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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赵叔,能管住人不离开已经很好。赵叔快去休息,时候也不早了。” 沈子秋掏出另外的五文递给赵叔:“这是您今天另外的工钱,您自己收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赵叔不肯接:“我才做了些什么事啊,就是多盯会儿,秋哥儿正常给我算工钱吧。” “赵叔,你就收下。你不收,我们以后遇到事可就无法再拜托你。” 谢岭打趣道:“赵叔好心,难道想要给我和阿秋日日免费帮忙?” “混小子。”赵叔骂了声,终是收了,笑着提醒沈子秋,“秋哥儿,这小子可会说话。你不要三言两语被他骗了去。” “赵叔,你莫要给我身上泼脏水。”转过头去看沈子秋。 满眼里都传达着:不要听赵叔的话。 沈子秋故意无视,应了声:“知道了,赵叔。” “嘿嘿嘿,好,那我走了,你俩好好相处。” 赵叔挑拨离间完,扔了烂摊子,牵着牛车离开。 “阿秋,我看赵叔是被你三言两语骗了去。” 谢岭目送赵叔,背影里都透着“单纯”二字。 “谢大夫,你要明白,若是每个人认为你是这样的,你就是这样的。” 沈子秋没否认。 谢岭扶额,真正一肚子坏水的明明是自家小夫郎。 翌日,二人来到地方,沈子秋要给众人发昨日的工钱。 储水池已挖了好几个,又深又大。有一个甚至装好了水,沈子秋满意地点点头。 又让另一组人拿出自己做的溅筒,一个个看过去,在倒数第二人时停了下脚步。 抬头,去盯那人。 那人被沈子秋看得心虚,拿了其中一个:“谢秋,你尽管查,我这个溅筒做得可没问题。” 沈子秋没接,他一眼就能看出好坏,别有深意道:“这个溅筒的确没有问题。不过,谢通海你可以回家了。昨日的工钱我也不会给你。” 被当众辞退,谢通海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以为大家叫你一声东家,真忘了自己哥儿的身份。 捣鼓这破玩意,我看就是你们两人想赚外快,哪会有什么用处!” “我前日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却还要偷奸耍滑。除了这个溅筒,你说,剩余哪个是合格的?” 沈子秋高声斥责:“村里走水 ,这就是救人命的东西。溅筒出了问题,丢的就是一条人命!” 谢通海死撑着,并不信:“你空口白牙,真着了火,我才信你。” 谢岭突然扔了火折子到对方身上。 谢通海的衣服瞬间点燃,疯狂拍打自己身上的火,惊叫。 下一秒,水龙对着谢通海冲撞过来,将他从头淋到尾。过强的水压,让谢通海站不住,狼狈地摔在地上。 谢通海心有余悸,头发湿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眼睛里。抹了把,只见谢岭走到自己面前,下意识退后。 溅筒被扔在身上:“若是我换了有问题的溅筒,你猜猜今日还有没有的活?” 经历了生死,谢通海瑟瑟发抖,生怕惹恼了对方,不敢再反驳:“您大人有大量,是我错了。” 谢岭道:“同谁道歉?” 谢通海跪着,用膝盖在地上走了几步,朝向沈子秋:“东家,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再犯!” 沈子秋却不留丝毫余地,没去看他求饶的可怜样:“曾经给过你机会。但每个人的性命也只有一条,不能再交由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日后做工我都不会再找你。” 众人都以为沈子秋会原谅,毕竟表面看来沈子秋就是一个病弱哥儿。没想到心性果断,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再也不敢生偷懒的心思。 也默默庆幸昨日里自己没有因东家不在,就偷懒生事。 剩余的溅筒都没问题,沈子秋和谢岭还是让赵叔监工,二人去村里分发印好的溅筒说明。 这事不难,人在家,他们便亲手交到对方手里。人不在家,他们就将纸张卷成轴,插/在门缝里。 两人分头行动,发得很快。 直到在一户人家前相遇,对视。 “阿秋,最后一份了吗?” “嗯,谢大夫你也是吗?” 谢岭点点头:“这是三土家,我们将纸放在门口。” 看那日三土他爹的态度,两人都不想招惹麻烦,因此不约而同地留到了最后。 纸轴插/入门缝,就要走。 却听到里面传出动静,藤条抽打的声音伴着骂声:“赔钱货,你弟未来是要光宗耀祖的!你居然敢顶着他去上学,看俺不打死你!” 啪!啪!!啪!!! 皮肉挨藤条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一个小男孩的哭声随之而来:“爹,别打俺姐了。是俺不喜欢读大字,姐明明比俺聪明。你就让俺去放牛,让姐去读书吧!” “你看看,你把你弟带成什么样。赔钱货还想读书,做梦!” “俺要读!”女孩强忍着痛,依旧不肯求饶。 “谢大夫。” 沈子秋推开三土家的门。 “好。”谢岭直接上前夺了男人手中的藤条,折成两半,扔在地上。 “又是你们两个多管闲事!”三土他爹看清来人,怒目圆睁。 谢岭发现小女孩趴在长凳上已晕了过去,胳膊上全是伤痕:“三土,把你姐带回屋养着。这是伤药,给你姐抹上。” 和沈子秋对视一眼:“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第29章 念书 “你们是救火的哥哥!谢谢你们救了俺姐。” 三土跪在地上给二人磕了个头, 扶着来娣进屋。 自从那日后,三土和来娣就被爹娘带到了现在的院子。 两孩子想找机会感谢谢岭和沈子秋,可被爹娘拦着:“什么救命恩人, 可别胡说,别让他们讹上俺家。” 因此两孩子连谢岭家的住址也不清楚,更提不上感谢。直到休假结束, 今日上学。 但三土不爱学大字, 他姐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干割猪草的活, 让他姐代替识字。 有事也会被他姐押着学字, 应付父母,本平安无事。 谁知道今日,他爹偷偷跟着两人, 想要让白夫子给他多上些课。他爹认为少上两天课, 得补上! 这一跟,就发现来娣坐在学堂。白夫子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学习。 这可让三土他爹发火,直接回到家拿着竹藤等二人回家。于是, 有了眼前的一幕。 谢岭不想和对方掰扯道理,只问:“他们的夫子是谁?” “俺凭什么告诉你, 你还折坏了俺的藤条。” 谢岭直接扔了十枚铜板:“你这藤条最多值一文。若来丫头身上有新的伤痕, 翎朝提倡上慈下孝, 虐待子女可不是小罪。” 三土他爹忙接过铜板:“俺教训自己的女儿, 你多管什么。难道看上那赔钱货, 想讨个童养媳?那不成, 十枚铜板不够, 至少得一两银子!” 来丫头才七岁。 谢岭眼睛微眯:“亏你为人父, 收起你的龌龊性子。” 见了前头的对话, 沈子秋也发了怒:“来丫头底下的伤痕只多不少,有没有虐待你心里清楚。哥哥有行医文书,我们不介意出庭作证。” 有二人的警告,三土他爹害怕得跌退一步:“三土跟着村西口的白夫子学,俺和你们说了,可不能将俺送入大牢。不过,俺无法揍死那个赔钱货。” 三土他爹又开始得意地笑:“难道还管不住她上学,女娃子就不该识大字。” 多纠缠无益,得了想要的答案,二人去寻白夫子。 白夫子家中,他正在翻看千字文,想着明日该如何教,让这些娃娃能掌握得快些。 咚咚咚 那么晚了不知是谁在找自己,难道有好学的娃子向他请教问题? 白夫子开了门,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外,都是不俗的容貌,可并不是他的学生。 二人拱手:“晚辈谢岭/沈子秋,深夜打扰白夫子。” 白夫子有些疑惑,对方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已不是村里那群奶娃娃,不像是求学的年纪。 突然想通,询问:“你们是要给自家孩子报名上学吗?” 闹了个大乌龙,谢岭眼睛闪了闪,道:“我们二人还未成亲,今夜来是想和白夫子聊聊来娣的事。” “原来是来丫头啊,她怎么了?她爹不让她读书?” 其实谢岭一提到来娣,白夫子就猜到了事情内容。最开始送来上学的是三土,可三土的确不是学习的料。 约摸过了三天,来的人就换成了来娣。白夫子本想赶,可他发现来娣识字极快,又是真心实意想学。所以一直当做不知道,默认来娣留下。 谢岭点点头,讲了先前的经过。 白夫子震惊,只是想上学,居然被自己的亲爹那样毒打。就要出门,想要和三土他爹好好沟通。 被沈子秋拦了:“白夫子您这样直接去是没用的。您能从来丫头那方面想,是因为您读过书。可她爹没读过,无异于对牛弹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不管来丫头了!我是真心觉得她该读书,她自己也喜欢。” “不是不管,而是不用这样的方式管。白夫子若是愿意配合,我和哥哥有套方案讲与你听。” “你们说,我一定配合。” 白夫子愿意,二人就完成了第一步。 翌日,白夫子寻到三土爹,按照沈子秋的嘱托说话: “三土爹,三土他极有天分。我想带着他参加县里的考试,通过了然后就能成大官。这是文书,你看下。” “大官”这两字对三土爹极有诱惑力,只有这么说对方才能放人。 三土爹接过纸张,他不识大字,但上面的红印明晃晃的,肯定没错。 果然笑得合不拢嘴:“白夫子,俺就说三土是做大官的料。” 白夫子配合地点头:“不过这一去需要许多时间和精力,你该给三土雇个小童来照顾他。” “什么?还得雇人,这得多少钱啊!”三土爹肉疼,眼睛一转,想到了个适合的人选,“伺候人就让来娣去,反正那赔钱货在家也是浪费粮食。” “好,你让两个孩子收拾下包袱,我们这就出发。” 白夫子带着来娣和三土上路。 来娣清楚这趟要做些什么,拿着包袱不说话。但能离开家,就算旁听些弟弟的课,她心中也快活。 “到了。” 白夫子绕着小路来到一处院子前,伸手推开了门。 “可夫子,这还没出谢家村。 …… 救火哥哥!” 谢岭和沈子秋接过姐弟俩手中的包袱:“日后,你们就先住在我们家。” “这是怎么回事?” 来娣牵着三土的手,疑惑地注视着三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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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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