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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安静睡觉的孩子待在肚子里的时间有些长,不过是个福大的,脸色并没有发青。谢岭仔细检查了番,母子平安。 找了厨房去熬药,药汤未好。 “谢岭,人救回来了吗?” 李大夫被杨小柳搀扶着赶到,一进院子,就闻到了浓烈地血腥味,把他拉回到28年前痛苦的记忆。 他站在产房前,不敢进去。 谢岭推开门,露出里面安睡的婴儿:“师傅,是您研究的手推法将他们从鬼门关前带回。” 李大夫老泪纵横,语气中带着欣慰:“我没有让悲剧重演。阿朝,你看到了吗?” 这一刻,李大夫已布满灰尘的灵魂终于得到了救赎,透过章氏他救回了那个定格在二十五岁的阿朝。 夜幕低垂,凶恶男人还没回来,章氏醒了。 抱着熟睡的孩子,想对谢岭和沈子秋磕头,被拦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二位,能请二位给我的孩子取个名字吗?” 谢岭道:“你真的要感谢的应该是李大夫,若是不介意能让他帮孩子取名吗?” 李大夫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可以吗?” 章氏坐在床上,忙道:“谢谢李大夫,可以,当然可以。” 李大夫思忖片刻:“朝阳,这个名字喜欢吗?” 阿朝,向阳。 “朝阳。”章氏点着孩子的鼻尖,温柔地笑,“以后你就叫朝阳了。” 天色已晚,李大夫的腿受了伤,又担心章氏和孩子后续的身体状况。于是,自发留下,住在客房里。 谢岭和沈子秋手牵手走回家。 “今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在家等你好久,不见你回来,就去李师傅那找。药铺空无一人,针灸包和你带的背篓都不在,我就猜测你和李师傅出门看病去了。” “然后,我就想回家。却在回家的路上,听见章氏的汉子和一个满脸麻子的人对话。他们提到了你,于是我立刻偷跟在那汉子身后寻你。只是他走得快,所以我来的晚了点。” 谢岭摇摇头:“不晚,你来的刚刚好。今日若不是你,章氏不一定能活。章氏的汉子就是个畜生,若我真的硬闯进去,恐怕他真会让章氏浸了猪笼。” 谢岭突然驻了步,正面抱住沈子秋:“阿秋,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谢大夫。” “未来,我们成亲后能不能不要孩子?” 不要孩子…… 沈子秋神情黯淡,谢大夫不想拥有一个他们的孩子吗?心中剧痛,让他连反抱住谢岭的力气都没有。 “阿秋,我怕。”沈子秋却发现谢岭颤抖着声音,“我怕你和他们一样,受那么多苦楚。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别的什么也不要。” 谢岭不是不喜欢孩子,相反,现代时每个周末他都会去孤儿院,带些生活用品去看望孩子们。 在没见过章氏生产困难前,谢岭曾一遍遍幻想自己和自家小夫郎的孩子会有多么可爱。 但现下,他不想让沈子秋冒险。 沈子秋抚摸着谢岭的脸庞:“若是谢大夫,我愿意的。” 在翎朝,没有生育的哥儿是可以被夫家直接休了的,哥儿的用途本就是为了生育。即使哥儿生产比女子难上许多倍,即使哥儿大多死在生产上。 潜意识里沈子秋是排除这观点的,好像有人和他强调过千千万万次。 可谢岭不一样。 沈子秋觉得,世上除了谢大夫,没有人能让他愿意。 二人走到谢家村,羊肠小道上已空无一人,各家各户都灭了烛火。 月光也被云朵遮了,让谢岭看不清路。 谢岭握紧沈子秋的手:“你若是害怕,就靠紧些。” 随即,就感受到自家小夫郎靠上来,环上自己的胳膊,柔柔弱弱地开口:“好黑,我怕……” 【谢大夫怪可爱的,那么大的人怎么会害怕黑暗?但这样就能寻个理由和谢大夫再近些。】 谢岭一挑眉,原来是装作的害怕。 恶趣味地开口:“阿秋,你知道谢家村里亥时会遇到些什么吗?罢了,还是不要告诉你的好。” 沈子秋上钩,缠着谢岭:“谢大夫,说话哪有只说一半的事。” 谢岭声音放低:“传闻,谢家村的小路上,有一“人”不断地徘徊。但她从不出现在你身前,而是站在你身后。” “就这样一直一直跟着你,叫你的名字。若是你回头,肩头火熄灭,一双流血的眼便会死死盯着你。” 声音愈发得低,周遭的树叶在寒风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往下看去,单单一个头颅就这样靠在你的肩头。” 沈子秋的心不自觉提起。 谢岭附在对方耳边:“你看,亥时了……” “咚——咚——咚” 破旧的土泥巷子被明灭的灯笼光勉强照亮,转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肩膀一高一低。 烛光闪了几下,冷风扑灭,人影也一并悠然地灭了。 声音却离二人越来越近,近得似面贴面 “咚——咚——咚” 沈子秋真的害了怕,拉起谢岭的手狂奔。 谢岭随着他的步伐一同奔跑,直到一鼓作气跑到家中。 沈子秋才喘着气停步,还不忘将院门关紧,谢岭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小夫郎的反应真是好玩。 鬼故事是他临时想的,两人刚刚看见的人影是每夜打更的谢丰。谢丰自四十岁起便得了怪病,两个肩膀就一高一低,并不是谢岭口中的“鬼压肩”。 沈子秋看到谢岭在笑,立刻反应这是个编造的故事。 生气地不理会某人,自发回了房间。 谢岭听到房内有什么拖移的声音,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惹恼了沈子秋。 忙跟上去,想要服软道歉。 笑话,他还想晚上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小夫郎睡觉呢! 进了屋,果然看见两张拼在一起的床又被沈子秋重新分了开来。谢岭的那张床更是被沈子秋推到墙壁角落。 谢岭求饶:“阿秋,我错了,不该吓你。把两张床拼回来吧。” 沈子秋却硬了心肠,他最怕鬼怪之类:“谢大夫你只会编排我。今夜,绝对不能上我的床!若是上了,你就是牲口。” 谢岭老老实实地到角落的床上,举手保证:“阿秋,你别气。我答应你,今夜若是爬你的床我就是牲口。” 谢岭答应得那么干脆,沈子秋狐疑地看着对方,却见谢岭真的躺在角落的床上,道了声晚安,将蜡烛熄了。 万物沉睡,沈子秋也完全睡着。 黑暗中却有个高大的人影轻手轻脚地将沈子秋抱起,放在了另一张床上。 人影也钻进了被窝,从后环抱住沈子秋,忍不住埋在肩头,亲了一下脖颈。 沈子秋睡眠浅,肩头一沉,让他惊醒。 转头瞧去,一个脑袋正靠在自己的肩上。夜里谢岭的鬼故事再次在脑海中浮现,让沈子秋忍不住喊了声:“谢大夫!” 肩上的脑袋却回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困意:“嗯,我在。” 沈子秋反应过来,骂道:“都说不上我的床,谢牲口!” 谢岭被沈子秋骂,却忍不住笑了下,连着又亲了几下修长的脖颈:“阿秋,这是我的床。” 谢岭倒是信守承诺,真的没有爬上沈子秋的床。却是半夜里等着沈子秋睡熟,将小夫郎抱到自己床上。 谢岭的床被沈子秋推到墙壁旁,反而更遂了谢岭的愿。 此时,谢岭待在外围,自家小夫郎则被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床又小,更为狭隘,沈子秋的呼吸间皆是谢岭身上的草药味。 巨大的体型差让沈子秋完全窝在谢岭怀里,没有一处可以逃避。 谢岭咬着沈子秋的耳垂,牙间厮磨,哑着嗓子撒娇道:“阿秋,以后我们就这样睡,好吗?” 沈子秋被谢岭吻得指尖发软,连骂人都像床笫间的爱语:“牲口!唔~” 谢岭低笑:“牲口便牲口,阿秋喜欢就好。” 云朵散去,月光又露了出来。透过纸窗,映出墙上唇齿交叠的一对人影。
第17章 醉心花 三天过去,章氏和杨小柳抱着孩子来到了李大夫的药铺。 正逢李大夫出门看诊,留谢岭一人归整药材。 谢岭抱着孩子,用手指轻戳白嫩嫩的脸蛋。 章氏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孩子:“那日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多亏了你们三人,我才有机会看看朝阳。 谢大夫,朝阳也很喜欢你呢!你看,他朝着你笑。” 孩子刚刚睡醒,一看谢岭就笑,露出肉粉色的牙床。谢岭看着欢喜,拿了株甘草去逗孩子,边逗边问: “你们现在怎么样?” “很好。”章氏遮了眼中的悲意,没有说实情。 李大夫看诊回来,看见孩子,忙放了肩上的木药箱:“你们来了,小朝阳,来让爷爷抱抱。” 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我有个长命锁送小朝阳,是我的一点心意。” 章氏忙拒绝:“李大夫,你是我和朝阳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和小柳来,也是为了感谢你们。一些不贵重的鸡蛋,希望你们能收下。” 李大夫抱着孩子,心情好,眼睛笑眯眯的:“我喜欢小朝阳,你就当长辈给晚辈的祝福。鸡蛋你们拿回去,你刚刚生产,更需要补补。” 直接去了后院:“好了,别说了。快跟上,我去给你拿长命锁。” 章氏眼眶灼热,大恩不足以言谢,跟着去了。 药铺只剩下谢岭和杨小柳二人,谢岭继续手头的分类,杨小柳却跪下:“谢大夫,我知道这话说得不要脸,但请你再救救我哥哥。” “你先起来,再同我说清楚。叫我谢岭,不要叫我谢大夫。” 谢岭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觉得“谢大夫”的称呼应该独属于沈子秋。 杨小柳抹着泪:“谢哥,哥夫好赌,哥哥生的又是个哥儿。生产那日后便再也见不到他,一直是我来照顾哥哥和朝阳。 可前两日哥夫突然回来,扔了张契据。把哥哥和朝阳抵债,抵给了赌场的王二麻子!” 谢岭沉思:“你先把契据给我,我和阿秋想想看办法。” 杨小柳又要跪下磕头,被谢岭拦了。 李大夫和章氏回到药铺,杨小柳已擦干了眼泪,没有什么异常。 章氏怀里的朝阳又睡了去,脖子上多了条银制的长命锁。 章氏和杨小柳拜别二人,李大夫依依不舍的握着孩子的小手:“小朝阳,有空再来看看爷爷啊~” “一定一定。” 章氏回答着,心中悲伤,知道这次恐怕是朝阳最后一次见李大夫了。再三天,就要被王二麻子带走。 谢岭在一旁:“小朝阳未来一定还会来见师傅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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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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