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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又想到什么,无奈一笑道,“此次棋差一着,眼下兄长已醒,怕是会将整个棋盘掀翻。” 言锦微微一笑,放慢了步子对宿淮悄声道:“这次任务有些刺激。” “你安分些便好。”宿淮应道。 谁不安分了?他可是三生堂最靠谱的大师兄!言锦又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加快脚步。 先有殷竹霜的嫌弃,后有百姓口中的流言蜚语,加上是开国大将军定远侯的养子,言锦本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威武大汉的形象,却不想待真正见到温邬时,会是这番模样。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有两个十来岁左右的孩童,从衣着上看,大约也是侯府中极为有身份的人。 他们正蹲在廊下将积雪刨到一处堆雪人,而就在雪人的不远处的廊凳上斜倚着一个人。 即便未曾起身,也能隐约见着他身形颀长,姿态极好。外面还在下雪,他像是不怕冷一般,只穿了见白色的单衣,外面松松披了件大红的袍子便算作御寒的冬衣。 “主子,你看这雪人真好看。”这时,一个小孩道。 “就是头上少了些东西。”另一个小孩又道。 温邬笑了声,声音也是极为好听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调子:“缺什么?” 两个小孩围着雪人转了一圈,异口同声道:“帽子。” “帽子我可没有,不过我有其他的。”说着温邬摘了头上的玉冠,轻轻放在雪人头顶,“看,这比帽子好看多了。” 就在这时,温邬像是听见了动静,起身看去,不偏不倚的恰恰与言锦目光对视。 他方散了发,一头乌发披散,冰天雪地里,显得身体愈发羸弱。然而身姿却是好看的,三分文人雅致,七分练武的挺拔利落。那张脸更是美极艳极,眉眼微挑,像是天生自带一股风韵,是已然超越了性别的界限,甚至可以用妖来形容。 温邬目光扫视过几人,在言锦的脸上多停留了几分,才轻笑道:“言锦,宿淮,早得知殷大夫收了两位极好的徒弟,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言锦忙道:“侯爷过誉。” 温邬对着他笑了笑,打开房门:“进来吧。” 三生堂内若论天赋,言锦可当得第一,但论医术便是宿淮最好,是以也变成了他为温邬号脉。 不出片刻,宿淮收回手道:“怒火攻心,体内有毒,身上有伤,医治需先解毒。” 温邬还未说话,坐在他身旁的温洛浦道:“解药我有法子得到,只是需要些时日,二位可能暂时压制毒素?” 言锦与宿淮对视一眼,此事往小了说是帮侯府一个忙,往大了说若是没能在解药寻到前成功压制毒素,那便是害了定远侯的替罪羔羊,无人敢轻易应下。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法子,况且身为医者也不能见死不救。 言锦神色一正,正要应下,却不料被宿淮抢先:“侯爷的毒由我负责。” 他应得太急,温邬在两个人身上扫了眼,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挑了挑眉,有心想逗一逗他们,不料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主子,丘大人有急奏。”方才那两个孩子推门而入,他们正是温邬的小侍童,是温邬捡来的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叫林三,弟弟叫林四。 温邬也不顾有旁人,道:“念。” “丘大人奏,东北现罕见雪灾,已有多名百姓受灾,请求增援。” 温邬手指点了点,道:“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和粮食运去,若是没有粮食了就去皇宫找皇帝要,皇帝不给就一层一层扒下去,总有人有。” “是。”林三林四应下,恭敬退出。 “那便有劳宿大夫为我配药。”温邬揉了揉眉心,又对温洛浦道,“洛洛,先带宿大夫去休息。” 温洛浦在前引路,宿淮跟上,言锦也告辞要跟着走。 然而他还未走出两步,就被温邬叫住:“急什么?言大夫留下陪我。” 言锦左看右看,最终指着自己的鼻子确认道:“我?” “对,你。”温邬撑着下巴,笑得像一只狐狸,“你长得很美,对我的眼睛很好。”说着他指着宿淮道,“他也好看,但我不喜欢,一看就很有心机,你看起来傻一些,可爱。” 言锦:“…………” 他敢怒不敢言。 宿淮眉心一皱就要上前,被温邬拦下:“放心,我不吃了你师兄,只是借一下,晚些会还给你的。” 就这样,即便宿淮有再多不情愿,也只能看着言锦被温邬带走。 说实话,即便眼下看见的温小侯爷与传闻中有所出入,但他叱咤朝堂数载,行雷厉手段是不争的事实,不笑的时候光是站在那都带着骇人的戾气,是以言锦跟在他身后还是有些怂。 但怂归怂,气势不能输,他悄悄原地蹦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微抬下巴,拿出当年大战言家大伯的气势来,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二人一一前一后走到一处独立的院中,这处小院偏僻,但胜在安静无人打扰,方一进屋子,言锦便被满屋的书吸引目光。 “这里的书你感兴趣便取来看,屋中其他物件也可供你玩,饿了渴了桌上有吃食茶水,你做什么都成,只是有一样,”温邬回身凑近了些,点了点言锦的鼻子,轻笑道,“不准吵闹。” 而后他便坐到桌案前处理公事,而言锦就像个吉祥物一般,坐在那无所事事。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直到将近午膳的时间,温邬才搁下笔,他抬眼看去,就见言锦百无聊赖地数茶叶度日,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道:“听下面的人来报,你们回京的路上遭了刺客,言大夫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你们这些当官的能不能别拿朝堂的事来问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任务是来给你治病,治完就走,并不想参与进那些乌烟瘴气的事中啊! 但侯爷问话他不得不回,言锦思索片刻,问道:“除去御史朱大人,侯爷可还有旁的敌人?” 温邬不假思索道:“挺多。” 好的。 言锦被噎了一下,道:“那就是与侯爷和朱大人都有仇的。” “为何?” 废话,朱大人又不是傻子,刺杀人还让刺客将令牌带身上。 言锦却没说出来,而是道:“侯爷可听说过有一句话叫住‘知道得多死得快’,我还不想死,这问题侯爷问旁人吧。” 温邬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愣怔一瞬,乐道:“你倒惜命。” 他趴在案上对言锦勾勾手指,“那你想不想知道谁与我结怨最深?” 朝堂的官员言锦是一个都不认识,他想拒绝,但温邬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了:“那便是应泊舟。” “哦。”言锦兴致缺缺地喝了口茶,方才吃糕点有些腻,喝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一口茶半咽不咽,险些将自己呛死,“那个年少成名的忠君大将军应泊舟?” 应泊舟,名副其实的忠良之后,打太始皇帝起就始终忠于皇上,最痛恨温邬这等祸乱朝纲的奸佞,尤其是温邬还有辱定远侯的忠名,更是让其唾弃。 二人在朝中一向不对付,闹得最大的一次是温邬当朝将应泊舟揍趴在地,朝野上下无不震怒。 不过这事解决得也挺奇幻,没有登门致歉,更没有罢官处罚,而是皇帝亲自组了个擂台,让他们上台狠狠打一架,打赢的出气,打输的服气,不准再闹第二次。 那次比试胜负不得而知,但颇具成效,至少他们再没明着动过手。 但听温邬的意思,私底下大约没少找对方的茬。 “那应将军眼下可在朝中?”言锦问。 温邬颔首:“自然在,年底返京述职,皇帝将他留在了京中。” 言锦睁大眼睛:“那岂不是对侯爷十分不利?”那可是个十分难打死的主。 “怎么?你这么担心我?”温邬笑得眯起了眼,他上半身依旧趴在案上,红衣铺了满地,看上去当真像一直露出了尾巴勾人的红狐。 但凡不傻的人都知道温邬是在逗他玩,他还没自信到自己会被侯爷看上,所以并未当真。 然而几乎是瞬间,言锦的脑中骤然闪现出宿淮的脸来,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连后退了好几步,道:“不敢担心,侯爷收了神通吧,被人看到小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哦?是你那小师弟?”难得有人与温邬说话,他颇有兴致,“我就说你二人看上去不像寻常师兄弟,可有互相表明心意?” 言锦没料到他如此直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倒是表明了,我还没应。” 温邬颔首:“你长得好,品性好,这样好的人,该配世上最好的男子。” “不不不,宿淮他很好的。”言锦连忙否认,但又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着急,想找些话来补,然而还未说出口便对上温邬揶揄的目光。 “好了,应泊舟不会对我做什么,你不必担心。”温邬将桌面收拾整齐,“倒是你,喜欢就喜欢,何必瞻前顾后?人生须臾,你又无旁的事阻碍,何不随心而行?” “倒也不是……”言锦低声道。 “那是什么?”温邬笑着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左右我的毒一时半会儿发不了,午膳后林三林四要去听学,你可要与宿淮去玩玩?” “难得来京城一次,可得看看这都城风光。”说着,他扶着言锦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面对房门,“去吧,你的小师弟在门口等了你好一阵了。” 什么?宿淮在外面? 言锦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两人相顾无言。 宿淮垂眸看了他许久,忽然抬手拂上他眉心的红痣,微凉的指尖一直顺着眉骨拂下停在了眼尾,他的掌心覆在言锦的脸侧,声音里是快要溢满的温柔笑意。 “师兄,听说你心悦我?” ------- 作者有话说:来啦[让我康康] 言锦和温邬是铁血闺蜜组嘿嘿,他们都有各自的cp,这俩纯纯互相欣赏对方的美貌,美人贴贴[三花猫头] 温邬的故事会单独开一本,就是下一本预收《奸臣诱人》,感兴趣的宝子移步专栏点点收藏吧~
第31章 教训 “师兄, 听说你心悦我?” 宿淮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脸颊边,分明是被猝不及防地戳穿了心思,但言锦却没有炸毛逃走。 他眯了眯眼, 觉得宿淮这番举动有些熟悉,脑中闪过几个画面, 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淮安时,宿淮也曾这般抚摸过他的眉眼。 那是还以为宿淮是是许久未见亲近他, 后来还因他昏迷担心得不行, 如今想来, 那满面的痛苦竟是来自自己的不解风情? 这混账小子打那时就开始套路他了? 言锦气笑了, 这么些年感情都是这小子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他这个大师兄当得还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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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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