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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杨小柳又看了眼谢岭,虽然知道谢岭这话与自己无关,仍忍不住心中微动。 事关两人的命运,谢岭寻了个由头提前离开药铺。回家去寻沈子秋,和对方道清原委。 沈子秋义愤填膺:“真是个畜生,居然要抵了自己的夫郎和孩子。谢大夫,这忙我们非帮不可!” 谢岭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沈子秋。突然凑近,快速地亲了一下:“我的阿秋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有了沈子秋的支持,两人坐在桌前研究契据的漏洞。 谢岭担心沈子秋看不懂,读了内容:“立写卖夫郎带一小儿,银货两讫,再不追究。” 底下是章登达的手印和执行时间,只剩下三天。 沈子秋听清了内容,更加气愤:“银货两讫,居然把妻儿比作货物,这人的良心当真是被狗吃了去!” 银货两讫…… 谢岭细细默念,脑海中一个想法闪过:“阿秋,我有主意了。这契据要求以人抵债,但若是章登达无妻儿可以抵债呢?王二只会抓了他,断了他的手脚。” 沈子秋一点就通:“无妻儿,谢大夫,你是想要他们假死?” 谢岭点点头:“醉心花可以制造假死药,不过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赶制出来。” “两天,还来得及。谢大夫,李师傅那有醉心花吗?” 谢岭仔细回忆了番今日归纳的药材,皆是些寻常药材:“没有,醉心花有毒,误食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死亡。一般医馆都不会备着。” “而且现在已是秋末,醉心花基本已凋谢。只能去赵梁山那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储存的。” 沈子秋回房,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红布包,这里是二人几日来存下的全部家当:“谢大夫,这是我们所有的钱,你先拿去急用。” 谢岭没有推诿,接过,去找赵梁山。 谢家村无人种植药材。除了谢岭,很少有人散卖。 赵梁山还是一如既往地翘着个二郎腿,无所事事地闭目养神。 谢岭在柜台上敲了两下,赵梁山本想骂对方扰人清梦。一看是谢岭,麻利地站了起来:“谢大哥,三天前才送了药材。这么快就在山里寻到新的了!来来来,你坐。” “不用,我来这是想问问你们这有没有晒干储存的醉心花。” 赵梁山为难道:“谢大哥,不拖大,你知道我这药铺算是谢家村最有规模的了。 但这醉心花用的不好,可是会吃死人!而且村子里……哎呀,反正我的东家已经有几年没收购醉心花了。” 谢岭拿出红布包,展开里面的银钱。买药材加上写字,短时间内居然有一两多的存钱,是普通人家三个月的收入。 “劳烦你帮我留意。若三天内有人要卖,你就出个高价给他。” 赵梁山没想到曾经的穷鬼谢岭居然能拿出那么多钱,吃了一惊。 “我会悄悄留意的,谢大哥放心。” “多谢。” 离开了药铺,谢岭打算去镇上碰碰运气。 镇上的铺子倒是多了几家,谢岭却处处碰壁,没有一家在售卖醉心花。 谢岭在街上独自走着,一个老仆正在给府上买装饰性的盆栽。 他全身心都在思考醉心花,没有注意。 “看看咯,最后两盆便宜买咯!” 谢岭驻了步,询问卖花的大娘:“大娘,你这有没有醉心花?” 医馆和药铺不卖醉心花,是因为它能致死。但醉心花不仅能药用,还能观赏。 谢岭心存侥幸,希望能在此寻到。 卖花大娘道:“小伙子,前些日子你来还有。但这几日都谢了,大娘这也没有。” 谢岭追问:“大娘,没有花,种子你还留着吗?种子我也想买些。” “有是有,只是我这还有一盆是别人托着卖的。这盆品相好,得二两银子。恐怕还得在这守几个时辰,才能回家给你去取。” 谢岭的大半家当已经暂存在药铺处,拿不出二两银子。 旁边的老仆已经看完盆栽,拿了长势极好的南天竹。 似是常客卖花大娘询问道:“怎么不买些昙花?县太爷平日里不是更喜欢花吗?” 老仆边递铜板边说道:“主子已经几日没有睡意了,希望放盆南天竹能让他看着舒服点,早些入眠。” 闻言,谢岭看了卖花大娘要卖的植株,正是佛手柑。 心生一计,询问卖花大娘:“大娘,我最近睡眠也不好。村里的大夫说佛手柑能有安神助眠的效果,你这佛手柑能一并便宜些卖给我吗? 老仆已经过离边的鲜花铺子,听见谢岭的话,又折返,扔了二两银子:“小兄弟,你让让我。等日后再有,你再来买。” “想来老先生更需要它,我的钱也不是很够。那我日后再买。” 老仆看谢岭一身穷酸的打扮,本以为乡野村夫必定纠缠许久,没想到遇到个识趣知礼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心:“多谢小兄弟了,若是想在镇上寻份活,去县太爷的府上找我就是。府里的人都管我叫吴伯。” 说完,捧了佛手柑走了。 谢岭帮卖花大娘快速地整理完东西,跟着大娘去了她家。 大娘拿出一小包种子,还叮嘱道:“小伙子,你这种子不要现在种。等三月份到五月份间去种才是最好,现在种不出醉心花的。或者你要是存不来花种,可以明年三月份再来找大娘买。” 谢岭付了醉心花种的钱:“没事,大娘,我自有办法。” 谢岭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沈子秋在焦急地踱步。 见到谢岭,立刻上前询问:“谢大夫,买到假死药的材料了吗?” 谢岭拿出一小包花种:“买到了。” 沈子秋松了口气,只是疑惑:“醉心花的花种也可以用吗?” “自然不行。”谢岭关了院门,唤出灵田,“但我们有它。” 谢岭和沈子秋二人立刻挖了坑,将种子埋入,盖了土,又浇了清水。 二人注视着刚种下的土地,谢岭开口:“阿秋,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假死药有几成的把握,我担心三天内赶不出来。” 沈子秋站在一旁,眼神清明:“谢大夫,但这药若是不给他们,他们母子二人便是必死的结局。 落在王二手里的人,不是被打断了手脚去街上乞讨。就是做最粗重的活,活不过两年。” 沈子秋的话让谢岭打消了所有的顾虑,二人看着还未长出醉心花的田地。 假死,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第18章 赌坊 阳光唤醒清晨,硕大而又美丽的花朵悬挂在树间。 醉心花开了。 二人站在花树前,有些难以置信。先前只种过低矮的植株,没想到树木也可以一夜长出。 “阿秋,灵田似乎升级了。” “什么是升级,是更优良的意思吗?” “对。” 沈子秋在外摘取醉心花,谢岭则回厨房准备制造假死药的东西。 就这样,日夜地制药,谢岭在第二日造出了假死药。 带着药,谢岭和沈子秋马不停蹄地赶往章氏家,却只见一屋狼藉和瘫倒在地的杨小柳。 见了二人,杨小柳似乎看见了救星,忙爬起来:“我的哥哥和朝阳被王二的人带走了。我拼命去拦,可没拦住,呜呜呜……” 沈子秋着急道:“不是还有一日吗?怎么提前了。” “哥夫又去赌,输了钱,王二就提前来了,呜呜呜。” 计划被打乱,造好的假死药派不上用场。 谢岭出言:“杨小柳,快去村里请谢家村的村长,到了赌坊记得锁上大门。我和阿秋先去那拖着对方。” 杨小柳抹了泪,依言跑出门外去寻村长。 希望哥哥和朝阳不要出事。 赌坊内 三两赌徒围聚着庄家,赤红双眼,大喊:“卢卢卢!” “四白一黑,塞采,庄家胜。” 一赌鬼骂道:“真他娘晦气。” 喝了口酒,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就要撞上刚入赌坊的沈子秋。 被谢岭推了一把,脚步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娘的!哎呦~”看清沈子秋眉间的红痣,赌鬼调戏道,“哥儿也想来赌坊玩两把吗?” 谢岭挡在沈子秋前面,挡住赌鬼令人恶心的视线:“不是他,是我来这玩几把。” 王二麻子被赌场的动静吸引来:“哟哟哟,这不是穷小子谢岭吗?怎么,想在哥儿面前出风头,你有本钱吗?” 谢岭闻言,意有所指:“我听说你们这赌坊不仅可以赌钱,还能抵人。我好手好脚的,做个劳苦力不成问题。” 王二麻子看了谢岭的体魄,身材高大。即使衣服有些厚,还是能看出底下隐隐鼓起的肌肉。 第一次在赌坊见谢岭,王二麻子觉得自己得好好招呼这只“肥羊”。 同谢岭称兄道弟:“谢岭兄弟,既然想玩。第一次老哥可以请你玩几把,只要等兄弟赢了,把本钱还给哥哥就行。” 谢岭脸上挂了虚假的笑,没有落王二麻子的面子:“王哥当真大气,兄弟只想要一两试试手气。” 谢岭张嘴就是一两,王二麻子没想到对方狮子大开口。 但想到日后,对方可能染上赌瘾,源源不断地给自己送钱。一咬牙,让人取了一两的赌筹。 谢岭先在一旁简单观察了规则。 一共五枚掷子,状如杏仁。一面涂黑,一面涂白。玩法也很简单,庄家投掷。若与押采一致,则赢钱。 黑色越多,赢的比例越高,其中以五黑卢采的赔率最高。 观摩了几局,谢岭同几个赌徒一道开始押采。 谢岭放在枭采上,庄家早就得了王二麻子的授意。 掷子一扔,掀开碗盖。 “三黑二白,枭采。” 接下来一连三局,谢岭都未输过。 王二麻子在旁撺掇:“谢岭兄弟真是好赌运,居然连赢三局!下把要不要玩把大的,不用拿你自己赌债,只消写个欠条就行。” 这是王二麻子常规的套路了,一旦对方签下欠条,便会掉入赌债的深渊。 先是一分利息,三天内不还就涨到二分利,依次类推。最高更是能涨到五分利息,让你永无还清之日。 谢岭猜到这赌债里必有猫腻,但仍与王二勾肩搭背: “都是托了王哥的运,这里二两银子还给你。王哥,别拒,多余的一两就当好彩头。就听王哥的话,我这把全押在卢采上。赌钱,总是要乘胜追击。” 似笑非笑地盯着王二:“王哥,你说对不对?” “还是谢岭兄弟通透!” 王二麻子收了二两银钱,窃窃自喜。没想到遇到个横冲直撞的土包子,赢了两把就昏了头脑。 卢采需要五黑,极难,即使是他手下许多年的庄家也不一定掷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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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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