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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会被当作活靶子,信号屏蔽器更是常年开着,而蛇与鸟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独墨能从通风管道一路钻到毒枭的基地里,几个放风的闷声倒地,还没人明白怎么回事,大批特警就已经冲了进来。 飞鸟拎着高空记录仪早已扫描了全部地形,动态转播各区域实况,全程监督执法过程。 有眼尖的喽啰看见有蛇,吓得草木皆兵抬枪就射,飞隼如闪电般纵掠而至,一把叼走花蛇,再无踪迹。 再去庆功时,有人小声嘀咕,这两个生面孔都没在现场出现过,怎么功劳还捞得最多。 领导心知肚明地含糊几句,把秘密藏得很严实。 没法说,说了也没人信。 那时候,领奖台上灯光亮得晃眼,孟独墨侧头一瞧,看见林山砚笑得恣意明朗,索性一胳膊揽过去,两人在镜头前大大方方合影。 闪光灯响的噼里啪啦,几张拍完,再看哪都眼花。 一回头,孟独墨陷在夜色里,全然看不见林山砚在哪。 “孟哥找谁呢?”下属问道,“是有事还没交代吗。” 男人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走。 “找不到了。” 涉案地点在某个单元楼里,每逢周末,会有大批信徒聚会传教,还有分级管理组织活动,发些蝇头小利的同时,吹嘘那些返老还童的奇迹,以及头目的种种神力。 警方专组抓捕,检方全程监督,从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便势如破竹。 少数老人妇幼在尖叫,组织者双手抱头,辩解自己是合法聚会,绝对没有犯法。 老楼建于八十年代,防盗门上的春联印都泛着铜锈。 狭小房子里挤着十几个人,墙上贴满蛇与人的海报。 小许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CULT片现场,在看见邪教头目半蛇半人的宣传画时又恶心又好笑。 不光是四面墙上贴满了不知所谓的迷信说辞,客厅中央还有个刻满蛇鳞纹路的香炉,里面隐约可见钞票的残骸。 “这P的也太烂了,好歹液化一下。” 林山砚留意着扣押程序,随口道:“你去监督清点赃物数量。” “收到!” 警察现场搜查各个柜子抽屉,翻到宣传手册若干,套牌保健品营养品数箱,以及数十条橡皮假蛇,八缸泡着蛇的黄酒白酒。 旁侧某个大爷本来已经老实蹲着了,突然暴起怒吼道:“什么赃物!这都是我们修炼的心血!” “你什么都不知道,佟神仙这些年救了多少人!!” 他力气大到把小警官都掀翻在侧,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向林山砚,孟独墨反身挡开,指骨被划开一道血痕。 “孟哥!” “不许乱动!” 老头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谩骂着,被反手带上铐子,即刻带走。 随着其他执法人员怒喝,蹲着的十几号人老实许多,不情不愿地等着被收押调查。 这儿只是荆锦县的下级小窝点,好在管事的人怂到不住发抖,几句话就问出来中心窝点在哪个仓库里,和哪几个村子都有往来。 涉事人员很快被送去县局里做笔录,现场的车都有些坐不下。 林山砚临时找来碘酒棉签,递给孟独墨。 “消毒。” 孟独墨坐在车里,说:“你上车,跟你说个事。” 林山砚皱眉:“有事直接说。” 孟独墨非常不经意地伸出左手调整后视镜,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 林山砚默然,转身上了副驾驶位。 他完全不想和这个人私下相处。 三年未见,从身份到样貌都变了个遍,早就不是当初的关系。 其他车陆续开走,孟独墨没拧钥匙,给指背处理伤口。 创面不深,但划了很长一条口子。 只有林山砚能闻到其中浓烈味道。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能勾得他呼吸停顿的香气。 这种气味连孟独墨本人都无法察觉,但对于林山砚来说,就如同人在寒冬里连着四五天滴水未进,突然撞见了香气四溢的浓郁肉汤。 饥饿感突兀被唤起,紧接着所有神经都开始战栗。 他不由得深呼吸,用指甲掐着掌心。 下一秒,碘酒覆盖掉几乎全部味道,把血迹尽数抹去。 所有注意力原本都已经扑在那气味上,骤然落空。 林山砚的目光失措了一瞬,不自觉看向他。 男人仿佛在哄他。 “创口不干净,别惦记。” 他处理好了左手,拿起车钥匙,拆开瑞士军刀用酒精消毒。 “你在做什么?”林山砚冰冷道,“喜欢这么玩是吗。” 同一时间,那人割破右手指腹,任由血液汩汩流出。 青年目色骤变,解开安全带就要起身离开,却被钳住下巴,指腹径直抵在了唇边。 “你——” “很久没有被喂过了,对吗。”孟独墨低缓道。 他的血液一瞬蔓延至他的舌尖,激活所有狩猎本能的同时,令贪欲叠加更多。 他本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新鲜的,温热的,旷久未遇的蛇血。 林山砚在竭力抵抗的同一时刻,不受控制地舔舐着他的指腹,一口咬了上去。 理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有的本能都在叫嚣着,渴望着,还要更多,最好是把对方都完全吞噬掉。 再吮吸一口,最好是直接咬下去,全部都吞进去—— “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你的血了。”男人纵容着把指腹喂得更深,在他耳畔低声道,“小砚,我给的这么痛快,你该可怜我一下。” 林山砚如梦初醒,拍开他右手,一耳光扇上去。 “孟独墨!” 那人被扇得怔笑一秒,肆无忌惮地吻上来。 他几乎是掐着青年的后脑勺一边索吻一边舔舐,彼此的犬齿刺破唇畔舌尖,像撕咬猎物般缠吻不休。 繁花林蛇天性以鸟为食,笑隼一向主食蛇类。 他的血肉,是他的佳肴。 本该如此,一直如此。 他和他最好从一开始就没有关系。 可以是敌人,可以是陌路人,但不该遇见,更不该沾染上瘾。 “别逃了。” 他喘息着说。 “林山砚,我和你逃不掉的。”
第45章 苦咽·3 食髓知味。 林山砚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切开的蛋糕。 淋面与奶油涂层都被咬开,果酱夹心流泻而出,是山莓般赤红的血。 他分不清是谁在撕咬谁,从咽喉到胸腔,都被快意滋养到不住起伏。 清醒梦无声浮现,如不被欢迎的花,幽然吐蕊。 2022年的圣诞夜,两人在任务里死里逃生,在家庆功时喝得酩酊大醉。 意识逐渐如槲寄生枝叶般凌乱,是尖叫般大笑着欢愉享乐,他勾着他伏着薄汗的背脊,两人自颈侧到指背都漫着创口,吻痕蔓延—— 断片。 骤醒下一秒,他是饥饿到极限的隼鸟,咽喉已要吞下爱人的全部蛇身。 林山砚几乎要把内脏都要吐出来,哪怕他的恋人侥幸存活,此刻已逐渐恢复意识,方才从食管到会厌处的扭动挣扎仍清晰至极。 他变回人身,顾不上披上衣物,冲到洗手间再度呕吐,自虐般把双指卡入喉咙里,要把吞下的所有残余都清理出来。 酒液与晚餐早已融入肮脏的肉糜,破碎的蛇鳞偶尔会飘起来,又被漩涡冲走。 他吐得流泪,不敢去看客厅里的那个人。 孟独墨披了件外套,点了根烟,此刻也酒醒了。 他倚在门边,无视皮肤被胃液灼伤的刺痛感,垂眼再笑。 “老公好吃吗?” “第三次了。”林山砚还跪在马桶边,姿态狼狈。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他深呼吸着说,“明知故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也差点吃过你一次。”孟独墨平静地说,“当初决定谈恋爱的时候,咱两不是想得挺开的吗。” 林山砚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吐得满脸泪痕,仰着头看了他许久。 “分手吧。”他听见自己说,“我不想给你上坟。” 孟独墨把烟按灭,俯身给他擦眼泪。 他的手有枪茧,也有齿痕留下的数个小疤。 他知道他们都已经撑到极限了。 “行。” 可是为什么,又开始了呢。 林山砚陷在副驾驶座里,感觉那人亲到一半几乎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上。 他意识涣散,像是游走在那个圣诞夜,能闻见酒液的糜烂味道。 可是他的十指都已探入孟独墨的黑发里,像是要把那人接纳得更深。 三年,一千多天,他都快要忘记孟独墨的样子,却记得对方身上的雪松气味,以及蛇鳞刮过咽喉时的刺痛感。 孟独墨终于停下,垂眸吻他的眉间。 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谁欺负谁? “亲够了吗。”青年用纸巾擦掉嘴角的血迹,平淡地说,“离我远点。” 孟独墨抽了张纸,先去擦指腹和下唇的伤口,又看了前男友一眼。 检察官依旧是矜贵斯文的样子,像是刚才被亲到失神的是另一个人。 真装啊,林山砚。他不由得磨牙。 搞得好像你刚才没有爽到一样。 一人开车,一人回微信群消息,再也没说过话。 当天下午,工作组突击查封传教中心点,又逮捕了三十余人。 现场查获四个U盾,十二个移动硬盘,六十多张套现银行卡和四十部传教用电子设备。 县公安临时增援,帮忙安置着分开审讯,暗道这回真是来了大活儿。 录口供是个体力活儿,何况前前后后涉及五十多人,有些老人小孩不够配合,只能按流程规矩徐徐图之。 OAC很快派了专员过来甄别血统,但为了保密,对其他工作人员只说是传染病检测,是卫监局那边派的人。 林山砚配合着OAC的人录入案件情况,偶尔会看一眼对方身上的白大褂。 他觉得他的人生就像沉沦在一场巨大的传染病里。 他觉醒的晚,二十岁时手肘处痒了许久,后来长出细小的羽毛,还以为是有什么皮肤病。 直到在图书馆里裹着毯子睡着,变作一只惊惶的笑隼。 OAC清除了所有监控,与目击者签订了条件严苛的保密协定,建议他休病假调整一个月,平安度过化形期。 父母知道这件事时,还以为是什么无聊的愚人节玩笑。 但宿命,从来都不由人。 信徒们对OAC的人很是抵触。 佟神仙讲了,这些检测人员是打着科学管理的旗号要来抽取他们的道根,夺走他们渡破飞升的气运。 有些人是自化形期起就躲在深山老林里,竭力避开官方的登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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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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