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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由成功唬住了谢金玉,为了能够嫁给县太爷,过上好日子,谢金玉咬牙跟在沈子秋身后。 二人走了会儿,四周无人,沈子秋到一条河边,指着对岸:“过了对岸,再走半里路就能看见。得快些,售字帖的时间快到了,恐怕要错过了县太爷。” 河面上只有一段独木桥,仅供一人通过。谢金玉害怕沈子秋的话成真,推开准备上桥的沈子秋,先行到了对岸。 脚落了地,却见河流一边,沈子秋将那段木头直接踢到了河里。木头的重量不轻,仍被沈子秋轻而易举地踢落,随着湍急的水流远离。 沈子秋体内的重伤并未完全好透,这一使力,就让他吐出一口鲜血来。 谢金玉看着沈子秋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渍,琥珀眸子里全无感情,是运筹帷幄的上位者。就好像自己是河流中的鱼,跟着诱饵一步步向前,心甘情愿地诱骗入沈子秋的鱼笼里。 沈子秋并不了解县太爷,但他的脑海里有宋世儒这号人物。越是芝麻大小的官职,越是追捧高价的墨宝以此来充面,宋世儒的字帖更是官宦间最炙手可热的。 看谢金玉急不可待的神情,他知晓自己猜得没错。 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 孙子兵法第二十八计:上屋抽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和下一章阿秋视角较多,接下来会转回谢岭视角。
第9章 镇上 沈子秋不再理会谢金玉,去了城中。 离谢岭约定的时间还有些时候,沈子秋独自一人在城中逛着想寻点活。但各个客栈和作坊的招聘告示都要求男子,沈子秋在四处碰了壁。 前面有人在书阁里争吵:“你这是什么破字,居然拿这样的字帖糊弄我!” 书阁的掌柜点头哈腰,不敢惹来人:“县太爷,这已经是最好的字帖了,您要的宋太师字帖小人实在寻不到啊!” 莫寅辰自然知道宋世儒的字帖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中,但他同期的好友都嘲笑他没见过宋世儒的墨宝,才让莫寅辰三番两次地为难书阁掌柜。 沈子秋经过,前脚刚捉了鱼,没想到后脚便遇见了谢金玉的鱼饵。踏进曦林书阁的门槛,冲着莫寅辰不卑不亢:“我有宋太师的字帖,县太爷您收不收?” 连曦林书阁也弄不来的字帖,莫寅辰可不觉得一个寻常百姓就能拥有。刚想出言去赶,却停了赶人的动作,眼中全是惊艳。 他从未见过像沈子秋般好看的哥儿,可惜孕痣几乎看不见,抬回家做个侧房倒也不是不可以。 心中虽然已认定沈子秋拿不出宋世儒的字帖,但想着日后要提亲,就顺着开了口:“这位哥儿若是有字帖,莫某愿意出五十两纹银。” 沈子秋却拒了:“我不需要银两,只希望县太爷能给我家堂哥批下行医开药堂的文书。” 莫寅辰没想到眼前的哥儿居然拒了五十两,倒是少了些轻浮的性子,高看了一分:“可以,只要你拿出字帖,等会告诉我你堂哥的名字和户籍,我就能给他批下。” “多谢县太爷,只是这字帖来之不易,我想要先在掌柜这装裱番。” 莫寅辰允了,沈子秋和书阁掌柜一同去了后阁。 离了莫寅辰的视线,沈子秋拜托掌柜:“掌柜,可否像你借些上好的纸墨?” 梁掌柜此时才真正出了一身冷汗:“这位哥儿,玩笑可不能乱开。现在和县太爷说实话,还能脱了身。要是真拿一副赝品,我要帮不了你。” 沈子秋笑了笑,打消了梁掌柜的惊慌:“我也是个喜爱字帖的,所以才想向掌柜借些,想寻个空闲的功夫练练。” 梁掌柜抹了额上的汗:“你帮我解了县太爷的围,只是些纸墨而已,权当我送你的。” “那便多谢掌柜,装裱的时候,我希望能独自一人。这样才能凝神静气,不枉费了宋太师的字。” 宋太师的墨宝难得可贵,这位哥儿谨慎点也是应当的。梁掌柜点头称是,给沈子秋拿了笔墨和装裱工具出了房间。 屋内空空荡荡,唯留下沈子秋一人。展开宣纸,饱满的笔尖蘸取浓墨,一挥而就。似在战场上,金戈铁马,撇捺间充满肃杀之意。收笔却返璞归真,笔墨横姿。 写字极耗心神,沈子秋写完,忍不住撑着书桌咳嗽,眼中却遮掩不了笑意。 无人知晓宋太师一介文职曾经以军师的身份上过战场,沈子秋对宋世儒的记忆只停留在名字上。但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能写出宋世儒的字。 半个时辰后,沈子秋捧着字帖出来,莫寅辰接过,良久不出声。 沈子秋心中并不慌乱,他知道,这幅字画对于未见过真迹的莫寅辰而言戳戳有余。 果然,莫寅辰拍掌称赞,对字帖爱不释手,连说三个好字:“不愧是宋太师的墨宝,笔力险劲,气韵生动!一个月后,你来衙门取你堂哥的行医文书。” “多谢县太爷。” 莫寅辰离去后,沈子秋询问梁掌柜:“掌柜,你这缺不缺人抄字帖?” “缺是缺。”梁掌柜为难道,“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的字不一定能符合书阁的要求。” 翎朝的哥儿大多没上过学,梁掌柜看沈子秋身上的粗布衣裳,明白对方是村里来的,学过两日三字经已经算很好,怎么可能拥有一手好字。 沈子秋没反驳,食指蘸了些已经凉透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字。和先前模仿宋世儒的字迹不一样,沈子秋本人的字平和畅达、行云流水,像山间柔和的明月。 梁掌柜眼前一亮,沈子秋只是用手指就能写出那么好的字,若是用毛笔,岂不是好上加好:“你年纪轻轻,笔力却是极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一幅字帖给你200文可好?我现下有三幅字帖要写,可以先给你200文订金。”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沈子秋同意梁掌柜的价格:“可以,只是我希望不要让旁人知晓我在曦林书阁抄字帖。我每隔一段时间会来这里一次。” 哥儿不在外做工、抛头露面,这是默认的事情。梁掌柜表示理解,取了200文给沈子秋。 一切都解决完了,沈子秋依着赵叔指的路去云氏馄饨铺和谢岭汇合。 “阿秋,饿了吧,先吃个包子垫一下。老板娘,这里上两碗馄饨。” 谢岭在一刻钟前已经赶到了云氏馄饨,一看到沈子秋的身影就招呼了来坐。 沈子秋坐到谢岭旁边,接过对方递来的肉包,那包子还热乎着。从村里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时辰未进食,的确有些饿了,没想到谢岭连这些也考虑到。 按照牛车的速度,沈子秋应该比自己早到。第一碗馄饨上来,谢岭将馄饨推到沈子秋面前,担忧地询问:“路上遇见什么事了,怎么现在才到?” 沈子秋的汤勺在清澈的馄饨汤里搅了搅,化开碗底的粗盐和猪油。没出声,做了口型,想将这份喜悦只分享给谢岭:“谢大夫,我寻到了份活,掌柜还给我预支了200文的工钱!” 沈子秋先前已经骗了谢岭自己不识字,因此瞒了活计的具体内容。 谢岭摸了摸沈子秋的发顶,毫不吝啬地夸奖道:“阿秋好厉害,居然那么快能够养活自己了,谁娶了你真是有福。” 被谢岭直白地夸奖,沈子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另一碗馄饨也上了,沈子秋顺势将碗推给谢岭,手背碰手背。 【谢大夫这样说,却不知道想不想娶了我,当这个有福之人?】 谢岭是发现了,沈子秋总是绷着张安静的面皮,心里的话倒是一句比一句大胆,故意去逗沈子秋:“想……” 谢岭的话接上了他的心声,沈子秋的耳垂发红,似乎在害羞。 “想吃云氏馄饨许久了,她家手艺是镇上有名的,阿秋快尝尝。汤泡涨了就不好吃了。” 沈子秋却仍在认真思考:【想亲谢大夫。】 眼前的人红意还未褪去,仗着自己听不见心声,毫无顾忌地发言。 谢岭直勾勾地盯着沈子秋的唇,唇形饱满,似乎很好亲的模样。这一刻,他想将沈子秋带回家中,在那张狭窄的床上肆无忌惮地亲吻对方,直到对方都沾满了自己的气息。 谢岭闭了闭眼,将眸中的占有欲完全遮了。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自己和沈子秋互通心意,自己该是怎样的疯狂,恐怕是不愿意放沈子秋下了床。 沈子秋舀了勺馄饨吃,收回与谢岭相触的手背,谢岭心中隐隐失落,他还想再听些这个骗子表里不一的心声。 “真的很好吃!谢大夫,你也吃。” 谢岭也尝了个,点点头。 馄饨皮顺滑,又薄又飘。不多的肉馅起点睛之笔,既提了鲜味,又不至于喧宾夺主,夺了馄饨皮的风头。配上紫菜、蛋丝和碗底划开的猪油,只是一碗简简单单的馄饨,却煮的利落,难怪口碑那么好。 谢岭和沈子秋这几日做菜都缺调料,大多水煮或蒸。谢岭看出沈子秋喜爱馄饨,又找了老板娘打包了份生馄饨。 被沈子秋拦了,镇上比村里的物价高,一份馄饨是村里价格的三倍,需要6文。沈子秋贪食,但谢大夫的家境不好,偶尔吃一碗已经很好了,沈子秋不想谢岭再花额外的钱。 谢岭故意用旁的话来堵沈子秋:“一份馄饨而已,你爱吃我就常买给你吃。又不是贵重的簪子,我还是买得起的。难道你那么贪心,不想要馄饨,想要一根簪子?” 沈子秋慌忙摇头:“我不要簪子的,馄饨就很好了。” 谢岭接过老板娘装好的生馄饨,果然折中效应,古今通用。 填饱了肚子,两人开始采买需要的物品。 被子、调料、米面食材、给沈子秋解馋的蜜饯,谢岭还买了个汤婆子。 现在仍是秋天,其实汤婆子买得过早,谢岭寻了几家店才买到的。 当初李大夫诊出沈子秋湿邪内盛的落水过往,这是他没想到的,心疼沈子秋遭受的苦难。 他来镇上,一是为了买些必需品,二就是想给沈子秋买个汤婆子,用来温暖他的手脚。深秋的寒潮也不容小觑,谢岭不想沈子秋因此受寒,加重了病情。 必需品采买齐了,二人又来到市场上买菜。谢岭想起先前采的桂花和王大娘送来的糯米粉,要了一条没人要的肉膘。 “老板,那块怎么卖?” 猪肉摊老板拿了旁的一块肉给谢岭看:“这块五花肉更好,炒菜最香,买回家给你家夫郎补补身子。那肉膘你要是真想要,反正也卖不出去,2文铜板搭给你。” 你家夫郎,谢岭从前怎么没发现这称呼那么好听,但还是解释道:“这是我的堂弟,老板那这两块肉我都要了。” 猪肉摊老板抱歉道:“你俩看着太般配了,让我误会了。这样吧,五花肉我也少算你一点,一共12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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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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