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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不是你的错,”清明知道旒白顶着私生子的身份在神界为人不耻,若不是旒孟神君与太子交好,旒白神君性情不错,他入不了天星宫,“没有人愿意一出生就是私生子的。” 旒白心中稍觉慰藉,“少司命心地良善,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清明叹了一口气,“哪有什么人喜欢,你若是继续这般和我在这里蹉跎下去,只怕到时候你我皆是孤家寡人。” 旒白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眯了起来,“我可能会孤家寡人,可少司命不会?” “如何,你还会看姻缘?”清明伸出左手,“那你帮我看看,我姻缘如何。” 旒白嗔笑起来,“我哪里会看什么姻缘,我只不过会看人,少司命,你的姻缘,就在眼前啊。” “你?”清明收起手,“你若是不嫌弃,日后你我成为神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我也合得来。” 旒白哈哈大笑,站起身理了下衣袍,“自然不是我,少司命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旒白敛去笑意,正色道:“少司命,珍惜眼前人啊。” 把闵疆狠狠揍了一顿后,辛野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几日本来就一直对闵疆窝火,今日趁着他发癫狠狠揍了一顿依然觉得不解气,心中烦闷又不知道如何纾解,又想起来今日在老律殿没看到师叔,出了门就往天星宫走去。 暮色四合,清冷的月光给整个天宫镀上了一层银辉,四处的宫灯正在慢慢亮起,各处甬道有不少掌灯的宫娥和巡逻的天兵。今日在老律殿听文容仙君说神界沉疴积弊,需要整改的地方太多,辛野在一旁默默听着,文容仙君时不时就问他两句有何见解,辛野一一答了,文容仙君就会夸他后生可畏,日后可堪大用。 他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而和文容仙君今日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却又像是认识了许久一般。 辛野其实还是想去问师叔自己的身世,可他知道,师父不愿意说,无论如何的都不会说的,可师父又在隐瞒什么呢?他的身世是不堪提还是不能提? 临近天星宫的时候,甬道也僻静了起来,辛野一路上脑子都很乱,自从他知道他师父可能命不久矣后,他这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心情,闵疆也算是撞上了,只是今日把他揍成那样,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怪自己,怪就怪吧,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突然,辛野思绪一断,接着猛地转过身,就见他身后出现一道黑影伸手朝自己抓了过来,那人灵力淳厚,却又怨气四溢,身上罩着一件黑袍看不清面容,辛野的身子急急后撤,那道黑夜紧追不舍,出手又快又狠,几乎每次出手都是对准了辛野的心口。 “你是什么人?”辛野抬手格挡,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御姿态,他知道他打不过面前这道黑影,也就是这一刹那间,辛野想起来前两日和太子殿下一起四处查看各处神山福地咒印的时候,在通灵的过程中,他也看到过这道黑影,“你到底是谁?” 他祭出灵越,后脚死死钉在地上,灵越听他的指令自上而下穿过他们中间,那人忌惮灵越剑气,身子朝后退了两步,辛野收回灵越紧紧握在手中,“你为何要破坏各处神山福地咒印?” 那道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接着又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朝辛野冲了过来,摄人的灵力让辛野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他用灵越格挡那人的手,那人竟然徒手抓住了灵越的剑身,而另一只手作鹰爪状朝辛野的心口掏去,辛野往后退了一些,但胸前还是被他抓伤。 这人是神界的,而且身份地位不俗,可为何要对自己动手? 辛野来不及细想,他腾空而起跃身上墙,落到了拿到黑影的身后,那道黑影猛地转过身时,辛野看到了从黑色斗帽里面泻出了一缕银发,他愣了下,将灵力注入灵越中,直直上前,灵越通体发出红色的灵光,他本就体内灵力深厚,此时情况紧急又觉得危险,竟然有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灵力,灵越的红色灵光竟然将这一带都映成了红色。 旒白坐在廊下饮酒,突然看到这冲天的红光,连忙去喊清明,清明一出门就感知到了这是灵越的灵力,他和旒白连忙跑出门,就离天星宫不远的甬道里,就看到了辛野和一个黑影缠斗,他和旒白一出现,那黑影顿时就消失再也夜色中。 清明和旒白连忙跑上前,辛野见了自己的师叔,刚要说话,陡然觉得浑身没了力气,直直地倒在了清明的怀里。 清明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又给他搭了脉,发现他体内灵力紊乱,连忙对一旁的旒白道:“小白,帮忙把他一起扶回天星宫。”他和旒白一人架着辛野一条胳膊,清明被他压得有些直不起腰,竟让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晚辛野在床榻上箍着他让他躲无可躲的感觉。 跟夙夜不欢而散后,御合独自坐在书房看着公文,他心中烦闷,公文册上的字眼也都乱成了一麻,宋煜庭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身上穿着的蓝色衣袍熏过香,一进来就连御合案上点着的冷水香也被他身上的甜腻香味盖住了。 宋煜庭端着一碗桂花甜酪坐到了御合的身旁,“殿下,煜庭亲手做了份甜酪,想让殿下尝一尝。” 御合放下了手中的册子,侧过身看着他,“身子好些了吗?” 宋煜庭蹙眉,撇了下嘴,“好些了。” 御合抚了下他的发,“答得不情不愿,不高兴?” “没有,”宋煜庭挪了下身子,靠在了御合的怀里,“就是殿下能不能多来看看煜庭,煜庭终日在这里,一个人也很闷。” 御合想起来宋煜庭在凡间时同思恒和临远他们关系不错,便道:“思恒和临远在老律殿,你若是觉得无聊,明日可以和离海他们一起去老律殿,同他们叙叙旧。” 宋煜庭想了下,才想起来大概模糊的两个人,是御合在凡间时身边的武将,两个性子大大咧咧的,当时夙夜占着自己的身体,的确同他们很合得来,但自己跟他们又不熟,御合见他不说话,摸了下他的脸颊,“他们前两日还问起你,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自然是想的,在这里能遇到以前的老熟人,也能解解闷,我明日就同他们一起过去跟他们叙叙旧。” 御合又提醒道:“叙旧可以,不可饮酒,你身子还未养好。” 宋煜庭乖巧地点点头,“记住了。”他端起那碗甜酪,“殿下,尝一尝吗?” 御合不爱甜食,在凡间时,他给宋煜庭喂药,总要三哄四哄,那些药苦,宋煜庭不肯喝,御合就一口药一口甜酪地送着,有时候宋煜庭也要他尝,他就会跟着吃两口。 眼下看着宋煜庭殷切的模样,御合低下头,尝了一口宋煜庭舀在勺中的甜酪,有些太甜了,一连吃了几口后,他就按住了宋煜庭的手,宋煜庭吓得一惊,御合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宋煜庭故作镇定,“殿下不吃了吗?” 御合把他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不吃了,你先回房歇着吧。”他的鼻腔里满是宋煜庭身上的香味,越是浓烈,越是让他想起夙夜身上的蔚兰花香。 宋煜庭将头靠在他怀里,“殿下,今晚来陪陪煜庭好不好,殿下好久没陪煜庭了。” 御合搂着他的腰身,若是以前他或许见到宋煜庭这般向自己撒娇,哪怕要他剖心挖肝他都愿意,现在心境变了,他对宋煜庭是极为矛盾的,可对他彻底狠心又属实不易,“好,你先回房等我。” 宋煜庭立马就笑了,他起了身后临出门都不忘提醒御合,“殿下,煜庭等你一起安寝。” 等他走了片刻后,御合看着还剩下的半碗甜酪,他用勺子舀了两下,想起来今日强迫夙夜喝药后就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口中苦不苦,自己有没有吃两口甜酪。 这奶白软糯的甜酪,同夙夜的皮肤一般,看上去是滑嫩的,吃上去是香甜的,越看,身体越热。 想起夙夜说他要离开太宸殿,御合的脸上就浮出一层阴骘,以夙夜这样孱弱的身子,他能去哪里? 他哪里都去不了。 如果他强迫夙夜留在太宸殿呢?夙夜不顾惜自己的性命,说不定他会把天宫搅得天翻地覆来个鱼死网破。 若是如此,那便如同父君困住母后那般,封了他的灵力,日日用汤药吊着。 可他若是像母后那般疯了呢? 疯了也不怕,御合可以像父君照顾母后那样喂他吃药,陪他说话,御合对夙夜有的是耐心。 他或许会在自己的怀里哭着求自己放他离开,虽然夙夜哭起来可怜又可爱,可御合不会因此心软,他只会哄着夙夜,告诉他,离开自己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原本不打算像父君那样强迫,情爱一事,本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可既然夙夜不愿意,强迫自也有强迫的乐趣。 这是夙夜什么都不告诉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他问过了,夙夜依然选择不说,那就不能怪自己强迫他。 夙夜的唇很漂亮,亲两下后就会变得殷红,唇珠也会翘起来,像花瓣一般,御合总觉得怎么亲都不够,可就是这么漂亮的一张嘴,总是说不出来几句好听的话,他今天说他舍不得冥王成佛喜欢冥王的时候,御合想着,这张嘴应该是用来说喜欢自己的。 不说也没有关系,他迟早会让夙夜乖乖说出口的。 还有夙夜心口处的伤疤,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还会疼吗?自己的心口处也有伤疤,两人就连伤疤都长在一个地方,他们怎么就不般配? 越是想着,御合就想起手指触碰过夙夜身体后的滑腻感,还有夙夜喘不上气时那双迷离的狐狸眼,越想身体越热,手中的那碗甜酪都仿佛透着夙夜的身影,穿着薄绸的红色寝衣,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躺在榻上的时候,薄薄的一片,似有若无。 一阵酥麻感袭边了御合的全身,他豁然起身,跨步走出书房后径直走向了夙夜的寝殿。 【作者有话说】 恋爱脑要发疯了,灵主要倒霉了((ㄒoㄒ)/~~(*^_^*)不得) ◇
第51章 殿内的烛火早熄了,白天被闵疆一闹,又和御合吵架,喝了药后夙夜就沐浴早早歇下了,只是睡不太安稳,断断续续做各种各样的梦。 一会梦到和父君一起在归墟灵潭泡着,一会又梦到母君训他们父子二人,梦到把清明看的古籍书册换成世俗话本后清明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会梦到御合,梦到他…… 御合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外的清辉随着他的身影撒了一地,他疾步绕过屏风就来到了榻前,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着夙夜苍白的脸,映得他那张脸越发冷艳,没有盖好的被子和松开的寝衣露出他大半白皙肩膀,纤细的脖颈上还留着自己白天掐出的青紫痕迹。 御合看得眼热心急。 他几乎无法克制地就上了床榻,俯身就吻住了夙夜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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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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