回头告诉谢问。 谢问点下头, 一面穿衣,一面对他道:“瑞雪兆丰年,是吉兆。” 沈疑之听他这样胡扯,哑然失笑。对比往年, 今年的雪下得如此晚,哪里称得上吉兆。 不过谢问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沈疑之,他确实应该在这个关口测测未来的吉凶。于是他的掩上窗扉,在屋内捏决起卦。 天道无常,知者寿不永。是以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越不敢频繁卜卦。 沈疑之也就重生之时为自己算了一卦。 彼时卦象扑朔迷离,未来犹如笼罩迷雾之中,让他如何也看不真切。 如今再卜,卦象倒是清晰起来,而且还是…… 大吉之象。 沈疑之瞧着半空未散的灵力,稍稍眯了眯眼。 如今剑尊得势,又提前拿走天枢鼎,这吉卦从何而来? 他参不透。 但吉卦预示的结局总不能太差。 沈疑之捏着下巴,思忖一阵,暂将此事放下,去处理别的事情。 * 沈琅办事效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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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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