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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殊伫立原地,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时不待人,他不能犹豫下去了,稍后妖怪大军杀过来,他也别想安然退出。 “若师兄不愿,我不会强求。”殷诀靠在岩石上,蛟尾上的黑甲层层闭合,胸膛剧烈起伏,低着声:“我只有一事相求。” 他忽然扯开衣襟,袒露出精壮的腰腹,紫色眼眸里血丝密布,手指抵住心口:“还请师兄怜悯,动手杀了我,都是死,我不想死于妖怪手中,如此也不辱没九华山名声。” 陈景殊看着他,脸色更难看,蹙了下眉,转身就走。 刚走半步,身后的殷诀突然伏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陈景殊猛地停脚,回头看,见他双眼紧闭眉宇压低,进气多出气少,跟无法呼吸似的,连尾巴也涨到发紫,好像马上活不成了。 陈景殊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白,说不出的阴郁沉冷,眼光上下打量殷诀,跟要把人看穿了再千刀万剐似的,可脚下却没再挪动半步。 最后,他咬咬牙,狠狠心,一个箭步冲到殷诀跟前,“要多少?” 殷诀睁开眼,眼光深邃,道:“两息足矣。” 陈景殊不说废话,单膝跪地运转丹田,当温热正气涌至喉间时,他双手撑地,凑近殷诀。 白雾从口中呼出,在两人咫尺之距凝而不散,缓缓流向殷诀的眉心。 殷诀垂眸,呼吸忽然变得极轻,似是怕惊散这缕白雾,他目光一寸寸落下,停在靠近的微启薄唇上,看了会儿,呼吸又变重。 这种感觉让陈景殊顿感诡异,问:“你看我干什么?” 殷诀喉结不自觉滚动,闭上眼。 陈景殊更诡异了:“你闭眼干什么!” 殷诀别过脸,黑黑的五官情绪不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师、师兄,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不要胡说。”陈景殊被他搞得莫名心慌,下意识转眼查看四周,正色道:“做哪种事?我在帮你渡正气。” “我怕师兄还没有准备、准备好。” 陈景殊更慌了,声音陡然拔高:“我准备什么?我为什么要准备?我有什么可准备的!” “多谢师兄。”似是怕他反悔似的,殷诀突然甩尾过去勾起陈景殊。 陈景殊双脚离地,被放在高处的石头上,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头,一双炽热的唇印了上来。 夜深人静,荒山野岭,被顶在石头上,跟另一个男人嘴对嘴。 陈景殊微微睁大眼睛,完全呆住了,甚至忘记喘气,只僵硬地仰起脑袋,神色迷茫,瞪着眼前男人的脸。他一只手被对方按在胸膛,底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穿透衣物,震得他手心发麻。 两片唇轻轻贴着,殷诀没有进一步动作。他闭着眼,似是极度紧张,脖颈线条绷得锋利,尽管表面努力维持正常,但揽在腰上的手都在抖。鼻间粗重呼吸也压不住,一股一股喷洒在陈景殊脸上,灼得人皮肤疼。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触碰到陈景殊的身体,只硬邦邦低着头,将唇覆盖在表面,一下一下,落羽般摩挲。 陈景殊:!!! 陈景殊眨巴下眼,猛然反应过来,直接狠狠甩手过去,但就在巴掌落下来的前一刻,他手一顿,硬生生改变方向,停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有点着急地推着他。 他侧头避开追来的吻,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唇间泄出:“你…你别、别这样。” 不是厌恶的“滚开”,也不是抵触的“别碰我”,而是懵懵然然的“别这样。” 殷诀低下眼,直愣愣看着他。底下人眉头微蹙,有些反感的模样,被咬得湿润的唇瓣也紧紧抿着。 不知为何,殷诀显得有点激动,呼吸突然很重。 陈景殊没发现,只顾四下张望,急言令色命令:“你……” 说话间隙,对面男人又压过来,什么温热的东西钻入口中,挑开牙关。 陈景殊张着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视线里是男人的下颌和侧颈,上面青筋隐现,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他能清晰感受到口中异样,软软的,很热,还有点粗糙,前半段伸展、收缩,再伸展,缓慢试探着,蠕动着,一点点拱进来,察觉到他不反抗,后半段紧跟着挤进来,勾起他的舌头,湿乎乎搅着。 ? !!! 陈景殊登时头皮发麻,说不出的悚然感布满全身。他赶紧扭头躲避,但殷诀捧住他的后脑不放,亲得很深很用力。陈景殊想把东西顶出去,但舌尖刚移动又被对方紧紧缠住,口齿相依,唇舌相连,空荡荡的黑夜里响起一片奇怪又细微的啧啧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你!等下……”陈景殊真急了,慌乱摇头,喉间话呜呜不清,全部消失在激烈的吻里。他推殷诀的肩膀,踩他的尾巴,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他只能压住惊呼,狠狠咬了探进来的舌头。 殷诀终于退出去,嘴角有鲜血渗出,跟他跟不知道疼似的,一遍遍舔着嘴唇,越舔越干,越舔越用力,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紫眸也比往常明亮,一动不动地盯着陈景殊的脸,仿佛在等候他下一步的指示。 两人在黑暗里气喘吁吁地对视,得了足够多的正气,殷诀的腿变了回来,他却没看一眼,而是双臂撑在石头两侧,把陈景殊环绕其中,形成一个绝对包围的姿势。 陈景殊脸色不怎么好看,一把推开人,跳下石头,慌里慌张地四处张望,瞧不出是因为娇羞还是气急败坏,好像是刚能喘上气来,大口呼吸,脸颊因为憋气覆着一层薄红,中衣领口也歪斜,发丝微乱散于双肩,再无往日半分的端正。 殷诀眼神暗暗的,里头意乱情迷的情欲仍未散去,闷不吭声半晌,不自觉又想靠近。 陈景殊猛地转头,脸上表情可以说得上凶狠,恶狠狠抬头瞪着他。一边擦着脸上口水,一边眼观四周,小心留意动静,就担心二人像上回一样闹个人尽皆知。 还好黑灯瞎火的,万物俱寂,蛟尾已化作人形,那些被蛟龙气味吸引来的小怪们纷纷散去。 “师兄…”殷诀嗓音低哑,抬起手,想摸他的脸。 “干什么!” 陈景殊用力拍开伸来的手,手背来回蹭着嘴唇,恨不能擦下来一层皮。口中的酥麻异物感持续,好像连口水都不是自己的,他不知道该咽进去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眼里跟能喷火似的,可酝酿良久,那滔天的怒意与不甘化到嘴里,只剩一份小声的斥责:“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忍气吞声,搭上温和眉眼气势全无。殷诀又愣愣注视他片刻,情不自禁回答:“跟师兄亲嘴。” 陈景殊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没问你干什么,我问你为什么突然亲上来!”
第十六章 你不也有! 殷诀有点无措地低下眼,黑脸血红,默默在怀中掏了掏,递出一只绣着春花的粉色软帕,“渡正气耗神耗力,我不想师兄辛苦,所以才自行……师兄勿怪,给你、给你用。” 那软帕质地轻柔,纹路细腻,一瞧便是给女子用的。 陈景殊扭头瞥了眼,面上滑过浓浓的羞耻,疾声:“给我这个干什么!” 见他不喜,殷诀没多说什么,跟提前备好似的,又从怀中掏出一条普通的蓝色汗巾,递到陈景殊手中,“是我考虑不周,师兄…用这条。” 陈景殊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随身携带手帕什么鬼,还有粉色的! 他嫌弃地收回视线,胡乱伸手抹了把脸,头脑强行冷静下来。可被摆弄被欺辱的烦躁始终萦绕心头,让他无法心平气和,甚至有点后悔,什么天劫什么秘境,他为何要掺和进来? 陈景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手使劲抠着底下树皮。焦躁之际,他突然发现身体不对劲,居然多了一股灵力,来自口腔里的陌生男人气息,瞬间充盈他全身经脉。 他悄悄回头看了眼,见殷诀没有半分察觉,只呆呆愣愣望着他,站在原地不敢靠近过来,身上的弟子服也被撑得破烂,勉强遮住重要位置,窄而精悍的腰身和充满爆发力的大腿一览无遗。 他似是有点局促,手掌无意识地搓着腿,跟两条笨拙木根似的,一会儿勾住腰带往下拉,一会儿又抽出来,结果越遮布料越少,只能攥住自己的衣角,目光在陈景殊头顶和脚下来回跳跃,始终不对上脸,就好像被糟蹋的是他。 见状,陈景殊受不了了,快速收回视线。他握了握拳头,细细感受体内流转的灵力,四肢轻盈,经脉顺畅。 殷诀不过泄出一丝灵力,就抵上他数年苦修,若他继承了这份天资…… 陈景殊不可控地蠢蠢欲动,方才被强吻的郁结心气也消散大半。到时莫说飞升,凭他的天赋和勤奋,上天入地都不在话下。而殷诀空有绝世灵核而浑然不知,满脑子歪门邪道,简直暴殄天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压不住,他原本设想将殷诀骗到荡漾馆就万事大吉,但现在,他想要更多。秘境一遭,他总得得到些什么。 陈景殊抿了抿唇,开始自我安慰:被亲一口有什么损失,反正没人看见,只要他不在意,这种事就等于没发生。况且他是渡正气,是殷诀龌龊见不得光,与他何干?到时若真传出风声,他也能有理有据反驳。再说小时候他还被狗舔过,殷诀和狗,差不多。 这么一想,陈景殊顺气不少。方才的惊与怒,羞与恼,与这意外得来的好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收起满身戾气,转身接来殷诀递上的蓝帕。不出他所料,这蓝帕上面也浸润着令人神清气爽的灵力。 陈景殊不动声色将蓝帕笼入袖中,抬眼警告殷诀:“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殷诀顺应道:“都听师兄的。” —— 路成舟怀疑自己被人下了蛊,不然怎么会睡得如同死猪。上次被凌天峰砸晕情有可原,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他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想不明白。他明明精神抖擞地骑在马上,和陈景殊以及殷小师弟一同前往妖界,路上风景奇异,他兴致勃勃,讲了各种奇闻轶事,说到那位以美貌著称的女妖王,他更是兴致高昂,恨不能当场作画给陈景殊看。 往常陈景殊虽不爱听这些,好歹也会接两句,这次不知怎么了,一直闷在马车里不吭声。 路成舟觉得没趣,转头找殷诀聊天。谁知这位殷小师弟嘴更紧,要么目视前方不语,要么弯腰掀开车帘往里看。短短半炷香功夫,他居然掀了十次车帘。 路成舟很好奇,难道车里除了陈景殊还有什么好东西,于是他也凑过去看,不巧一只鸟飞过,不偏不倚把屎拉他头顶。他只好下马去河边清洗,河水清澈见底,但洗着洗着,他脑袋越来越沉,再睁眼就是现在了。 他用力拍脑门,眼前景象终于清明。他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缰绳拴在客栈前的木桩上。说是客栈,入口却是一张獠牙外露的大嘴,大厅里挤满了奇形怪状的妖怪,正大快朵颐地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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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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