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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岭摇摇头:“听不清,只是我和那个赤脚大夫学了唇语。所以一直靠着唇语看懂大家的话。” 李大夫可惜,本以为谢岭的耳朵已好,但对耳目方面的医术他知之甚少,无法给予谢岭帮助。 听了二人的对话,沈子秋没想到谢岭原来一直听不见。谢大夫既被赶到深山独自生活,又双耳失聪,不敢想象先前的谢岭遭受了怎样的境遇。 谢岭发现沈子秋眼中的心疼,将沈子秋面前的酒盏推了推,笑着打岔道:“师傅,这是你自己酿的米酒吗?好香啊!阿秋,你也试试。” 李大夫一脸得意:“对,就是我酿的。今天开心,这壶喝完了,我再去续上!小秋快喝,晚些就被我们俩喝完了。” 沈子秋喝下米酒,入口甜丝丝的,果然清亮好喝,捧场地同二人争酒。 酒过三巡,已是深夜,二人辞别李大夫回了家。 谢岭面色无常,在现代,他就是个千杯不醉的体质,几壶米酒算不得什么。反倒是沈子秋喝了不少,本来苍白的面容此时因酒意染上了红,连嘴唇也比平日的艳,看着是酒醉不少。 到了家洗漱完,回到卧房,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沈子秋正要去铺被子,谢岭却突然从背后环抱住自己。 谢岭的眼眸被酒精熏得翻涌出些沉沉的欲色,原来,他早就醉了,只是这具身体的面皮没有反应出来。带着醉意,身体就被埋在最深处的情感支配,让谢岭控制不住地去靠近沈子秋。 反观沈子秋,除了面上有些红,却神志清明,他才是没醉的那一个。 沈子秋先是吃惊,后来意识到是谢岭醉了,身子转了过来想要挣脱。不曾想谢岭顺势埋头,蹭了蹭沈子秋的颈窝。 沈子秋一滞,不再动作。仗着谢岭听不见声音,现下又看不见唇语,轻声道:“谢大夫,我心悦你。” 【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谢岭虽听不见沈子秋的声音,却听得见沈子秋的心声,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意。将沈子秋困在自己的怀抱中,谢岭身材高大,完全笼罩住沈子秋,让他避无可避。谢岭低头,吻上了沈子秋的唇。 清冽的米酒香在二人口中交融,谢岭的舌就像藤茎,霸道地缠绕上沈子秋的舌肉,紧紧地纠缠着。即使沈子秋的唇角溢出银丝,开始无意识地呜咽,谢岭也没有放过他。 沈子秋承受着谢岭的攻势,软下的身子被谢岭单臂拖着继续亲吻。许久,沈子秋才在谢岭怀中微微喘气。 长期亲吻的窒息感有所缓和,沈子秋从未像这一刻般那么清醒,嘴唇还红肿着带着水意:“谢大夫,现在该换我了。” 垫脚,沈子秋主动亲上了谢岭的唇。 鼻尖均是淡淡的桂花香。 夜空的明月,这一刻似乎只照着他一人。
第8章 上屋抽梯 谢岭一早醒来头疼,没想到换了具身体,连千杯不醉的体质也换了。才喝了些低度数的米酒就断了片,只记得从李大夫家回来,自己好像从背后抱住了沈子秋,接下来的事情就再也记不清了。 “吱呀——”沈子秋推门,从屋外进来,手里捧了碗醒酒汤,眼神有些躲闪:“谢大夫,醒醒酒。” 谢岭翻身下床,接过:“抱歉,昨晚我喝醉了,擅自抱了你。我还有没有做些其他逾矩的事?若有下次,你就将我直接打晕。” 沈子秋仔细辨认了谢岭的神情,并没有丝毫作假。许久,才清浅地笑了笑:“醉酒的谢大夫似乎比清醒的谢大夫更诚实。” 碗中的汤勺快要沉底,沈子秋拎起勺柄,重新架在碗壁上,和谢岭搭在碗口的手指不经意触碰。 【我恐怕舍不得打晕。】 沈子秋的话让谢岭有些迷茫,不知昨夜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见沈子秋神情无恙,昨日自己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感叹喝酒误事,下次定要少喝些。 二人吃了早饭,一同去镇上采买院内添置的东西。 村口,赵叔的牛车拴在银杏树上,他的牛车每日要去镇上送木柴,也会带几个人赚些外快。谢岭一人身强力壮的,不在乎脚程,可他考虑到沈子秋的病情,带着沈子秋去了赵叔的牛车。 谢岭让沈子秋先去板车上寻个地方坐,自己则付给赵叔四个铜板,叮嘱道:“赵叔,刚刚上车的是我的堂弟,他身子弱,劳烦您开车平稳些,避开那些不平的路面。这多余的铜板您去镇上的时候买个肉包充充饥。” 赵叔数着四个铜板,眼睛笑成一条缝,带一个人三个铜板,谢岭却额外多付自己一个:“好说好说,我必定将这车开得稳稳当当。” 得了赵叔的承诺,谢岭绕到板车后,板车两边简陋地围了圈木板,防止人和木柴掉下去。 此时的沈子秋正被马车上的七大姑八大婶围着问话。 “这哥儿真好看,以前怎么没见过?” “婶子好,我叫谢秋,是谢岭的堂弟,隔壁村的,最近才来投靠堂哥。今天是想要和哥哥去镇上采买,顺便寻份工作。” “我就说,这么好看的哥儿早就该被媒人踏破了门槛,不该还和我们这些糟婆子一起挤牛车。” 旁边一个面容清秀的哥儿冷哼一声:“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孕痣黯淡的废哥儿,村里人谁敢娶他。” 谢金玉自诩是谢家村中最貌美的哥儿,额心的孕痣更是比寻常哥儿红上许多。今日见了沈子秋的容貌,他居然平白起了自惭形秽的念头,周围的婶子和夫郎更是围绕沈子秋说话。 他谢金玉何时在别的哥儿面前失了风头,抓住沈子秋孕痣黯淡的事实嘲笑。 牛车上的人听到谢金玉的话,才从沈子秋的惊艳中脱离出来,留意到他那几乎看不见红色的孕痣。心中既遗憾,又隐隐带着些幸灾乐祸。相貌再好又如何,还不是个下不了蛋的,村里哪个男子会真心实意地娶他。 只有先前提问的高春云出言维护:“金哥儿,你可不要胡乱说话。难道哥儿只有生孩子这一用途?秋哥儿是去镇上帮忙采买,还要寻份工作。你呢?真是去镇上买布料,还是为了碰上谁?我记得你都二十有一了吧,怎么还见不得嫁出去。” 高春云最看不惯谢金玉,仗着副还算可以的脸,对着提亲的人挑挑拣拣,遣人干活。平日里没事就去镇上,想要像话本里的一样,遇到个县太爷或老爷将他娶了去。 谢金玉被高春云踩了痛脚,看到走过来的谢岭,突然得意地冲着沈子秋笑:“我再怎么样,你堂哥谢岭也是对着我死缠烂打、痴心不改。” 谢金玉说的是以前的“谢岭”,谢金玉作为村中最好看的哥儿,追求者自然不少,“谢岭”就是其中一个。 谢岭在谢金玉期待的眼神中走了过来,照以往,“谢岭”必定会对自己嘘寒问暖。 其实,谢岭的长相是村中男子里长得最好的,只是因为耳疾总是一副畏缩阴沉的模样,让人无视。况且谢金玉看不上谢岭的家境,一个穷小子,怎么配得上他! 谢岭却无视谢金玉,只走到沈子秋帮边,从背篓里取了些稻草铺在板车上,想让沈子秋坐得更舒服。 他本是没有关注他们的对话。但他注意到谢金玉气焰嚣张,冲着沈子秋,这才让他看了过来。 谢岭主动握起沈子秋的手:“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连阿秋的每一处都比不上。我希望,日后你不要再为难阿秋。” 谢岭说得是“希望”,眼神中却全是警告,似冰针,要将对方穿透。让谢金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无法想象谢岭的前后变化居然如此之大。他想反言,但今日的谢岭和以往的似乎不一样,让他不敢开口。 【这人惹了谢大夫生气,要不要给点教训?】 沈子秋表面上柔弱地躲在谢岭身后,心中却盘算着该如何教训谢金玉。 谢岭眼中的怒火灭了许多,反而增添了些笑意。这小骗子果然不会乖乖任人欺负。 二人都不理会谢金玉,只当个跳梁小丑。沈子秋往旁边让了让:“哥哥,坐这,我给你留了位置。” 谢岭摇摇头:“我不上车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坐其他的牛车来找你。未时,你就到云氏馄饨铺等我。” 来往村镇的牛车只有赵叔一班,谢岭撒了个谎,三文铜板不多,但去了租金和要置办的东西,先前卖药材的一两银子只能勉强够用。谢岭想存下些钱,能给沈子秋买到更好的药材治病。 沈子秋初来谢家村,并不清楚,听信了谢岭的话,目送谢岭离开。 牛车摇摇晃晃的,已行大半,离县城只剩下一刻钟的路。除了谢金玉刚刚被激荡的河流吓到,没有睡着,其余人都靠着木板睡着了。 谢金玉低声咒骂:“老王/八,就不能驾稳点,差点掉进河里!” 板车上一大半的空间都放了木柴,还有些飞扬的木屑,沈子秋吸入,不免捂鼻咳嗽了几声。谢金玉想作妖,嘲笑沈子秋体弱,想到谢岭那句警告,不甘心地绞了绞手中的帕子。 沈子秋却主动和谢金玉搭话:“我知道在哪碰见县太爷。” 刚刚沈子秋被自己讽刺都没出声,谢金玉以为对方是个好欺负的,睁圆了眼,嘲讽:“就你,还知道县太爷的行踪,真是笑掉大牙!” “县太爷是否喜爱宋世儒宋太师的字帖?”沈子秋的语气轻柔,琥珀的眸子澄清,能够信服任何被这双眸子注视的人,“我知道有一处地方售卖宋太师的字帖,今日,县太爷也会去。” 当沈子秋说到县太爷喜爱字帖,谢金玉就已信了大半。又说出“宋世儒”这个名字,更是信了十分。谢家村是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庄,没有人会拿空余的时间闲情雅致。 谢金玉也是为了能够投县太爷的喜好,才专门去了解了宋世儒,在这之前,村中无一人知晓宋世儒这位字帖大家。 谢金玉的脑子算不上太聪明,平日里也是靠着副容貌利用追求者给其他哥儿下绊。理所当然地认为沈子秋就该帮自己,倒是没起疑心,趾高气扬道:“那等会儿到了镇上你就立刻带我去那。” 沈子秋应了声,也同众人一道闭目养神。只是嘴角弧度隐约上扬。 想来谢金玉是怕水的,他便帮一把,让鱼儿上了钩。 不久后,到达目的地,赵叔拿了谢岭的钱,便多叮嘱了下沈子秋:“谢家堂弟,云氏馄饨铺进了城左拐,直走街道到底就是了。” 沈子秋还未道谢,就被谢金玉夺了声:“去什么云氏馄饨铺,谢秋有事,要和我先去别的地方。” 说完,扯着沈子秋离去。 沈子秋却不急着往城内走,反而原路返回。 谢金玉呛声:“身子弱,怎么脑子还不好使,你走的方向不是县城的方向。” 沈子秋不恼,只道:“宋世儒是书法大家,他的字帖售卖自然不能在闹市中,而是要寻个静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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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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