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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家侍从恭敬地应了一声,放下车帘。 应惑是知道许家所在的位置的,但是他还是不怎么熟悉这中州城,灵力又无法支撑他大肆探识,他绕了好几回道,才抵达许府门前。 许府门口的侍从,一看到他,当即恭敬地上前道:“少爷,你回来了。” 应惑望一眼那侍从,轻应了一声,迈步进府里。 那侍从高兴着脸跟在他身后,对一边的另一个侍从道:“快去告知夫人,少爷回府了。” 那个侍从匆匆走进府里,把消息告知许夫人去了。许夫人一听到许惑回来了,赶忙从后院到正厅,看着应惑,笑道:“惑儿,你回来了。” 应惑望着许夫人,应了一声。这许夫人穿着雍容华贵,穿金戴银。眼神欣喜,又满是关切,看得出来,是一个爱子如命的贵妇人。 “让我好好看看。”许夫人殷切地握住他两只手,认真细致地打量他一遍,“惑儿,你看起来瘦了,在学院待着不好吗?” “挺好的。”应惑厌倦着脸道,“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坐了半天的马车,累了。” “好。”许夫人虽然关切,但是看他脸色疲惫不堪,不免一阵疼惜,连忙道,“那快快去卧房休息,等你休息好了,为娘再跟你好好说说。” 说着,她偏头望向一边的侍从,嘱咐道:“你们几个,去侍候少爷休息。” “是,夫人。” 应惑懒得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摆脱了许夫人的纠缠,他迈步回到后院卧房,随便几句便打发那些侍从离开了。卧房只剩下他一个人。 应惑在许府休息了半日,期间许夫人不断地对他嘘寒问暖。应惑有些不堪其扰,但也没有办法表露出自己的不耐烦,只能随便敷衍着。 敷在伤口上的药,已经失去了药效。应惑也不想让府中的侍从给自己备,毕竟他一让那些侍从给自己拿,许夫人肯定会知道,一旦被许夫人知道自己要用药,少不了要刨根问底,好一番询问。 用完晚膳,应惑坐在庭院里面休息。 “少爷。”许佰二上前。他因着修理马车,半个时辰前才回到许府。 应惑瞥他一眼:“有事?” 许佰二笑了笑:“少爷,城主府给你送来了请柬。” “什么请柬?”应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兴致缺缺道。 “是中州城城主的小公子摆的宴席,他听闻你同沈家的大少爷从中州书院回来了,特地邀请你们一同赴宴。”许佰二道。 应惑本来不想搭理的,但一听到与沈淮寂相关,伸手拿过许佰二手里的请柬,看了一下。是一个赏花宴。 中州城的城主是官家的人。但在九州,世家林立,哪怕是官家对各个世家也是有所忌惮的。所以中州城的城主总是会找机会拉拢他们这些世家。作为中州城最好的几个世家。沈家和许家自然是他们拉拢的对象,因此一有机会就会城主便会费尽心思地设宴邀请他们。 “少爷,你要应邀吗?”许佰二询问道。 “自然。”应惑合上请柬,放到一边。 许佰二拿起请柬:“那小的去叫管家给少爷你备礼物。” 应惑淡瞥他一眼,微点了点头。许佰二行了一个礼,便退了下去。 偌大的庭院,恢复了宁静。应惑掀起眼,望了眼天边,暮色沉沉。 到第二日。应惑如期到达城主府府前。许佰二带着备好的礼品伴随在他身后。城主府的小公子季月临看到他,立即亲自上前迎送:“许少爷,你来了。” 应惑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季月临已经习惯了他嚣张的态度,自然不敢因为他散漫的态度而怠慢他,笑着把他带到了设宴的府院。 府院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府院非常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各种各样的盘景,还有满院的桃花,看来这赏花,赏得便是桃花。环境不错,但是比起许家还是略显逊色。应惑找到一方水榭坐下。 周遭的人看着他,知道他的身份,都不敢太靠近他。毕竟,他纨绔的名声太过出众。谁也不想一着不慎,便惹祸上身。 “许少爷,我为你备好了点心和酒水。”季月临笑道,“这桃花酒可是我让人特地取园中的桃花酿造的,许少爷,你可以尝尝。” 应惑瞥他一眼,满脸无趣道:“那便放这吧。” “好。”季月临给身后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侍从立即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沈家大少爷,到。” 季月临正想说话,府前传来侍从的声音,他笑道:“那我便不打扰许少爷了,我先去迎客了。” 应惑散漫地瞥他一眼,不言。 季月临也无暇顾及那么多,转身到门口迎送沈淮寂,笑道:“淮寂,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出席呢。” 沈淮寂淡瞥他一眼,不言。季月临也不在意。毕竟他清楚沈淮寂的性格,对待任何人都很疏离,不是特意针对一个人。 望着被季月临恭恭敬敬招待落座的沈淮寂,应惑暗哼了一声,这沈淮寂比他还要晚出席,在中州书院的时候,倒也没见他这么晚出席,真是会摆谱的。 应惑起身,迈步到沈淮寂面前,笑道:“淮寂兄,没想到,你也来了。” 沈淮寂瞥他,不言。 瞧着他的淡脸,应惑微舔了舔后槽牙,装什么装啊。 季月临笑道:“许少爷,看来你和沈大少爷有话要谈,那我便不打扰了,先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望着季月临离开,应惑扬了扬眉。到沈淮寂边上的坐下,手搭在沈淮寂的肩膀上:“淮寂兄,你瞧,这桃花开得可真好看啊。” 全然没有了方才那一脸厌倦的神色。沈淮寂瞥他一眼,不言。见沈淮寂没有反应,应惑不免觉得有些无趣。松开搭在沈淮寂肩膀上的手。望向石桌上摆着的由制作而成的糕点,桃花酒还有黑白棋。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楚淮寂会不会喝酒,会不会发酒疯。发起酒疯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心突然一动,出现了一个馊主意。 应惑握住跟前一枚的黑棋,眼眸骨碌碌地转了转道:“淮寂兄,不如我们下棋如何,谁输谁喝酒?” 沈淮寂没搭理他的。应惑哪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淮寂兄,你不会不会下棋吧?” 沈淮寂依旧不言。 应惑继续言语刺激道:“还是说,淮寂兄你输不起啊?” 沈淮寂脸还是淡着。见他油盐不进的脸,应惑暗咬了咬牙。可恶。 应惑一边想着怎么将他灌醉,一边满肚子火,他眼眸朝四周望了一眼。没想到看到了徐聿洐。应惑不免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眼。 中州城这些世家大族,很趋炎附势。不像中州书院,除了身世之外还看重才学,这里只看身世。徐聿洐不被人排挤,还能来这里,倒是稀奇。 淡着脸的沈淮寂,也注意到远处被侍从招待的徐聿洐,淡眉微顿了顿。 “可以。” “淮寂兄,是你在说话吗?”注意力在徐聿洐身上的应惑,没太听清楚沈淮寂在说什么,微眨了眨眼。 沈淮寂望着他的脸:“不是要下棋?” “自然。”应惑唇角微勾了勾,虽然不知道为何沈淮寂突然答应。但是他肯定不会错过任何能撕下楚淮霁那张淡脸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一个姓。
第16章 你输了 “但光是下棋倒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若我们压一下筹码,就赌这些酒,谁输谁就喝,淮寂兄,你以为如何?”应惑唇角浅勾了一下。 沈淮寂觑了一眼他嘴角的不怀好意,淡道:“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应惑握住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说实话,应惑没下过棋,毕竟他向来独来独往,不与人过分亲近。在修真界各处流窜之时见人下过,只隐隐记得规则。 但就算是没下过,应惑心中也是自信满满。毕竟他可是修真界的大魔头,现在的楚淮霁区区一个凡人,不足为惧。 不过很显然,有时候人的才智跟体质往往是不能苟同的。应惑还没膨胀多久,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他轻轻哼了一声,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艰难地落下一枚棋子。 沈淮寂瞥一眼棋盘中的棋子,他拾起一枚白子,放到上面,淡道:“你输了。” “谁输了!”应惑有些不高兴了,斜睨他一眼,“淮寂兄,可别着急下定论。” 沈淮寂瞧着他微扬起的下巴,不言。应惑低下头,望着那棋盘,握住手中的黑子。 死路死路,全都是死路。只要他敢落下,必输无疑,表面看上去压根就没有路可逃。不可能,一定会找到出路的,他就不信了。 应惑眼眸紧紧盯着棋盘,眼眶微红,好像要把棋盘洞穿一样。沈淮寂看着他的脸不言。 思绪了良久。应惑到底是按捺不住了,瞅准其中一个棋位,轻轻放了下去。一放到上面,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握紧黑子,想要收回来。 “许少爷,落子无悔。” “谁说要反悔!”应惑重哼一声,猛把棋子摁到棋盘上,“本尊……我可是……不就是输了吗?有什么可反悔!不过是一杯酒而已。” 说着,他拿起一边的酒,倒了一杯灌了下去。拿袖子擦了擦酒渍,不甘心道:“再来。” 沈淮寂瞥一眼他微红的脸,不言。伸手把棋盘上的白子拿回棋罐里。 两人继续下着棋。应惑到底是野路子,只擅长修炼,不精六艺,总是棋输一着。一连输了好几局,差不多一坛的桃花酿都给他喝下去了,他面色通红,无精打采,整个人都没什么斗志了,很是焉巴,犹如丧家之犬,哪还有先前激将沈淮寂同他一起下棋兴致勃勃胜券在握的模样。 应惑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棋盘,捡起一枚黑子,破罐子破摔似的随意找了一个空棋位放下。没好气地别了沈淮寂一眼,拿起一边的酒坛,把里面的酒全倒到酒杯里,正想灌下去,余光瞄到棋盘。 咦!好像不对劲。应惑视线顿住,睁大了眼睛。 “哈哈!楚……沈淮寂你输了,快喝,快给我喝!”输了那么多次,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一回了,应惑眉飞色舞起来,把手中握着的酒杯递到沈淮寂跟前。 沈淮寂望着他瞬间就变换的脸,可谓是喜怒易形于色又无常,似乎毫无城府。沈淮寂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喝了下去。 见他喝下去。应惑眉目扬了扬,轻哼了一声,一直看着他,想要看他醉酒。但沈淮寂的面容不变分毫,一杯薄酒而已,不足以让他醉倒。 看他面色岿然不变。应惑神色有些失望,但依旧不死心:“再来。” 沈淮寂没有拒绝,跟他继续下。下了一盘,应惑又输了,他哼了一声,开了一坛全新的酒,倒了一杯喝下去。这一杯下去,他就不胜酒力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头晕目眩,面色通红,眼眸泛着水润。他揉了揉双眼,一阵茫然,最后终于是支撑不住了,一头栽下去,整个脸就要撞上棋盘的棱角。沈淮寂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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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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