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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里,女主播字正腔圆道:“未来七天,上海预计有连续降雨,降水量在——” “别笑了。”某只白孔雀放弃抵抗,“我买好伞了,白底蓝点,够站三个人。” 徐温玄在确认下个月的行程表,侧目一看,嗅出什么。 “你跟他打赌输了?” 越执拿眼睛瞪他。 全都怪你。 统统怪你。 没事去花盆睡什么觉,送我发带,还让我一直戴着。 现在好了,一个两个全来了,时崇山那边也绝对要哄。 徐温玄被瞪得莫名其妙,用目光询问柳珩,后者在贵妇式玩扇子。 “这几天教执执弹琴比较辛苦,学生照顾老师也是应该的。” “说得有道理,”时崇山道,“我记得,你跳Breaking也是小执教的吧。” “要不以后他上厕所你在旁边跪着,双手捧纸,别喘气污染空气。” 柳珩拿扇子砸他。 其他两人虽然猜到了什么,但真到了出门的时候,还是各自垮脸。 柳珩施施然走在前面,任由青年随身打伞,笑得春风拂面。 雨伞是一个很小的空间。 雨幕嘈杂轰响,把城市都浇成光线破碎的积木,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可他们两人走在伞下,意味倏然不同。 影子交叠,脚步趋同,一方走得快了,另一方也要同样追上。 所有噪音都被伞面隔开,他们共享一小片的干燥空气。 袖子触碰又分开,连衣摆也像是连在一起。 他像是暂时独占他,气息更加悠长安宁。 独占对方的目光与关注,也独占对方所有的步伐。 霎时有大风刮来,越执单手没有拿稳,掌间被人一握,摇晃的伞又定在原地。 他抬头看柳珩,后者从容道:“车在前面。” 话虽如此,却没有松开手。 掌心覆着手背,指腹摁着指背。 空气是湿热的,皮肤触感却冰凉干燥,像微冷的玉。 越执忘记移开视线,身边的人也随之顿步。 “当练习生那会儿,同吃同睡那么久,现在牵个手反而不习惯了?” 青年觉得荒谬。 这不一样。 他想反驳什么,却在话语脱口而出前临时止住,似差一步就踏入陷阱。 柳珩仍在淡笑。 “不是每天喊我珩哥,没把我当过外人吗。” 越执看着他的眼睛,原本不自觉地想回避这个话题,仍是开了口。 “你不是外人。” “所以牵手也不要紧。”柳珩握着他的手,陪对方一起握着这柄伞,缓步往前走。 “先前没少在你床上打盹,也没见你紧张。” 越执别开视线:“谁紧张了。” “你耳朵尖红了。” 越执拧眉头看他:“有人说自己一下雨就忧郁吧。” “嗯。” “还摆出一副常年不被人在意的破碎样子。” “嗯。” “你现在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那没办法,”柳珩轻声细语地说,“有人就吃这一套。” 越执很想猛咬他一口。 两个男人走在靠后处,把这两人伞下互动都看在眼里。 时崇山有点烦他那股嘚瑟劲:“要不一脚把他蹬沟里吧。” 徐温玄面无表情:“赶紧去,照着屁股踹。” 他们新一期节目录制的有惊无险。 柳珩抽到海南岛,越执抽到热干面。 这活儿难度不大,熟悉流程以后灵活应对就是。 直到演唱会开完,老方都处在被言灵统治的恐惧里。 “没出事吧?” “崇山你坚持住,演唱会开完你变大象都行!” 酷哥板着脸看他,已经无语了。 确实很顺利,没有人再意外化形,也没有人出现重大问题,干扰行程安排。 时崇山的体温变了几次,但他本人嗜辣又喜冰,哪怕在化形期的前期也无知无觉,控制得很好。 第二场演唱会结束的当晚,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指节和手臂上快要褪色的蛇鳞,算是放下这个执念了。 可能永远也变不了了。 就这样吧。 被透支的体力唤起巨大的困意。 他陷入浴缸里,任由呼吸化作浮起的成串气泡。 越执拿了张唱片过来敲门,道:“玄哥说有demo要听一下,你现在忙吗。” 房间里没有声音。 越执打开一条缝,看见室内没有人,这才缓步靠近。 男人完全陷在浴缸深处,眼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气泡。 他累到极点了,只有绵缓的呼吸还证明他活着。 水光加深从肩颈到胸腹的轮廓,让身材优势一览无余。 时崇山总是绷得很紧。像是随时会爆发力量,又像随时会掠夺什么。 双人浴缸空间阔绰,可他沉在水底,看起来被无形的牢笼困住,无处脱逃。 越执把唱片放在毛巾架旁,靠着浴缸边缘看他。 过了很久,时崇山才睁开眼,面色露着疲惫。 他终于浮出水面,问有什么事。 “DEMO,”越执说,“算了,那个不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 时崇山陷在水里,说:“今晚的演出很精彩,我一直在看你跳舞。” “很多人以为Rapper好做,其实但凡自己练几回就知道有多难,”越执在他杯子里放了一枚柠檬片,想了想又决定加点冰块,“这次排练,你其实——” 他的话戛然而止,几乎没有拿稳杯子。 蛇尾缠在他的腰侧,深金色灿烂到好似幻觉。 没等越执发出声音,那蛇尾缠紧他的腰,一寸寸把人往后拖。 玻璃杯被打翻在地,青年几乎没法对抗那股力量,他转身时瞳眸一缩,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声线。 “时崇山!” 黄金蟒弓身看他,后颈抵着天花板,信子缓缓吐了一下。 它至少有五米长。 双人浴缸根本盛不下这么反常规的野兽,以至于哪怕它的头颅脖颈还有长尾都在后面,浴缸里也池水满溢,塞到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越执骂了句脏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都来不及了。 对方的身体是他的数倍大,轻而易举把人拖到水巢般的狭小空间里。 一瞬间池水哗响,无数冷水往外溢散。 他的睡衣即刻湿透,可四肢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被蛇尾全然控制躯干时,连重力都好像不复存在,他几乎是仰倒在浴缸里,连声音都被掠夺。 蟒蛇在缠住他。 鳞片压唇,蛇身囚腿,他甚至感受到熟悉的异变感。 不,现在不能变成鸟,变成鸟才会真的失控—— 一口水呛进肺里,越执极速呼吸一口,在咳嗽时才被松开紧密的钳制。 “让我呼吸,崇山,”他抬手抓紧山丘般的盘虬身躯,“松开,我要窒息了!!” 对方似乎松开了几寸,却再次猛然把他压入水中。 银白长发逆着水流飘散绽开,似夜里盛放的昙花。 他又呛得直咳,反手给了蛇头一巴掌。 蟒蛇的眼睛是深红色,像炽烈的火。 它用极明亮的目光看着他,像是根本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生气。 它没有用压裂猎物咽喉那样的力道,它只是很喜欢他。 哪怕手指掐进蛇鳞里,哪怕被打了一巴掌,它也只是好奇又亲密地看着他,就好像并不知道什么是错事,也即将做更多错事。 由于蟒蛇停下活动,越执误以为它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艰难地扶着蛇身就想要站起来。 紧接着腰侧被蛇尾缠着一拖,又被浸在水里,如同泡在牛奶里的可口饼干。 他终于发觉自己的处境。 不至于危险到随时会死掉,但也根本逃不出去。 他完全被对方控制着,而对方没有任何人类的念头,也根本不存在谈判的可能。 所以腰被缠着,肩被压着,连脚踝也被像是根本没有尽头的蛇尾缠住。 他无法决定自己是躺着还是坐起来。 如同陷在黄金囚牢里,四肢都不得解脱。 蛇鳞是金白相间的,在水色里愈发粼粼生光。 从来没有这样漂亮的黄金蟒,是足以虐杀所有生物的巨兽,也是最昂贵珠宝般的珍稀化身。 它盘在他的身上,可犹感不足。 它太大了,他太小了。 他像是只能嵌在它身躯的一小部分里,甚至如果包围得再松弛一些,他便是偌大蛇巢里渺小的一只鸟。 巨蟒游走时,周身的金白鳞片一霎像活了过来。 所有的光芒都在被切割游转,而摄人气息也尽数浸在水中,让他彻底沾透。 徐温玄嗅到气息不对,疾步过来打开卧室门,一眼看见露台高处被巨蟒盘住的越执。 他脸色骤变,立刻把柳珩叫过来。 “我们现在给OAC打电话。” “给时崇山用镇定剂,然后呢,把他带走,让他住收容所?!” 两个人都完全不能靠近一步。 那条蟒蛇只是在凝视着他们,连进攻性姿态都没有表露。 可是已经够了。 他们三个是同类。 只用眼神交流,就已经可以知道最清晰的一件事。 过去就是死。 蟒蛇护食到不择手段,没人会去试探这一点。 越执被半抱在蟒蛇怀里,叹息般开口道:“它没事。” “我估计得安抚一会儿。等它安静下来,我就想法子溜——” 还未说完,蛇尾倏然横了过来,堵住他的唇。 青年目光一颤,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第127章 尽占·21 他像在被它的尾巴亲。 蟒蛇的鳞片比其他小蛇要粗粝更多,以至于卷在腿上是痛的,蹭在唇上也会有缓慢又清晰的触感。 徐温玄已经拨通了电话,眸子里沉着情绪。 他大致说清情况,OAC的人立刻过来确认,但在看见时崇山时也倒吸一口冷气,不敢贸然进房间。 柳珩觉得好笑:“你们也没办法?不是很专业吗。” “很少有这么大体型的蛇……”工作人员在擦汗,“如果让它应激了,半分钟内我们三个都泡得交代在这。” “所以,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兄弟。” “最好的朋友。” 柳珩觉得这话肉麻了,又不自然地说:“其实是同事。” 工作人员心想什么时候同事还能发展出这种关系了。 他往房间里喷了安抚情绪的费洛蒙,本来只打算给一瓶,看了一眼几乎能爆杀一头熊的巨蟒,立刻又给了一瓶。 “先安抚情绪,看看能不能相处,不行的话我帮你们联系专业人员,过来做吹针麻醉,把它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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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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