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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温玄沉默片刻,在开口前,被柳珩按住肩。 “他现在是蟒,不是时崇山。” “从意识到状态,都是还没有开化的动物,我们不能赌。” 越执凑过来拿了瓶水。 “是要谨慎点。” 两个人同时看他,先看见没受伤的脸,然后才看见追过来的视线。 那条蛇眼巴巴地在等他回去。 很大一只,像巨型犬。 工作人员本人都蒙了。 “不是,刚才不是还缠着你,一副敢抢就同归于尽的状态吗。” 蟒蛇冲着他哈气的那一下,是字面意义的能吃人啊!! “哦,我亲了它一下,摸摸头哄了两句。”越执喝完水,叹了口气说,“拜托你们帮我拿点干净衣服和吃的,我估计得在他房间里住几天了。” 徐温玄一言不发地点头,去取对应的东西。 工作人员告辞以后,蟒蛇警戒的状态放松很多。 越执始终不敢离开它的视线,直到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才勉强觉得好受了一些。 刚才陷在软滑湿腻的水池和蛇身之间,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吃个干净。 真讲究,晚饭连肉带汤。 直到换完衣服,其他两人也始终站在门口,不进来不出去。 越执准备继续哄这条蛇保持安静了,随口问:“经纪人那边说了吗,要把行程调整一下。” “嗯,代言活动我和柳珩轮班去,留一个人在家陪你们。” 越执看了一眼时间。 “你们不会打算睡门口吧。” 徐温玄本来想笑一下,但酝酿了几秒,始终无法扬起笑意。 他只是担忧地看着他,低声说:“我不放心你。” 越执重新走到大蛇的边缘。 谁都看得出来,它在努力克制卷住他缠绕的欲望。 徐温玄抽离的想,蛇果然都是这样。 喜欢的,诱人的,好吃的,最终都想要缠紧。 然后一口咬下去。 他靠着门,看着越执抚摸那条蛇的额头,一时间觉得身体也在变冷。 可他做不到移开视线,也不可能离开。 越执不打算在露台的浴缸里呆一整晚,时崇山的床,乃至他的房间都有明显的男性气味。 但那也比在大理石面上坐着要好。 他往床旁边走了一步,蛇尾立刻缠绕过来。 徐温玄平静地说:“需要我联系麻醉师吗。” “我先试试。”越执示意黄金蟒看向自己,先指指自己,又指了下床。 你要粘着,我也反抗不了。 去床上睡觉,行么。 黄金蟒还在消化这个意思。 徐温玄视线一落,与门口的绿锦蛇四目相对。 与五米长的烈蟒相比,它几乎像纤细的丝线。 徐温玄笑起来:“你要试试?” 小蛇点头,然后游向越执。 “你去那边。”越执轻声说,“床中间。” 绿锦蛇实在没有威胁性。 化蛇以后,它身上泛着更清晰的同类气味。 黄金蟒犹豫片刻,俯身过去要闻它。 渺小的绿锦蛇仰头看着,摆了一下尾巴,侧头又去看越执。 后者终于可以走到床边,休息一会儿。 他们都快忘了,今天刚开过演唱会。 早上在出席代言活动,下午是杂志跟拍,晚上是密集到透支的表演。 每个人都已经累到极点了。 越执在床上躺好的那一刻,无意识地把被子抱在怀里,被蛇身缓慢缠绕。 蛇身盘旋着,掠过他柔软的长发,贴着单薄的背脊,从脚踝处弯折,再绕回胸口。 它只是想这样抱紧他。 哪怕有奇异的香味,间接暗示着这是猎物范围之内,也并不会张口咬下。 它已经在努力克制了。 只是埋头闻着,身体蹭着,尾巴圈着。 绿锦蛇无声地游到越执怀里,把下颌抵在他的掌心,眼睛像明亮的晨星。 越执缓缓叹气,偏过头看向仍然站在门口的徐温玄。 “如果晚安的话,帮我关一下灯,好吗。” 徐温玄问:“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睡觉?” 越执笑起来:“你看起来不打算变成蛇。” 他已经很困了,声音有些糯,此刻已认命般的放弃反抗。 “徐温玄,你打算怎么办?” 对方已经有了定论,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来。 “至少要留一个陪你说话的人。” 巨蟒一瞬睁开眼睛,但徐温玄并没有停下。 他缓慢而平和地走了过来。 它威胁般张开血盆大口,再一次围绕着越执游动。 所有鳞片犹如警告般的印记,变得金黄刺目,危险有毒。 男人只是漠然看着,抬起了手。 越执已经不敢动了,哑着嗓子说:“徐温玄,你疯了吗。” 徐温玄伸出手掌的同一秒,黄金蟒倏然弓起身体,做出攻击的预警状态。 他们四目相对,他身上没有杀意,没有侵犯,也没有任何情绪。 巨蟒迟疑地闻嗅着来自掌心的清晰气味。 它记得他。 它记得这条绿锦蛇。 他们不是敌人,是同类,是样貌根本不一样的家人。 哪怕蛇的概念里,根本没有家人。 巨蟒嘶嘶两下,重新埋首在越执身侧。 绿锦蛇抬起尾巴尖,安抚性拍了拍。 男人终于把膝盖压在了床沿。 他上来的很慢,确保每一步都没有惊动。 一米八六和五米相比,有无可否认的力量差距。 他后背泛着冷汗,心想自己真是个犟种,就非要上这个床。 然后缓缓躺下,盖好被子,抬手关掉夜灯。 两米宽的大床上,金蟒盘桓,绿蛇蜷睡。 越执陷在蛇身缠绕的牢里,隔着蟒蛇,看向夜色里的徐温玄。 对方也没有睡,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可能所有人都疯了吧。越执心想。 好在没有人受伤,没有人独自入睡。 他不知道为什么徐温玄坚持以人身过来。 刚才但凡有任何闪失,叫救护车也根本来不及。 可是那人就是这么做了。像是忘记了死的恐惧,也忘记了他原本可以不参与这些事,独自休息。 某个瞬间里,越执很想去牵对方的手。 念头浮现的下一秒,青年才终于想起什么。 蛇是冷的。人是热的。 他刚刚被弄得头发湿透,有些狼狈地换了衣服,哄着巨蟒来这边休息,不要伤害任何人。 他也许只是真的很想牵住,近在咫尺的,温暖又有力的另一只手。 此刻一切陷入漆黑寂静里,越执能听见对方很轻的呼吸声。 他和柳珩没大没小惯了,反而是徐温玄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既不冒犯,也不疏远。 唤出对方名字的前一秒,越执困倦睡去。 凌晨两点,酒店套房里三蛇一鸟都陷入沉睡。 他们都忘了,体力透支的情况下,睡眠是无法维持人类形态的。 关灯前,四个家伙还睡得十分整齐。 蟒蛇盘成一个圈,把越执缠在里面。 绿锦蛇窝在越执怀里,徐温玄睡在外侧,与他不近不远。 相继入眠以后,谁都有点顾不上谁了。 孔雀睡得侧仰过来,形态是漂亮的鸟,睡姿是放松的人。 翅膀长尾从东南摆到西北,歪着占据大半张床。 乌梢蛇盘在它的心口,被轻微压着蛇尾,没有抽开。 绿锦蛇缠在它的长颈前,像冷绿色的项链,蛇颈紧贴。 黄金蟒偶尔会醒过来,在化形期的剧痛里无声忍耐着。 它知道还有两条蛇在这里。 它不清楚为什么那个人变成了一只白鸟。 但也终于放松呼吸,逐渐睡去。 早晨七点半。 越执饿醒,冷不丁看见徐温玄伏在自己胸前,柳珩侧挂在自己脖子旁边。 蟒尾还缠着脚踝,头顶压着发侧。 青年大脑里滑过激烈的脏话。 金蟒还没醒,他用膝盖顶了一下徐温玄,后者困得睁不开眼睛,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两人近得快要亲上。 越执在极力无视双方抵在对方腰侧的是什么。 “你,”他压着气声说,“滚去穿衣服,给我带早餐。” 柳珩窝在越执身侧,用脸蹭他的脖子。 “再睡会儿吗,”男人声音沙哑,“昨晚折腾到那么晚,等会再起来。” 越执很想拿雨伞抽他屁股。 “滚起来,”他压着火气,脸都是烫的,“睡觉能不能都穿下衣服!!”
第128章 尽占·22 化形不可能有衣服,这是常识。 这只能说明有些人脸皮薄。 柳珩听话起身,顺路亲了一口青年的脸。 “好哦执执。” 越执被亲得一顿,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 徐温玄原本已经在起身穿衣服,动作停顿,瞥向他们两。 柳珩笑眯眯道:“小执好软。” 越执:“闭嘴!” “要吃早餐是吗,”徐温玄淡声道,“不给我亲一下?” 越执一脸‘你怎么也这样’。 “坐起来。”男人淡声说,“你不是很在乎公平吗。” 柳珩也不吃味,在那跟着乐。 青年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睡衣早就脱落了,遮掩身体的只有银白长发,以及缠绕他的浅金色蛇身。 他茫然又听话地直起身,任由被子滑落,锁骨也随之露在微冷的空气里。 宝石灰的眸子澄净漂亮,只是看起来无助又惶然。 他终于靠近了他的同事,朋友,哥哥。 男人轻吻他的发顶,温热触感一落即逝。 先放过你。 蟒蛇仍旧护食。 为了保护时崇山的安全,蛇类惯用的冻干白鼠买了不少,担心大型蛇类吃不饱,经纪人还带了两只白斩鸡。 老方在得知时崇山变蛇的时候,心态一度很好。 “反正演唱会都开完了,节目也录完了,你们揣兜里带回上海就行了呗。” “揣兜里,”柳珩一笑,“五米长,揣谁的兜,切十八块放我们仨的兜?” 老方以为自己听岔了。 “几米?” “时崇山变得是蟒蛇,缅甸蟒,”徐温玄说,“你也别来酒店套房,这两天保洁都没让进,怕出人命。” 老方那边传来崩溃惨叫。 化形这种事有没有传染性已经无从考证了。 但他旗下艺人,变成蟒蛇了——怎么不变霸王龙呢,那玩意儿不是更大吗?! 更麻烦的事情是,当事人胃口不佳,象征性吃了两只乳鼠,更多时间只是贴着越执。 白斩鸡,冷鲜麻鸭,猪蹄髈,牛五花,基本都试过了,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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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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