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澜:“并无。” 路无忧:“不太可能吧?他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祁澜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手上药膏,“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酝酿更大的问题,二是他被绊住了。” 路无忧:“绊住了?” “嗯。”祁澜一一向他解释。 莫怜是刚新生的极级诡祟,他要维持联结现实与梦境的主楼,还要打造能反伤的幻境并不容易。祁澜在化解二人雅间时,察觉到那空间与莫怜本体有关联。 既然莫怜能从中吸取情欲妄念作为他的粮食,那么破坏幻境亦可反噬他身。 祁澜早前已对莫怜的藏身之处有了初步的判断。 莫怜之所以每次都能判断路无忧与祁澜的去向,将他们引入幻境,是因为他早已混入城主府,才能每次迅速得知消息。 因此昨晚破出幻境后,他便即刻传了两道禅音给净嗔净贪,让他们细心留意几人。 果不其然,净嗔净贪从中发现了莫怜假扮之人,以集合商议的理由将其困在主殿。 而那人一直就在他们当中。 ------- 作者有话说: 晚间送餐的小狗师傅.jpg
第51章 得知杞骁几人已在主殿集齐,路无忧换衣服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祁澜在门外等他。 换上惯常穿的红衣后,路无忧打算销毁那条可恶的罗裙,上面沾满太多痕迹,不能留在房中。万一被打扫的仆役看到了,他和祁澜就是跳进鬼界阴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他们本来也没多清。 路无忧在房中找了一圈没发现罗裙,不知被扔去了哪,睡的床铺也换了一套。 思想前后,应该被祁澜就地处理了。 佛子做事一丝不苟,十分让人放心。 临出门前,路无忧照镜检查了一番,以防有什么痕迹暴露在外。 昨晚他在绮梦烬折磨下一味地发泄,弄到后面已经凌乱不堪,不知道自己还让祁澜帮忙了什么,现在胸前和底下肌肤疼得厉害。 他方才细看了下,两点都红肿破皮了,连灵药擦上去都未能迅速修复。 好在除了嘴巴被自己咬得有点肿之外,其余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并无痕迹。 虽说昨晚耗了不少精气元阳,但在佛血和灵纹加持下,路无忧不仅没有亏空,反而丹田充盈,刺痛也被压了下去。 不错,状态很好。 这厮得意洋洋地推门而出,一无所觉地闯入祁澜视线。 祁澜目光沉了沉。 先前屋内帐中昏暗,再加上路无忧有意躲避,祁澜并未过多察看他情况。反正在路无忧昏睡时,就已经检查完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阴灰的天光下,眼前人粲然如晴。 少年乌发用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清爽中透出几分慵懒,哭了一夜的双眸并不浮肿,反而尤为清亮无辜,上挑眼尾连着双颊透着淡淡桃粉,两片菱唇被摩擦多了,还泛着红肿。 一副被极度垂爱滋润过的面容,餍足无比。 想叫人把他藏在手心里,莫使旁人得窥一分一毫。 然而路无忧本身对外貌五官并不多留意,他只觉着自己今日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知道莫怜就在主殿,路无忧着急得不行,走在前头,但祁澜不知为何,慢悠悠走在后面,仿佛昨晚耗尽元阳的人是他一样。 不对,昨晚自己确实索求无度,吞吃了祁澜不少佛血和灵力。 难不成祁澜失血过多,不舒服? 路无忧放慢脚步,担忧地回头望着祁澜。 祁澜目光从路无忧后颈露出的微红移开,似看出他的疑虑,顿了顿,道:“我无妨。” “让他们等久一些,真相自会不攻而破。” 此时,主殿内。 巨大的星阵盘幻影悬浮在殿中上空,将殿内映如晴空白昼。盘中光点密布,每一粒光点对应着城中一户幸存人家,光点闪烁不定,周围弥漫着象征祟瘴的淡紫色雾气。 杞骁坐在城主座上不住地咳嗽,他面色灰白,身形枯槁,一旁的杞游想替他抚背喂药,却被他推开。 “不必管我,你且离远点。” 主座台阶之下,杞行秋,宋紫菀与净嗔净贪几人分散而立,舔月在旁蹲守。 杞行秋眼下青黑,额前垂落几缕发丝,这几日他研制阵符与支撑星阵盘监测整座岁安城,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他向对面的净嗔道:“尊者将我们召集到此处究竟有何事?我叔父身体不舒服,能否让他先回房休息?” 净嗔双手合十,客气施礼回道:“尊者已在路上,此次召集事关诡祟,还请杞前辈耐心等候。” 就连杞骁本人也道:“行秋,悉听尊者安排。” 杞行秋在仙盟待时已久,深知祁澜并非无故折腾之人,他这般行事,定有其缘由。 只是杞行秋对星象阵法钻研至深,素有卜算直觉。今日心绪难宁,似有什么叫他想要逃避的大事要发生。 杞骁:“可否劳烦宋道友,替我察看医治一番?” 杞行秋强行压下心中不安,看向另一边的宋紫菀。 宋紫菀犹豫了半晌,点点头,走上台阶来到主座上,旁边杞游给她让了位置。宋紫菀将一方手帕置于杞骁手腕上,手指隔着手帕按在脉搏处,以灵力探知诊断。 可不出一息,宋紫菀面色骤变,立即拉着杞游从杞骁身边撤离。 杞游回过神来时,他与宋紫菀已落回台阶之下。 宋紫菀脸色苍白看着台上的杞骁道:“杞城主已为祟物,无药可治!” 任何东西长久受到诡祟侵害污染,便会同化为祟物。 身旁的净嗔净贪已然严阵以待。 杞游:“祟物?!这怎么可能!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诡祟布梦陷害你所致?” 他想试图靠近杞骁,却被净嗔净贪拦下。 杞游只知道岁安城中有一只会布梦的极级诡祟,却不知诡祟本体正是莫怜。杞行秋无法接受顾逸是诡祟莫怜的事实,也未将真实情况全盘告知杞游。 此时杞行秋神情痛苦,不愿相信顾逸将自己敬重的叔父给害了,他此前感应的厄难到底还是降临了。 杞骁低头不语。 “他为祟物已有一定时日,若是被诡祟布梦侵害,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将在数日内暴毙,可见他并不是被布梦所害。况且……我亲耳听见他为了活命,向诡祟求饶!这城中祟疫久久未能治愈,也许正因如此!” 众人望向宋紫菀,她颤抖着将所知说出。 “这不可能!”“宋道友这话可不能乱说!”杞行秋和杞游根本不信。 “够了。”杞骁沙哑的声音打断两人欲要辩驳的话语。 两人向台上看去。 杞骁抬起黯淡无光的双眸,“……她说的不错,我早就患上祟疫,为了苟活,听命于诡祟。” “可以说,城中祟疫皆由我而起。” 杞骁动作艰难,缓缓将衣袍一层层脱下——他身上满是大片花柳状的猩红斑点,那些红斑在众人面前皮肉翻卷,又再度愈合,流下混浊血水。 若不是杞骁贴身穿着衣类法器,恐怕这源源不断的血水早已将他衣衫浸湿。 杞行秋喃喃道:“不,怎会如此……” “杞城主自然不会如此。” 一道清亮的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路无忧与祁澜从主殿门口走来,两人可算是来了。 路无忧来到跟前,道:“想必这些都是莫怜让杞城主所说,我说的没错吧?杞城主。” 杞骁沉默不语,将衣袍穿上。 杞游不明所以:“莫怜?留竹园的花魁?他为何要这样指使我大哥?” 路无忧道:“为了报复杞骁向留竹园通风报信一事,害他未能与杞行秋离开岁安,至此困于留竹园,沦为诡祟。” 杞行秋猛地看向杞骁,眼里全是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叔父……” 杞游将两人神色状态看的一清二楚,他又说书已久,寻常恩怨纠葛套路早已熟悉在心,略略一想,便将恩怨由来猜了个大概。 良久,杞骁开口,声音嘶哑道:“是,也不是。” 杞骁此时干枯如同百岁老人,佝偻着背缓缓道来。 “行秋离城那日,我确实曾带人阻拦莫怜半炷香之久,但我从未向留竹园通风报信。待行秋所乘灵船启航后,我便立时放开了他。” “我本欲弥补,助他逃离岁安,却未料留竹园的人得了消息,来得如此之快。他们知晓莫怜身具上品灵纹与特殊体质,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杞行秋震惊又难过,“那您就让他被留竹园的人抓回去,落入火坑吗!为何不让他与我一同离开!” “那留竹园产业是老城主扶持下的产业!当年如日中天,偏偏又是岁安重建这些年来重要经济支柱,任何人都奈何不得!” 杞骁像是回光返照般,将为难之处一口气道来。 “当年我之所以提早让你离开岁安拜师,就是因为老城主已然盯上你我叔侄三人,他忌惮于我在城中日益渐长的声望,你以为你婶娘当真是病死的吗!当我得知你口中的顾逸是莫怜时,哪里还敢让你冒险!” 杞骁想起当时情势,急怒攻心,一口血自喉间喷涌而出,溅在案桌上,身躯垂垂欲倒。 “叔父!”“大哥!” 杞行秋连忙上前将杞骁揽住,杞游跟在旁边。 杞骁口中大段乌黑血液涌出,似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至。 他枯瘦的手用力抓住杞游和杞行秋的手臂,断断续续道:“那老城主背后势力太大,我也是无奈让你二人离城,这些年也错怪二弟了,大哥对不住你。” 杞游眼中涌起热泪,“我,都知道,大哥你别说了。” 杞骁艰难地看向台下路无忧与祁澜,“若不是我阻拦莫怜,就不会发生今日之事。岁安之疫,罪在于我,恳求路道友与尊者救下岁安。” 路无忧认真道:“杞城主放心。” 到了这个时候,路无忧也不想去分辨孰对孰错,但城中百姓是无辜的。 况且在那背后真凶操纵下,没有莫怜,也会有别人,直到达成他豢养诡祟的目的。 听了路无忧的话,杞骁才放下心来,看回杞行秋,“叔父对不住莫怜,他被留竹园抓后,我一直迟迟不敢见他,最终酿成此祸,我以死谢罪是应该的。” “行秋你是叔父最疼爱的侄儿,叔父以为这样可以让你仙途坦荡,可终究还是叔父错了,你并不快乐,请原谅叔父。” 杞行秋已泣不成声,他不怪叔父,只怪自己太弱,无法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杞骁目光满是慈爱,望着杞行秋,回想起他与妻子抚养孩子的往昔岁月。 虽然行秋时常想念亡父母,但平日里也常常记挂着他与妻子,无师自通制造一些小阵法惊喜或惊吓,让膝下无子的夫妇二人添了几分生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