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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对你太宽容了呢?” 还是不答,方恪紧紧抱住自己,喉间却忽然泄出一丝哭音。 “那就是你觉得我打不疼你,是吗?” 原本垂地的鞭稍忽然离开毯子,沈辞年漫不经心动了下手腕,极富技巧的一鞭子猛然甩出去。 “呼——啪!” 完全是跟刚才两种力道,就连风声都变了! 空气都被那一鞭子的力道撕裂,蛇鞭掠过方恪耳鬓碎发直接打在了他身后的置物架上。 金属断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内,经久不绝。 一鞭子,直接抽断了铁制的置物架。 架子轰然倒地的同时发出巨大的声响,方恪抖动的幅度明显大了点。 那是一个空架子,倒地的角度很好避开了方恪坐着的地方。 不会伤到人,但也足够叛逆的小狗心脏一颤了。 “给你机会解释,现在告诉我你忽然跑出去的理由。” 方恪不说话,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似乎打算站起来。 在他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沈辞年的手动了。 “嗖——啪!” 力道减轻的蛇鞭瞬间卷过他腿弯,逼得他不得不再次跪下。 “我脾气还算可以”,沈辞年一步一步走到方恪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方恪攥着拳头不肯屈服的倔强模样,他忽然就冷笑一声,“但你也别太高估我的忍耐值。” “第二次向你提问,为什么忽然跑出去,回答。第三次让我再问你一遍,这条鞭子——” 沈辞年一顿,继续,“你大概不会想让它以刚才的力道落在你身上。” 所有情绪在被沈辞年逼太紧的一瞬间崩盘,方恪终究是哭出了声。 “是你……你……”,可能有点委屈吧,他把脑袋埋进自己臂弯里,声音说不上来的崩溃,“你管我!我就是待不下去了不行吗!我不想看见你!你管我干什么!安全局要我死那就死了算了!关你什么事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 “你自己非要凑过来找打,我打你怎么了!我就打你了怎么了!我没同意跟你确立关系,你听不懂吗!” “你老相好都回来了,你不去跟他上床,你他妈的跑过来追我干什么!老子就是不想活了!滚你妈的!滚!” 什么老相好沈辞年皱了一下眉,没理解方恪为什么说出这种话。 但他看到了方恪的委屈,他思考了一下,虽然余怒未消,到底还是决定暂且不再追究,先安慰一下方恪。 “别骂人”,他将蛇鞭挂回墙上,然后伸手打算抱方恪起来。 刚碰到方恪的肩膀,方恪就猛得往旁边一躲,“少他妈拿你牵诡的脏手碰我!我他妈的嫌诡脏!也嫌你脏!” 沈辞年手微顿,眼眸暗了一瞬,那一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好,不碰你,既然你认为我确实没立场也没资格,那么,我向你道歉,并承诺以后不再管你” “先生……”门口处忽然传来谨慎的敲门声,厨娘语气很小心,“可以进来吗,我有些话跟您解释,您可能误会少爷、少爷也误会您了。” 刚刚神主在气头上她不敢阻拦,等了好久才敢上楼。 沈辞年看了一眼姿势和神情都很狼狈的方恪,目光并未太多停留,“就在门外说。” “您的男性普通朋友宋书衣来过家里,还说了不好的话误导少爷,我和小唐失职了没有及时拦住少爷并跟少爷解释,等回过神的时候少爷已经不见了。” 厨娘停了一瞬,然后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少爷,您今天一天吃饭了吗,您要吃点吗?我做了开胃的酸奶碗,饭菜已经在热了。您下次其实可以先问问先生的,先生没有伴侣,宋先生只是普通朋友。” 厨娘的话很清楚地划清了书衣跟沈辞年的界限,向沈辞年和方恪说明情况的同时,还顺便护了方恪一把。 甚至她还不忘记给方恪留个台阶下。 方恪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心里胀胀的,好像有点痛,又好像不是,只是酸酸的,又或者都不是,其实内心只是微微被触动了一下,不,没有,他不承认。 哦,原来沈辞年没有伴。 那又怎么样。 他……是不是亲手把已经得到的东西毁了。 沈辞年说,以后不再管他了。 那又怎么样! 厨娘很识趣地下楼,没有在门前逗留。 沈辞年打开门,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感情:“去吃饭吧,之后你想听电视还是坐一会都随你。” “吃完饭半小时后去找米姐拿药,之后再让她帮忙量个体温。” 方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起。 每一个字传入他耳中,都是沈辞年对他的疏远。 “如果需要我帮忙打退烧针或滴眼药水,来主卧找我前记得敲门。” 方恪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 他应该道歉的。为那一拳。也许还能……挽回。 可他说不出来对不起这三个字。 他杵着,没有动。 沈辞年目光平静,身体缓慢靠在了门上,“要我一直等你吗?” 沈辞年看了下手表,“我明早有课,今晚不打算花太多时间在你身上,尤其是这样无意义的耗着。” 方恪还是坐在地毯上没有动。 沈辞年信守承诺没有开口责备他什么,他只是耐心地站在那,十五分钟后,他重新站直身子。 “抱歉,我今晚很忙,等你什么时候想动了,出来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和灯关上,谢谢。” 沈辞年说完就走了,楼梯的灯没关,给方恪留着。 沈辞年进了主卧,坐到窗边,开始处理工作。 厨娘端了两杯热牛奶上来,沈辞年接了一杯,她刚要将另一杯放在床头柜上,却被沈辞年叫住:“放客房桌上,给他把床单重新铺一下,被套换了。” “先生”,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去做”,沈辞年打断她。 她不敢再违抗,应了一声,端着牛奶出去了,出去后就关上了主卧门。 她站在门口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在楼梯口喊喊方恪。 “少爷,可以吃饭了,牛奶也热好了——” “少爷要是不喜欢喝牛奶,饭后可以喝一点酸奶,蓝莓味的。” 方恪忽然出现在二楼楼梯转角,眼神凶恶无比。 “少……”厨娘看见这眼神,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刚要开口劝阻,方恪已经抬手对着托盘一挥,牛奶泼洒一地,玻璃杯落在没有地毯的冷瓷砖上,瞬间破碎。 他没有下楼吃饭的打算,尽管他已经一天没吃饭。 他进了客房,直接用力甩上门。 “我做饭真的……很难吃吗”,米诗梦眼眶湿了,她蹲下来,一边捡碎片,一边很小声地自言自语。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少爷不吃我的饭…我…我在这一点用都没有…我还是回深渊吧……” 沈辞年听到玻璃碎掉声音的第一时间,就走向了门口,他打开门后听了一会,食梦诡说的话他听到了一些,他默默注视着蹲在地上的食梦诡,良久,“不怪你。” “下去吧,放着我会收拾。” “是,那您小心些。” 沈辞年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扫走碎片,用拖把将牛奶拖干净。 拖地的时候,那只神出鬼没的布偶猫忽然出现在他脚边,打着呼噜用头顶他。 沈辞年放好拖把,洗干净手,出来抱猫。 “喵,呼噜呼噜,喵。” “乖猫”,沈辞年把猫抱进房,“今晚没人占你位置,去吧。” “我真是要把你惯坏了啊,小猫怎么能上床睡觉呢,罢了,反正你从小就这样无法无天。”
第44章 被逼太紧的绝望 小汤圆跳到床上,趴在其中一个枕头上,睡着了。 呼噜呼噜的声音听着很解压。 沈辞年敲着键盘,倒不是在备课,而是集团那边有急事要问他意见,下午就给他发了消息,他没顾得上理。 【16:39。老板,要继续推动人类医学的发展吗?会不会有些太快了,我们和方家的合作要不要先停一停】 【17:52。老板您看这合同还续签吗?您在忙吗?】 【22:34。老板,方家主已经有些着急了,您看……】 22:48分,沈辞年回复【续签,随便打发他走。】 对面秒回【好的,神主。】 刚发出去,对面又马上撤回,改成【好的,老板。】 有几项文件需要他亲自查阅签字,对面很快发了过来,他滑动鼠标一条条慢慢看。 一廊之隔,方恪窝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胃病再次发作,胃酸反流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好像是有人往嘴里灌了一杯硫酸,灼烧着他的食道,让他不停地逆呕。 高烧,具体多少不知道,可能已经达到了四十度,他连胳膊上的皮肤都变成了奇怪的浅红色。 头和脖子像是失去了联系,脑袋好像断了一样痛得没办法,痛得他好烦好烦,抬起手臂想要捶床,可到头来四肢无力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手指不甘心地想要握住,但握不动,手指与掌心像是两块同性相斥的磁铁,不知道哪里来的阻力让他无法攥紧拳头。 有点冷。整个别墅都开着暖气,但还是冷。 他想要给自己盖上被子。 太黑了,原本就模糊不清的视力让他看什么都不清楚。 膝弯处那道鞭痕在发痒,发烫,灼热的感觉像是用手摸了刚切过的辣椒或姜。 又或者是涂了风油精的感觉。 沈辞年的技术离谱地很好,两鞭子完全重叠在一条伤痕上,没破皮,仅仅微微肿起,当时的炸痛能瞬间夺走他继续站着的能力,过后却连痛都不再残留,只剩下抓心挠肝的热和痒。 连药都不需要上,也许明早起来,它连痒都不再痒一下,红色的痕迹会完全消失,就仿佛从未存在。 从未存在。 沈辞年会将他客客气气地当作一个客人看待,那曾经的关心呢? 从未存在。 呼吸又开始困难了,脑袋木木地发着麻,脑海里不断闪过想死的念头。 想沉入海底,不再挣扎于海面了。 就让海底的压强把他的骨头击碎,把他碾成肉泥,然后任鱼类啄食他残存腐尸中的营养。 那条鞭子还在腰上,没在挣扎的过程中丢失。 方恪强行坐起来,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他伸手扯下那条黑漆漆末端有结绳的马鞭,像系围巾那样在自己的脖子上缠绕了一圈。 在内环带刺的项圈下面,绕了一圈。 “呵…呵呵……呵呵呵呵”,他忍着足以把人逼疯的头痛,竟然坐在床上像一个厉诡那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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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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