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有人成天跟着焚香祷告,发觉自己能异变时更是欣喜若狂。 五十多人里,果真攒出三个异变者,即刻被OAC带走,执行强制教育。 有警察发觉真少了几个涉事人,悄悄地问,林检,不会真有什么传染病吧。 林山砚淡漠道,不是什么大事,智力不够,带回去喝脑白金去了。 录口供连续二十多个小时,下属们轮班交接,两个头儿守在原地,基本没有阖过眼。 警察要清晰审问每个涉案者,检察官要监管从录像到审问规范的所有细节。 他们留在现场,给其他人莫名添了一股士气和安心感,工作效率不由得提升许多。 只是两个人从来没有目光交流。 不见光的地方,空气阴冷干净,会让嗅觉变得敏锐。 林山砚身上有种清浅的水仙香气,孟独墨以前会抱着舔几口,有时候不自觉地咬一口,会被抽一巴掌。 他们远离考场多年,但每逢这类工作,一样处于大考般的状态里,长时间注意力高度集中。 孟独墨熬得疲惫,也懒得找借口,拉了把椅子坐在林山砚旁边,继续监听五个屏幕里的实况。 一闻见他的气味,男人都觉得有种望梅止渴的奇异感,紧绷的神经放松许多。 殊不知,林山砚也悄然松了口气。 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中层头目还没有供出佟的下落,不同人口里的线索如交织的蛛网,还在细碎地拼凑着关键点。 他在疲惫时,完全不能抵抗那人的气息。 沉定又具有掌控感的雪松气味,勉强能作为通宵工作的提神药物。 好在大数据平台已经从资金流里找到了端倪。 早上八点时,一批人放走,一批人带回市里,后续工作要跨省合作,尽快把其余涉案窝点尽数端掉。 老赵起了个大早,得知结果时很是赞许。 “行了,你赶紧回家休息两天,剩下的活儿交给我们!” “嗯。” “保密监管的事情,还顺利吧?” “蛇鸟司那边做事很稳,每个流程我也多次确认过。” 老头爽朗一笑:“行,你也跟小孟处好关系,以后肯定还要经常接触的!” “……” 挂掉电话以后,林山砚揉着脸下楼。 其他人都陆续上车了,准备返市。 孟独墨被领导留着吃饭,笑着推脱。 有只奶牛猫在蹭小女警的手,对着镜头喵喵叫了一声。 “好可爱啊,”小女警十分心动,“要不是家里已经养了大橘,真想把它也抱走。” 孟独墨刚好路过,瞥了一眼,没话找话:“奶牛鸟也好看。” “啊?还有这种鸟?” 孟独墨道:“黑白相间的鸟不就是奶牛鸟,脾气比奶牛猫好不到哪里去,都需要驱个魔。” 林山砚在不远处回工作消息,心里骂了句神金。 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猛然转头,盯着林山砚看。 你又骂我? 林山砚凉凉看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再回市里汇报完工作,又临时去写了个案件研判文件,回家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青年连轴工作两天,开门时脚步有些虚浮。 家里是暗的,没什么陈设,干净到像样板间。 六十多平的出租屋里,客厅没有放电视茶几,只是放了个隼台,供他偶尔化形时在那休息。 他顾不上洗漱,扑进被子里闷头就睡,睡到半夜变成笑隼,任由人类意识完全休眠,漫无边际地在城市里飞了许久。 笑隼领地意识过强,不光要把整个小区当作自己的所有地,有时候还去附近城区里巡逻。 凡是有野隼老鹰路过,轻则被臭骂几句警告,脾气上来了会被追着一通叨。 有时候睡醒了,林山砚会发现身上有伤,只觉得无语又好笑。 他体质特殊,但工作性质更特殊,有时候太长时间硬撑着不化形,手肘背脊又会发痒,还可能又长出羽毛。 有时候在浴室里捡到羽毛,他会盯着看一会儿,心想自己会不会有天化形时撞到电网上,或者被哪个猛禽直接吃掉。 那样也好,省得上班了。 奶牛隼深夜里巡逻一圈,回家时顺路捉了只野蛇吃了,意犹未尽。 它飞回站架上,刚梳理了一下羽毛,听见熟悉的铃声。 林山砚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下意识地要接电话,以为又要半夜加班。 翅膀一够,人才清醒过来,哦,手还没变回来。 再变成人时,电话已经停了。 未接来电显示是孟独墨在找他。 凌晨五点,是案子有事? 林山砚裹紧被子,把电话拨了回去。 “孟警官,什么事情。” “鸟叫扰民,睡不着觉。”男人懒洋洋道,“你又到处骂街呢吧。” 林山砚气笑了:“滚。” 电话一挂,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就该吵你一晚上。
第46章 苦咽·4 难得休息,二十四个小时反而像无事可做。 林山砚翻出蒙尘的吸尘器,决心过得自律点。 打扫里外,学法语,看进修的专业书,今天就这样过。 自律十分钟后,他选择直接叫个钟点工。 等待间隙里,林山砚点开朋友圈,一眼看见某人拍的街角球场。 公检法不分家,还有十几个工作认识的熟人给他点赞。 [孟哥打球带我一个!] [今儿太阳真好啊,是适合出去玩,哈哈] [这旁边有个咖啡店的甜品贼好吃,我每次点双份的可丽饼,配石榴汽水] 等钟点工到了,林山砚嘱咐几句,拎钥匙出门。 饿了,找点东西吃。 咖啡店位于篮球场的三百米外,隔得挺远,基本看不见那边人影。 青年吃得很慢,内心矛盾。 去看孟独墨打球吗。 来都来了,不看也亏。 他的前男友腿长肩宽,又天生有蛇类的敏捷加成,爆发力惊人,运球上篮的那几步利落强势,打比赛从没输过。 远处涌起一阵喝彩声,林山砚背对着球场,又抿了一口咖啡。 不去了。 去了那人必然嘚瑟,还会蹬鼻子上脸说好巧呀林检,今天出来散步? 他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准备买单回家。 头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抓到你了。” 青年:“……” 孟独墨拉开椅子坐下,明目张胆地舀了块提拉米苏。 他叼着勺子,声音含糊:“好巧啊林检,今天出来散步?” 林山砚面不改色,直接把账单二维码推给他。 “你买。” 孟独墨表示合理,顺手付了。 林山砚的手虚搭在桌沿一侧,指节分明,连甲缘都纤薄好看。 他说话时像在笑,也像脾气不好。 “你一钓,我就出来,够给面子吗。” 孟独墨也不哄,把大半块蛋糕悉数吃掉。 “林检察官脸皮薄,想见我又不愿意承认,我完全理解。” 林山砚不说话了,闷闷地玩手机。 男人伸手牵他。 “走了。” “都抓到你了,我们去打球。” 林山砚没抽开手,薄怒道:“你最聪明了,你什么都知道。” 孟独墨来时就瞧见他穿着宽松T恤和运动鞋,笑得眼睛里星星乱冒。 “是我嘴笨,不会说话。” 两人再度回到球场,野球队友吹了声口哨。 休息时间刚好走了个人,还怕散场子了,来了正好。 林山砚看着手长腿长,但是文气又瘦削,瞧着容易被欺负。 哪想到哨子一吹,比赛开始,没人能从他手上抢到球。 他是轻盈又明快的鸟,滞空能力好到不可思议,有不讲规矩的蓄意撞人,明明瞧准了位置,每次都扑空。 林山砚什么都看在眼里,眼里有笑意,也不说破。 但碰见暗推强档的,一个闪身过去,脚步都带着风。 有他在,旁人一开始还以为孟独墨带了个秀气的拖油瓶,哪想到本来就难对抗的赛事变得更加棘手。 新来的腾转几步假投真传,姓孟的长臂一揽飞身爆扣,分涨的像那人嘴角的笑一样,压都压不住。 半个小时下来,对手那边很不服气。 “操了,回头摇几个大哥过来,今天这把打得真他妈憋屈!” “文明一点,”林山砚喝矿泉水都是小口抿的,“破绽太多,战术只会莽,摇谁来都没用。” 有人看出这青年不声不响做狠事的性子,暗里觉得惊艳,凑过来加微信。 “以后一起约着打球呗,要是懒得打,一起吃饭唱K也行。” 孟独墨神色变了,刚要开口,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了资格。 林山砚看他一眼,把微信二维码翻了出来。 登时又有好几个人凑过来加好友。 “认识一下!” “我妹特别喜欢你这款,哥们你单身嘛!” 等热闹散去,他们不近不远地站着,此刻才发觉天气转凉。 虽是春日,樱花早开,草木青郁,但风吹在身上冷得沁人。 林山砚无意解释,径自叫了网约车,等那司机慢吞吞地过来。 孟独墨站在十米开外的路灯旁边,眼睛在看字迹潦草的租房广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车钥匙。 比亚迪遥遥开来。 林山砚没回头,撂了一句话上车。 “我们还是该远一点。” 直到那辆车开走,孟独墨才回头。 他看着车尾窗里隐约的身影,喉头干涩。 私生活可以没有联系,但工作还是得朝夕相处。 案件复杂,单是检察院那边的卷宗都已经有数万字,更不提繁复冗长的物料证据。 小刑警在这方面接触的少,说话有点怯生生的,被提醒证据不合规范时有点慌。 林山砚提点了一遍,第二次第三次送来的还是有缺损。 电子数据中见证人签名缺失,被扣押的电子设备无持有人身份证明,证据链关联性缺失。 “不是你的问题。”林山砚逐行确认细节,“这活儿本来就碎,得硬磨好多天。” 小刑警直接摇来了头儿。 “孟哥,这有几个地方我真补不上,您看看!” 林山砚再抬头,看见警服正装的孟独墨。 昨天在球场上,这人还是一身美式高街风,银链上坠个指环乱晃。 今天又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俨然是青年干部。 孟独墨道:“缺哪几个。” 小刑警忙不迭复述了一遍,担心被老大训,主动道歉说是自己没全局观,有几个证据还是忘了串起来。 “知道了,你去协助买凶杀人那个案子,这里交给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4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