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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说过这话。”言锦将宿淮的手拿下来。 宿淮也不恼,反而笑容愈发灿烂, 他上前一步转而牵起言锦的手:“没事, 我就当听过了。” 太近了。 言锦的呼吸一顿,这是最近这些日子里,他们二人离得最近的一次, 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重合。 他心中掀起惊天巨浪, 正要说些什么, 然而一抬眼便对上宿淮的目光。 言锦:“…………” 被拿捏成这样, 这就是他往日里爱贫嘴的报应吗? 他又在心中想道,得意成这样, 真以为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好歹活了两辈子,总不至于这般不谙世事,总得给他点教训。 他又垂眸看着宿淮的手,伤口已经重新上药包扎,他亲自上的药, 知晓伤口愈合得不错,但那白色的布还是很刺眼。 “宿淮。”他轻声喊到。 “嗯?”宿淮也跟着低低应了声。 言锦抬头对他微微一笑,一双海棠似的双眼弯成小月牙,亮晶晶的满眼都是眼前的人,他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宿淮的手指,十指相交,而后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拉去。 外面细雪簌簌,宿淮被拉得踉跄一步,与他一起躲进了廊下,他怕自己压着言锦,忙要挣开手将二人隔开,然而就在这时,言锦骤然上前,二人呼吸咫尺之间。 宿淮猛地睁圆了一双眼,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他平日里常常板着一张脸,活成话本里的清冷郎君,从西北回来后,面对言锦时会笑,虽然笑起来起来也好看,但总是缺了点真心实意。 仿佛总是惴惴不安的盘算着一些事,亦步亦趋,纠结难受。 说到底宿淮终究是言锦带大的,一脉相传的不爱表露心迹,也只有面对彼此时要好上许多。 但此时此刻,他圆溜溜的一双眼里满是迷茫,似乎没料到言锦会做出回应,看上去呆呆傻傻,像极了刚睡醒的小白梅。 言锦看着有些好笑,还以为有多能耐,原来是个纸糊的花架子。 “师兄……”宿淮的脸已经烧得通红,他想向后退开,却被言锦死死抓着不放。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跑了?先前撩我的时候没见你害臊?”言锦笑道,“小白眼狼,这么对养大你的师兄?怎么以前没胆量说出来?” 宿淮开始慌乱:“不是,我……” “得,我也是个混账的,懒得听你解释,是也好不是也罢,总归已经这样了,再说些有的没的也无济于事。”言锦手臂用力,将宿淮抵在墙边,倾身而上,却在将要吻上时猛地停下。 他审视了一番自己与宿淮的距离,笑得得意洋洋,像要做坏事高兴得翘尾巴的猫。 “以为我要亲你?”言锦道。 他的气息呼在宿淮的脖颈间,就在宿淮手忙脚乱之时,他听着宿淮粗重的呼吸,学着宿淮先前那般一一抚过他的眉眼,指尖停在眉心。 而后他曲起中指和大拇指合成一个圈抵在宿淮眉心—— 只听“咚”的一声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言锦弹得不轻,宿淮的眉心瞬间红了一块。 “想得倒美。”言锦哼哼道,“这是师兄给你的教训。” 然而宿淮没有应声,他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一阵静默后,就在言锦担心自己用力过猛将人弹傻时,宿淮猛地蹲下,他捂着脸,看不到面容,但露出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眉心的痛感还在,并且久久不散蔓延到了全身,他的呼吸变得越发粗重:“师兄,你真是……” 真是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 这下轮到言锦傻了。 “……”他前所未有地意识到,完蛋,玩过火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房门处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温邬道:“二位,打情骂俏不要在我眼前行吗?”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倒像是点醒了言锦。 只听定远侯府的一向安静的偏院中传出一声惨叫,那叫声险些将房顶掀了,绕梁三日。 老天爷,他刚才在做什么?他在调戏宿淮!他怎么敢的!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明明还再三告诫自己要珍之慎之,万不可太过随性! 言锦抱着头飞也似地逃跑了。 温邬眉梢一挑,转头看向墙已经起身的宿淮:“宿大夫还不走?” 宿淮没有像言锦那般慌乱,他看着十分镇定,除了脸还红着看不出任何问题,他对温邬拱手行礼:“告辞。”而后淡定如常地走了。 温邬看着他同手同脚离开,奇道:“怎么如此古怪的步子也能走得气定神闲还好看?” 说罢,他倚着门静静待了片刻,想起许久不见的某个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他如何能来看我?” 他哼着民间哄孩子睡觉的童谣,负手进屋:“待尘埃落定后,定要拉着应泊舟在他们面前秀一次。” 有的人往往会在极度尴尬时选择强行将其忘记,比如言锦。 至少中午传膳时,他与宿淮坐在一处已经若无其事,甚至还能与宿淮说笑,如果抛去温邬故意逗他时炸了两次毛的话,都是一片祥和。 午膳后,林三林四按照往日温邬给他们的安排,要去崇文馆听学。 崇文馆是专供皇室贵族子弟学习的地方,按照温邬的话来说,里面全是些古板的老学究。 言锦和宿淮原是跟着他们一道出门,而后分道扬镳。 结果四个人走着走着,林三林四突然不动了。 “言大夫,宿大夫,帮我们一个忙好不好?”林三道,“今日是刘夫子讲学,他总是会先骂一遍侯爷再讲,我们不想去听,想与小姐一起帮侯爷找解药。” 言锦与宿淮对视一眼道:“那你家侯爷知道吗?” 林三道:“这事儿不能告诉侯爷,他会生气,所以……” 言锦疑惑:“所以?” 林四接话:“有劳二位,代为听学。” 林三:“是这样的没错。” 林四:“有劳。” 言锦:“可是我们……” 林三双手合十哀求,林四面无表情道:“有劳。” 言锦沉默片刻,对上林三的狗狗眼,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扶额无奈道,“就今天一次。” 话音刚落,手上一重抱了几本书,面前的两个小孩便没了踪迹,可谓溜得十分快。 言锦欲言又止:“怎么感觉被坑了呢?” 最终他和宿淮还是坐在了学堂之中。 来听学的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以防有人注意到他们,索性坐在了最后一排。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诚如林三所说,刘夫子惯例骂了一通温邬才拿起书,他也未寻找林三林四的踪迹,可见当真不待见定远侯府的人。 言锦支着下巴听得昏昏欲睡,为了不睡过去给定远侯府蒙羞,他只得盯着一处走神。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母亲去世不足半年,父亲终日郁郁寡欢,他如往常一样端坐在书房等夫子前来给他授课。 他上一世大多在医院度过,没能上什么学,所以格外珍惜读书的时间,但那日不知为何,看着这四四方方的言府心中异常烦闷。 他做了此生最大逆不道的事,给夫子的饭中下药,逃课了。 自从穿越到这里起,他只要出门必是一堆人乌泱泱地跟着,只有今天,他是自由的,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外面对于他来说一切都很美好。 也就是在那日,他见着了一个人。 严格来说,宿家医馆那次,并非他与宿淮的第一次见面,真正的初见其实是在扬州。 那时宿老爷子还未过世,宿淮与爷爷路过扬州,见繁华之地下也有受苦的百姓,索性挑了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义诊。 冰天雪地里,小团子板着脸,握着一个老伯冻上的手,奶声奶气道:“不可再碰冷水。” 说完,他像是感觉到什么,遥遥向言锦的方向看了一眼,然而人群涌动,早已将言锦遮得严严实实。 但言锦看见了,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笑容灿烂地与宿淮打了个招呼。 他的心中忽然明朗起来,寻到了终其一生将要完成的事,这才有了之后的北上学医。 以及宿家医馆的那次见面。 言锦其实十分紧张,那日的小团子不知有没有继续做大夫,不知长成了什么模样,过得是否舒心。 然而一切的担忧都在见着宿淮起烟消云散,他坐在院墙上,自海棠花树后悄悄看去,那小小的一个雪团子长得极好,正是他这些年一直期盼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现在的宿淮。 哦,还是有些长歪了,而且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言锦郁闷想道。 突然,一个纸团轻轻落在桌上,一直滚到手边。 言锦眨眨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扔的。 他打开看去,纸团上画了一个出神的小人,下面写了一句话:“师兄不想听学,不如回头看看我?” ------- 作者有话说:来啦~[让我康康] 是九点按时发的,有更新是在改错别字[抱抱] 另外这周应该也有双更~
第32章 追吻 “师兄不想听学, 不如回头看看我?” 言锦盯着纸团上那活灵活现的小人,眉梢一挑,哼哼两声却, 提笔蘸墨在一旁写下两个大字:幼稚。 纸团很快又被扔了回来。 宿淮:“在想什么?还是困了?” 言锦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冰雪团子,心头一软, 也学着宿淮在纸上画了几笔:“在想小雪团。” 宿淮却有些哭笑不得,只见最新一行字旁, 言锦画了一个不甚圆润的圈, 上面点了几个墨点, 这画得倒像是煮烂了的汤圆, 这人分明画得一手好画, 偏要这般玩闹。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很“言锦”, 于是呼应着在一旁添了一个小雪人和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如此, 纸上便呈现出一团子、一雪人、一狗,莫名透着股“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意味。 言锦险些笑出了声,憋了许久才堪堪忍住, 他想了想, 还是打算将那段往事说给宿淮听, 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扬州的事。 他斟酌片刻, 提笔写下:“我与你幼时……” 笔尖正游走着,猛地一顿,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学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言锦:“………”突然好心虚怎么回事? 而同窗们此刻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言锦心道不好,僵硬地抬头,正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最后排那位学子。”刘夫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来答方才所问。” 言锦下意识地朝宿淮的方向瞥去一眼。 “看什么看?”刘夫子声音陡然一沉,“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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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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