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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锦一愣:“怎么?人已经来了?” “来了。”乌雪冲门外努努嘴,“你那些叔伯兄弟姊妹们听闻你归家,早就在大堂侯着了,我趁着王管家没在,让人先冷了他们大半个时辰,措措锐气。” “干得好。”看了眼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管家,道,“让人带下去歇着,我晚些时候再去见他。” “得嘞!”乌雪拍拍手,外面进来几个人将王管家抬起来,她又喊道,“从大堂走,让那些人看看咱们少爷有多冷漠无情,连从小陪着他的王管家都能气晕,省得待会儿又哭些虚伪的亲情让人恶心。” 她麻利地为言锦从头到尾整理了一番:“来吧我的大少爷,上战场了。” 说着她又瞥见床边未被掀翻的饭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住将要离开的言锦:“你的饭菜还没动过,要带着一起吗?” 言锦:“?”打战途中吃饭,不太好吧? 乌雪委婉补充:“人是铁饭是钢,你姐我也饿得慌。” 言锦:“…………带上吧,连着那碗药一起。” —————— 厅堂宽敞明亮,正中悬着“敦亲睦族”的匾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中,端着茶盏慢慢啜饮。他的儿子站在身侧,手里翻着账册,不时低声几句。东首坐着一个大胡子的男人,看似闭目养神,手指却紧紧捏着几张地契。 坐在西侧的是一位夫人,她摇着团扇将四周看了个遍,轻笑道:“咱们家祖产虽多,可也要分得公道才是,言锦那小孩一向多病,我实在心疼,不想他多思伤神,这一项上还得咱们自己拿主意。” “你也配说这话,你这个姑姑从未关心过他,现在又心疼起来了?”大胡子嘲讽道,“想拿钱便直说,哪来这一车的话。” 那夫人一听便不乐意,声音陡然拔高:“我想拿钱怎么了?你不想要?有种你别来!” “我想要,但我没说这虚伪的话!” “我呸!姑奶奶我好歹打听了他的踪迹,让王管家接了回来,不至于自己爹去了还被蒙在鼓里。你们呢?一个大伯一个三叔,连带着言府大门口等着的,那群流口水的混账旁支狼崽子,没有一个想着把人接回来。” 夫人冷笑道,“以为自己没说这些话就光明正大问心无愧了?二哥二嫂泉下有知,看着你们欺负他生病的儿子!” “我只想要属于我的那点东西,至于你们,不知道主意打哪去了,且等着吧,报应呢!” “你混账!我是你三哥,敢这么和我说话!” “咱们兄妹四人,除了二哥谁也不是个好的,用得着你来摆兄长的谱?” 大胡子气得脸红心跳,胡子吹得直飞,一拍桌子就要上前算账。 突然,上座的老人站了起来,沉声道:“安静。” 他一出声,四下再无动静,纷纷收了气焰安静如鸡。 老人又道:“老三坐下,有人来了。” 话音将落,厅堂外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众人齐齐望去严阵以待。 只听外面有人道:“你吃这么多,别撑着了。” 另一人打了个饱嗝,含糊不清道:“等会儿要去大战那些白眼狼,不吃饱点怎么有力气。” “那也是我战,你凑什么热闹?” “不啊,你要是谈不妥,我就帮你把他们都打趴下。”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也成。” 堂内众人:“……………” 首座的言大伯重重咳嗽一声:“言锦进来!” 大门打开,正在和乌雪商议如何揍人的言锦话音一顿,抬眸看去。 他眉梢一挑,上前一步,独立于门前,对视堂中虎视眈眈的四人。 忽然轻笑道:“许久不见,诸位怎的还是如此拿不出手?” 作者有话说: ------ 来啦[摸头][摸头][摸头]
第15章 我有点想师弟 “许久不见,诸位怎的还是如此拿不出手?” 话音落下,堂内堂外鸦雀无声。 “噗嗤。”乌雪缩在言锦后面,一边捂着嘴一边使劲拧自己的手臂,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轻,但架不住此刻实在安静,直接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大胡子脸色骤然涨得通红,一把将椅子踢倒在地,气冲冲大步上前指着言锦的鼻子破口大骂:“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和长辈说话如此无礼!” 言锦眯着眼向后仰了仰头,也没恼,只是对乌雪道:“给三叔记账上,一把椅子。” 乌雪忙从袖中掏出纸笔:“得嘞!” “你什么意思?”大胡子怒不可遏吼道,“你老子在世时都得让我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又一脚踹歪了门,势必要给这个目无尊长的后辈下马威。 岂料言锦不但没被吓到,反而又道:“还是记三叔账上,一扇门。” 说着他像是担心大胡子没有尽兴,笑得眉眼弯弯,诚心诚意道:“三叔继续,待会儿乌雪写完了直接送您府上去。” “你!你!”大胡子脖颈青筋暴起,拳头被攥得咔咔轻响,他一步踏出便要一拳便砸向言锦面部—— “三哥住手!”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一道身影自言锦身后闪出,紧接着杀猪般的惨叫声直冲云霄,大胡子仰躺在地,手臂被乌雪反拧,整个人痛得像热锅里的虾,蜷缩扑腾。 大胡子生得粗犷,这般乱叫当真吵得人心烦。言锦微微蹙眉,乌雪便了然点头,一膝盖压在大胡子的脖颈上。 霎时间惨叫声消失,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咯”声,很快大胡子脸色由红变紫,额角青筋暴起,眼睛瞳孔因极度缺氧而涣散,嘴巴徒劳地张大,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下颌。 眼见着人快要窒息,那夫人连忙上前想推开乌雪,却被反手制住,她回头看向首坐的大哥,依旧是一副神色淡淡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一下慌了神,像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忙对言锦求道:“放了你三叔吧,出了人命你也逃不掉。” 言锦看着她,神色微动。自家亲爹有三个兄弟姊妹,其中面容与他最相像的便是这位名叫言桦的姑姑,幼时自己见过她几面,虽说不曾亲近,但也面上相安无事。 他又抬眸看向堂内端坐的人,言渠,他的大伯。这位最是面和心狠之人,将旁人当刀使的一把好手,如果今天自己失手将三叔杀了,他解决言桦易如反掌,到时言家所有家产都落入他的手中,再对外哭诉两次,便又有一个好名声。 坐在高堂的老鼠。 言锦嗤笑一声,抬了抬手,乌雪便放轻了膝盖。 空气灌入胸腔,大胡子猛地弓起身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 言锦依旧是笑意吟吟:“三叔,侄子有句话没听清楚,你方才说,谁有娘生没娘养?” 大胡子还没缓过气,没听清言锦说了什么,一旁的言桦急道:“你三叔就是嘴快,不是有心的。” “乌雪。”言锦冷眼看着地上软成一滩的大胡子,“打晕了找人扔出去给门口的那些旁支的人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言锦你!”言桦惊叫道,“你怎可如此羞辱你三叔!” 那边的乌雪看也未看她,直接出去叫人把大胡子抬走了。 “三叔?”言锦道,“我爹向来善待兄弟姊妹,近些年他无心打理生意,你们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如今他方去不足一月,你们便如此按捺不住,又不想坏了名声,就看我孤立无援,一起拿着长辈的身份逼我。” “怎么?做到这份上了,还想我认一声三叔?”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将几人的遮羞布扔在了地上。 言桦羞红了脸,正要说话,坐在高堂一直未出声的言大伯突然怒喝一声:“言锦小儿放肆!” “哎哟,是谁大声说话,吓死我了。”言锦猛地捂住心口,做出被吓得不轻的模样,摇摇欲坠,一步三晃,他本就脸色苍白,现在这般姿态到像是真的吓出了病来。 说着言锦走至首座前停下,微微俯身与言大伯对视,轻笑道:“大伯坐错了,这是我的位置。” 言大伯死死盯着言锦,像是在审视一般。二人互不相让地僵持了半晌,就在即将发作之际—— 忽然,只听扑棱几声,两只信鸽落在了窗沿上,紧接着外面角门层层大开,有一黑一白两名男子争相而过。 “乌雪姐!”一身白衣的男子先一步喊道,“东西我抢到了!” 他手中拿着一个锦囊挥舞着,身旁的黑衣男子不断上前争抢,皆被一一躲过。 见此情景,堂内众人一片惊愕,乌雪率先快步上前,一脚踹翻了抢夺锦囊的黑衣男子,将锦囊送到言锦手中。 而另一边,言桦拆开两只信鸽上的信笺,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忙叫道:“大哥……”她张了张口,意识到言锦还在,又连忙闭了嘴。 言大伯眯了眯眼,又看了眼言锦手中的锦囊,心下几转,跟着言桦去了偏房。 那边白衣男子一屁股坐在黑衣男子身上,将他压得死死的:“乌雪姐,这人就是三爷派去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押了扔柴房,找人看着。”乌雪道,“你再去偏房门口侯着,顺道听一下他们在闹什么幺蛾子。” 见此情景,言锦有些好笑:“你派了人去跟踪他们?” “老爷身体每况愈下,那几家也愈发不安分,几月前他们派了许多手下外出打探少爷你的消息,我就让人悄悄跟着以防对你不利。”乌雪道,“却不想他们找到一半突然全部撤退,我四方打听,才知道他们找到了一件和你有关的东西,那东西让几家很是畏惧。” “我心想这样的东西不能落在他们手上,便加派人手去抢了回来,就在锦囊中。” 言锦闻言打开锦囊,忽然一愣。 只见锦囊中放着两件东西,一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赤金色,正面写着“定远侯”三字。另一件则是一条三股编织的红绳,串了一颗润白的玉珠。 他将令牌放到一边,拿出红绳细看,有些出神。 “这红绳像是有些年头了。”乌雪凑近看了看。 “嗯。”言锦喉间微动,指尖摩挲着玉珠上的字,舒出一口长长的气,心中压了许多天的愤怒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不知向谁诉说的委屈,眼中泛起了酸意,轻声道,“五年了。” 乌雪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言锦笑笑没说话,他将红绳仔细打了个结,戴在了手腕上。 因为这就是他的东西。 五年前,还在宿家医馆时,他生了一场大病,眼见着寻遍名医无果,宿淮没了法子,竟信起红绳保平安的说法来。 为了显得心诚,他专门找了隔壁会编织的大姐学了许久,将自己祖传的玉牌磨成了一颗小小的玉珠,在上面刻了言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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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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