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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先前预想的不一样,这样下去,还没出深山,两人就要冻死。 祸不单行,三匹饿狼正绿着眼睛盯着两人。口水止不住地滴答,落在雪上。 雪地里,人寻不到,猎物自然也难寻。三匹狼已饥饿许久,所以才敢大着胆子围攻谢岭。 谢岭没有带防身的东西,那饿狼进攻得又快,只能赤手空拳地同这些畜生打。 领头狼先扑了上来,谢岭急速出拳,力道不小,把狼的脑壳敲震,一下子被打到一旁。 可狼这种动物极为聪明,领头狼一身嚎叫,剩余两只公狼居然从不同的方位虎视眈眈。 三头狼同时盯着谢岭,谢岭快速地将脚上的滑雪板卸下,拿在手里。 “嗷呜——” 领头狼在前,副狼在旁,一同扑咬向谢岭。谢岭长板一挥,干脆利索地把一头公狼拍飞到一侧。 但另一只趁着谢岭对付眼前,一嘴咬上左腿,锋利的尖牙穿过腿肉,瞬间剧痛。 谢岭板子束去,重重地砸下去,那狼的脊梁骨几乎被谢岭震裂,松口瘫倒在雪地里。 头狼趁机扑上来,先前两只已耗费谢岭大半力气,被头狼扑倒。 能感受到腥臭味近在咫尺,狼嘴内的口水一滴一滴落在脸上。 此时的头狼嘴巴无法关合,中间被谢岭用长板死死卡着。 但头狼正在用力,谢岭能听到长板破碎的声音。在雪地待了太久,谢岭几乎撑不住。但他不能死在这,他答应阿秋会平安归来。 一只手掰下长板,这加剧了头狼嘴巴合拢的速度。谢岭单手高举,带着木刺的一段狠狠扎入头狼的眼睛中。 嗤! 弓箭入体的声音,头狼的爪子抽搐了几下,惨死。 谢岭推开头狼的尸身,沈子秋正拿着猎户的弓箭看向自己。 还摆着射箭的姿势,弓弦颤颤。猎户的弓箭颇为劣质,但在沈子秋手中却似神兵利器。此时,他满眼肃杀之意,在冰天雪地中犹如战神。 谢岭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认识自家的夫郎。但看见对方这幅模样,心中却只有自豪。可自豪之下,又涌现出接近真相的不安感。 沈子秋扔了弓箭,脚上也绑着自制的滑雪板,快步来到谢岭身边。 看到谢岭腿上的血肉模糊,瞬间流泪:“谢大夫,你还好吗?” “小伤。阿秋,你把剩余两只狼的嘴巴用荆条缠上,我们得依靠它们出山。” “好。” 沈子秋立刻照办,两匹狼没有领头,变得六神无主。 谢岭把头狼也放在雪橇上,让两匹狼瑟瑟发抖,知道眼前的人类刚刚杀死头狼。 于是,在饿狼的拉动下,三人总算出了深山。 张猎户被娇小哥儿接走,千恩万谢,说是日后再来感激。 谢岭和沈子秋回到家,谢岭让沈子秋去拿砍刀,一狼一刀尽被砍死。若是不杀,这些饿狼还会伤人。 谢岭被沈子秋扶着进了屋,两人相对无言。 许久,谢岭先出声:“阿秋,其实你早已找回了记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先前已经有蛛丝马迹暗示自己,只是今天对方的箭术让谢岭知道自己的怀疑并没有错。 沈子秋张嘴想解释。 谢岭却道:“你不想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为难。阿秋,不论你是谁,我都只认你。” 沈子秋的泪不断落下,有太多太多的事不能同谢岭诉说。有些事情,一旦讲清楚了,自己就不能以谢秋的身份留在谢岭身边。 谢岭将对方拥在怀里,安抚地摸着怀中人的发顶: “我知道阿秋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我们两人好。阿秋,你不要自责。不说不是你的错,而是我不够强大,让你觉得我无法抗衡你所害怕的事。不过,阿秋你要告诉我,还剩下多长时间能容许我成长。” 哑声道:“至多半年。” “好,我定会护住你。” 真正让谢岭明白自己的处境,这么长时间,沈子秋心上的重石才勉强移开些,让他松了口气。 可重石移开,更多的不安感随之涌来。 沈子秋现在急需确认对方,一切的不确定都让他心中慌乱。 他胡乱地吻上谢岭的唇,跨坐在对方的大腿上。几乎没有任何章法,只想着勾起对方的欲/望。 沈子秋的突如其然让谢岭错愕,对方的手逐渐往下,想要去探,想要进一步让自己的身体兴奋。 阿秋现在的情绪不稳定,陷入了某种极端。 谢岭只能扼住对方的手,却看见自家小夫郎泪眼婆娑: “谢大夫,你要了我吧。”
第39章 袖笼 谢岭曾经无数次想真正拥有沈子秋, 没想到却是以现在的情况。 他更加明白,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占有对方。 谢岭死死地箍住沈子秋,不断强调:“阿秋, 我在这,我不会离开。未来不论你去哪,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拍着沈子秋的后背, 直到对方逐渐冷静下来。 再去看, 发现已经睡着。 谢岭将沈子秋放平在床上, 盖好被子, 只静静地躺在对方身边。 阿秋不愿说,又精通十八般武艺。那么,一定是朝堂上甚至战场上的人。 可翎朝从未出过哥儿的官, 阿秋的身份必定更加复杂。 皇家不可匹敌, 自己需要赚取更多的钱,建立人脉,才能在皇家的眼皮子底下带着阿秋逃脱。 只希望这天再慢些。 经历的事情太多,昏昏沉沉, 谢岭也逐渐睡着。 等他醒来,发现沈子秋正给他重新处理伤口。在医馆待久了, 沈子秋也学会许多。 “谢大夫, 你这伤太深, 虽然有灵田的药材, 仍需要几日才能好全。” 沈子秋笑着埋怨:“还好带回几匹狼, 要不然这次你可得不偿失。” 谢岭去瞧沈子秋的神情, 没有先前的脆弱和不安, 但他害怕对方是强撑着:“阿秋, 你要仍是难受, 可以告诉我。” 沈子秋故意按了下伤口,谢岭吃痛,不禁呼出声来。 “谢大夫,你还盼着我难受。未来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况且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很快乐,谢大夫,你不是还等着娶我吗?” 没有任何思索:“再二十八天就到,我天天数着日子。成婚用的喜烛、婚服我都一直放在客房里。” 沈子秋只知道日子越发得近,没想到谢岭日日数着。 声音有些涩:“谢大夫,就那么喜欢我?” 这话问得直白,谢岭没有一丝回避,注视着对方的眼,只单答了一个字:“嗯。” 他伸手摸了摸自家夫郎的脸,外面的风雪已停下,阳光正将积雪不断消融。 沈子秋亦如此,有谢岭陪伴着,冬日里也不会寒冷。 翌日,张猎户和娇小哥儿带了只刚死不久的动物上门道谢。 “谢岭大夫,秋哥儿,不知该怎么谢你们才好。昨天雪融了,我用谢岭大夫的药恢复的不错,所以又进了躺山。只打了头獐子,你们不要嫌弃。” 谢岭见了那动物的模样,正是中医口中麝香的来源——林麝。 麝香价值千金,十分罕见。张猎户不懂医术,往往以肉价买卖,买的人也不识货,大多只尝个鲜。所以林麝并不容易卖出,张猎户这才不好意思。 却不知道林麝光麝香囊就是全身肉的好几倍。 谢岭想和张猎户合作:“张大哥,这獐子在山里多吗?” “多,多得很,大家都不爱抓它。没人吃,就到处繁衍开来。有些还会跑到村里,偷啃庄稼,大家是苦不堪言。” “这样,你帮我和村里人说,让他们帮我打獐子。打来的我通通以寻常的价格收。” 张猎户摆摆手:“你要收的多,又是乡里乡亲的,那需要用寻常价格收。你救了我的命,这事包在我身上。只是山里的獐子多,大家又恨得入骨,最后的数量估计不少,你确定全要?” 谢岭目光坚定:“要,你只管收。” 谢岭还让对方帮自己把三匹死狼带走,一起卖了。张猎户和娇小哥儿走后,谢岭给沈子秋解释:“阿秋,獐子又称林麝,有麝香囊。麝香是中医中极为珍贵的材料。” “谢大夫,所以你想以肉价的价格收来,再以麝香的价格卖出。” “是,可惜这里的县城太小,富贵人家对麝香的需求量又不高,收不了那么多。我打算找个途径,运到外面把麝香卖出去。” 沈子秋沉思了会:“不防找找赵梁山,他的掌柜是药商,走南闯北的估计不少。” 谢岭高兴,摸了一下对方的发丝:“果然事事离不开阿秋。” 能帮到谢岭,沈子秋也舒展了眉眼:“谢大夫,你腿不方便,我帮你去一趟吧。” “好,多穿些冬衣再走。” 沈子秋离开后,谢岭拿着根木拐出了房门。张猎户送来的獐子还在院子里,谢岭拿了把锋利的刀,将獐子皮完整地剥下来。 他学的虽是中医,大学里也有临床医学的同学。他去蹭过几节他们的解剖课,因此对剖獐子得心应手。 用清水把獐子皮反复洗净、晒干,拿出沈子秋放在橱柜里的针线,有些笨拙地开始缝。 谢岭没做过针线活,缝得歪歪扭扭的。缝了几针觉得不满意,怎么能把这丑东西送给阿秋。 于是,拆了重缝。缝了半天,才勉强做出一个自己看的过眼的皮毛袖笼。 高春云正巧经过,看见院子里的谢岭一个汉子却在和绣花针较劲。引起注意,笑着进来。 “谢岭,又再给秋哥儿做东西啊。” 谢岭勉强收了针:“阿秋身体不好,冬天里容易手冷。獐子皮毛暖和,给阿秋正好。高姨,你能帮我个忙吗?” 高春云目睹了夫夫俩的点点滴滴,从一开始不相信谢岭能真的那么上心,到现在对谢岭的上心理所当然。 “说,你这孩子这么疼自家夫郎,高姨我当然帮。” “我的针线活不好,想请你帮我绣些东西。” 能做个袖笼已超过谢家村所有的男人,听了谢岭想绣的东西,高春云没想到对方那么细心。笑着坐在板凳上,绣袖笼最后的部分。 “高姨的手艺不错吧!” 谢岭看着图案,笑道:“高姨的手艺是谢家村最好的。我等会给你切些獐子肉,你带回家可以做着吃。” “比王姐还好吗?獐子肉这东西我处理不来,一股腥味,不用给我了。” 高春云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自己的老姐妹比,但谢岭现在已经知道对方爱开玩笑的性格。 “高姨,你用块白布包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和陈皮,放里面煮,就能去腥气。” 高春云惊讶:“谢岭,你高姨我又没病,放那么多药材干什么?” 突然神情紧张:“还是说我生病了,你怕我难过,在暗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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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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