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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盯着自己的师叔看,但视线就是挪不开,特别是清明的里衣脱了后背过身,辛野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腰肢下的臀上,随着他走远了,屏风上的人影才彻底消失。 辛野面不改色地把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师叔,我先去看看师父。” 伴随着入水的声音,清明浅浅地“嗯”了一声,末了,又跟小猫似的,声音极轻,“看看他身上的伤。” 合上房门的那一刻,辛野双手放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胸腔深处心乱如麻狂跳不止。 夙夜在自己的寝殿里胡乱洗了下,身上还淌着水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软垫上擦着头发时,方巾就被一双手接了过去,夙夜看着辛野紧绷的脸,没好气道:“怎么?打了你的好师叔,要来兴师问罪?” 辛野给他擦着头发,“师父,你应该知道师叔是关心你,你老是这样凶巴巴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太没有风度了。” 夙夜抬手就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知道什么是风度?” 辛野给他擦干了头发,看着夙夜嘴角的上,他抬起手附在夙夜的脸上,本来这种皮外伤神君自身流动的灵力就可以修复,但也不知夙夜的灵力怎么会低微至此,这样的皮肉伤有时候也会一时难以痊愈。 灵力自辛野宽厚粗糙的掌心慢慢流入体内,夙夜觉得心中的烦闷也减轻了许多,他抬眸看着辛野,“待会自己也记得去换身衣服,这么大了,要会照顾自己。” 辛野心中一阵腹诽,想着你们两个还一把年纪了跟小孩子似的鸡犬互斗,“师父,”辛野收回手,看着夙夜苍白的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师叔?这次回来后,你很不对劲,那个宋煜庭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师父,你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跳黄泉救他?” 被辛野这么一问,夙夜就开始不正经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去换衣服吧,多陪陪你师叔,你师叔这人啊敏感脆弱,很容易走进死胡同里走不出来,你要多开导开导他,欸,其实他矫情得很……” 每当问夙夜什么事而他又不想回答的时候,他的话就会变得格外多,而且几乎都是废话的那种。 一直到了夜间,雨势还加急了些,时不时还传来阵阵雷鸣,夙夜躺在地上任由自己的思绪被氤氲进来的湿气带着游走,他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上面,晃荡着自己的脚丫子,同样在大司命做下当弟子,他的仪态风姿的确比不上清明丝毫。 一旁的香炉燃着熏香,里面加了安息香,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给自己添的,但对夙夜完全没有效果。他双手枕在脑后,长发散漫,红衣被门外吹进来的风微微拂动,看着缀在穹顶上方的夜明珠,他的脑海里不由就浮现出了御合的模样。 这件事到此就罢了吧,从冥界回来的路上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着的。 自门外递送进来的风夹杂着熟悉的花香味,夙夜嗅了嗅鼻子,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坐起身,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熟悉身影。 穿着一身华贵蓝袍的御合站在门外,屋内灯火通明,映得他那张硬朗的脸难得有了几分缓和之色,他站在门外看着坐在地上的夙夜,乌发散漫地垂落在肩膀上,身上的红衣松松垮垮,皮肤在红衣的衬托下白的惊人,御合不觉地,目光就落在了灵主白皙流丽的脖颈上,一种莫名的情绪就生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外面急骤的雨,下得令人心旌摇曳。 也或许是因为,灵主实在秾丽惊人。 “太子殿下,”夙夜先回过神来,他整理好衣服坐在原地没有动,“你来做什么?” 本来站在门口没有被邀请进去御合觉得贸然进去也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上灵主,御合就有些小心起来,等到灵主开口了,御合觉得是默许了,他抬脚走了进去,在灵主的面前坐了下来。 夙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过看样子,他还是没有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 御合从怀中掏出一枚白色瓷瓶,“灵主入黄泉救了本座,身体必然受到戾气所伤,这是药庐研制的元清丸,每日服用,可清除戾气,恢复元气。” 夙夜没有伸手去接,他双手撑在身后,“劳太子殿下挂心,我体内的戾气冥王已经帮我除了,这元清丸珍贵,太子殿下带回去吧。” 御合把瓷瓶放在了他们中间的地面上,他看着灵主眼中的冷漠和警惕,“神鬼灵力不通,灵主还是……”他顿了顿,心中一阵烦躁,声音都跟着冷了下来,“不要找死。” 夙夜冷笑起来,“我找死不找死,同太子殿下有何关系?” 御合微微倾身,看着灵主那张冷漠秾丽的脸,跟在黄泉底下救他时完全是两副模样,他不免有些困惑了。渡劫归来后,他忘记了很多事,对于灵主的印象,也只有在母后清醒时的叮嘱,母后说,她与灵主的母亲关系匪浅,日后见到了要如同兄弟一般照顾。 虽然不记得之前是否与灵主有其他过往,但或许是想起母后难得清醒时的叮嘱,御合收回身子,“母后让本座多加看顾你。” “谢帝后牵挂,但是不需要了。”夙夜强忍着酸涩,刚想要转过身赶人的时候,肩膀就被御合按住了。
第8章 御合的手掌搭在夙夜单薄的肩上,夙夜沐浴后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御合掌心的温度就透过衣衫传到了夙夜的身上,像滚烫的烙铁,夙夜的后背一阵酥麻,顺着脊骨一直往下。这具身体曾经被御合调教得很好,只要他轻微地触碰就会有所反应。 夙夜的身子僵住了,他背对着御合,就连呼吸都凝住了。 御合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反应,他看着夙夜薄衫下显露的肩胛骨,总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灵主。” 一声“灵主”把夙夜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缓缓吐了一口气,侧过头看向御合,目光瞬间变得冷漠起来,“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御合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本座还是想问一问,为何要入黄泉救本座?” “太子殿下不是也说了吗?帝后同我母君关系甚密,帝后嘱咐太子殿下多看顾我,我母君自然也嘱托我多加辅佐太子殿下。”夙夜不想御合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纠结,但是也素来知道他不爱欠人情,自视甚高,从来不认为需要旁人来相助,臭屁又骄傲,当时夙夜最看不惯他这一点。 “是这样吗?” “那太子殿下想要听什么答案,我说给太子殿下听就是了。”夙夜不耐烦的抖了下肩膀,却不曾想御合竟然死死地按住了他。 “本座听闻你已经许久不出归墟,为何本座刚渡劫归来去了冥界,灵主偏偏这么凑巧就在冥界救了本座?”御合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动弹,他能感觉到夙夜的战栗和颤抖,明显不是害怕,否则脸上也不至于敢这么凶巴巴。 夙夜心一下子就虚了起来,可他本来就没有想到御合一回来就去了冥界,而他去冥界只是为了找到宋煜庭的魂魄兑现自己的诺言,但这又不能解释给御合听。 冥界的事不提倒还好,提起来夙夜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想起自己之前跟在御合身边,但凡他跟神君神女走得近些,御合就作出一副要么杀他们要么杀自己的姿态,就连离海跟自己同床的醋都要吃。 想着占有欲这么强,那宋煜庭背着他同时跟两个男人上床还被他抓奸在床,再怎么说不但要杀奸夫也要杀宋煜庭吧,可他倒好,硬是把自己活生生气死了。气死了还不算,渡劫归来后竟然第一件事就是去寻宋煜庭的魂魄,不是说变心之人不强留的吗? 说白了,以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哄自己上榻的,男人的真心瞬息万变,见一个爱一个是常事。 可帝君的话还言犹在耳,夙夜咬了咬唇,本来苍白的唇被他咬得泛红起来,他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双目噙着泪,又要强忍着不落下来,盈光闪动,御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又不知道出于何种情愫想要把他搂进怀中。 夙夜长叹一口气,“说了是凑巧就是凑巧,太子殿下不要自以为是,神界能有谁知道太子殿下的踪迹?” 这倒也是事实,御合松开了他的肩膀,看着夙夜脸上的泪痕,眼泪滑出来的时候就连夙夜自己都没有察觉,御合问:“哭什么?” 夙夜恍然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狐狸眼在这种茫然无措的时候露出几分楚楚可怜,他一时想不到任何借口,就将自己的衣肩拉开了一些,御合刚刚碰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了红色的指痕,“看到没有?” 御合:“……” 夙夜刚准备拉起衣服,御合再次按住了他的手,他一把将夙夜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接着手掌就附在了夙夜的肩膀上,灵力慢慢输入夙夜的体内,夙夜被他强行按在怀中,挣脱不开,“放开我!” 归墟的事,御合知晓一些,但后来夙夜一直被养在大司命座下,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受大司命的灵蕴滋养,也不至于让他灵力低微至此。皮肉伤很好恢复,御合收回手替他拉上了衣服,“灵主,不该灵力低微至此。” 夙夜转过身面对着他,身子朝后退了退,“那也跟太子殿下没有关系。” 御合想不起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夙夜对他的抵触情绪很大,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外面的雨突然就停了,檐瓦上偶尔有水滴滴在下面的洼地上,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御合想了想,“归墟的事,神界不会坐视不管。” 夙夜冷笑起来,“归墟的事,跟神界没有关系,太子殿下请回吧。” 越是这么说,御合就更加觉得是因为归墟一事而导致夙夜对自己有抵触情绪。他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清明隔老远就听到了夙夜寝殿里的说话声,听了两句后才知道是太子殿下来了,辛野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进了殿内,就见太子殿下已经站起了身子,而夙夜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冷着眼与太子殿下对峙着。 清明上前行了礼,“殿下。” 御合双手负在身后,转过身看到站在清明身侧的辛野,辛野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御合的眼睛。 目光短兵相接的那一刻,御合生出了困惑,辛野则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防备。 夙夜起身站在他们的中间,将自己的身子拦在了辛野的跟前,“太子殿下刚渡劫归来,不要在这里叨扰了,请回吧。” 回去的路上,御合站在五色鸟的背上,仔细回想着渡劫之前的事,但关于灵主的,除了母后的叮嘱,再就是当年六十八位氏族神君围攻归墟的事,便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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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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