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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就说鞭子适合你。”识海内传来小黑蛇的声音。 “闭嘴。”陈景殊抿唇,将妖怪们五花大绑,取走法器快速离去。 妖界也出不去,陈景殊只能暂时躲到一家偏僻客栈调养。 他盘腿坐在榻上,连续打坐好几日,苍白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血色。 陈景殊长舒一口气,觉得口干,朝小黑蛇勾了勾手指。小黑蛇立刻会意,扭动着身子用尾巴卷起茶壶和茶具,小心翼翼递过来。 陈景殊接过,心不在焉地倒着茶水。他眉头紧蹙,目光盯着房间一处角落,不知在看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茶水已经溢出来,底下小黑蛇被浇了满头,有苦不能言,只委屈地抖动蛇身。 陈景殊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它脑袋,没好气指责:“笨。”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即皱眉吐了出来,茶早就凉透了。 小黑蛇脑袋又重重挨了下,被打的东倒西歪。 陈景殊面色阴沉,莫名想起殷诀,殷诀若是在,茶永远都是温的。 殷诀为何会制造那样一个幻境挽留他,不就是发情吗? 陈景殊越想越心堵,又为这样矛盾的自己感到烦躁。殷诀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他就是要看殷诀不痛快才对,何必自寻烦恼。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依旧逃走,他不可能留下来,去帮助一只发情的蛟龙。 想是这么想,陈景殊在榻上翻滚几圈,还是没忍住坐起,皱眉问小黑蛇:“蛟龙发情会怎么样?” 小黑蛇道:“这你问对龙了。蛟龙发情,日月震颤,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如果没有找到发泄之物呢?” 小黑蛇顿了顿,啧啧两声:“会死,生不如死。” 陈景殊怔愣片刻,不知怎么就恼了,把茶水泼它一头,道:“为什么会死,不就是发情!” “龙跟人不一样,没有手没有脚,爪子还不听使唤,欲望更是是人族千百倍,没个十天半月泻不完火。要是没泻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龙命呜呼,总之很惨,太可怜了!” 小黑蛇见不得同类受苦,这段时日也看明白了殷诀对陈景殊的心思,龙本多情重欲,他从未见过殷诀这样纯情专一的蛟龙。它长叹一声,故作深沉地开口:“你知道失去和从未拥有哪个更加让龙痛苦吗?” 陈景殊不耐拍它一巴掌:“有话直说。” 小黑蛇痛得嗷嗷叫:“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眼下你不该担心他,蛟龙元神不灭,怎么样都不会丧命,但它们报复心奇重,年纪小的更是残暴冲动,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 马上进入诀子黑化1.0
第二十二章 师弟变异了! 一连多日,陈景殊躲客栈不敢出去,胆战心惊。一是怕殷诀寻他,特别是听了小黑蛇的话后,他深知殷诀本性不如表面良顺,原先有层师兄弟关系掩着,殷诀不能怎么样。但如今他见死不救,相当于彻底和殷诀撕破了脸,谁知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二是他灵力未完全恢复,行走妖界多有风险。 陈景殊日日盘坐榻上吐纳,可人坐那里,心思始终不宁,修为也原地踏步。他不懂这股焦躁感的来源,更让他不安的是,秘境之口毫无波动。也就是说,殷诀没找女妖,情劫对象还是他。 那对方怎么度过发情的? 他不敢细想,但知道殷诀肯定没爽,说不准还会憋出点别的毛病。陈景殊心惊肉跳,这下他连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都没了。 他坐不住,趁夜赶往妖界大门,打晕看守的俩妖怪,多次硬闯结界,结果都是无功而返。他不放弃,又在旁偷偷打量进出妖怪,瞧见透明结界上方有一巴掌大小的豁口,投入铜币即可打开大门。 对,赚钱。 陈景殊说干就干。他自幼娇生惯养,不知赚钱门路,只会些风花雪月的排场,但妖怪哪里懂欣赏琴棋书画。于是他狠狠心,撸起袖子去酒楼端盘子。 可换上粗布衫,底子里的脾性却不好改,陈景殊做不来对食客笑脸相迎,看见那些不讲究吃相的妖怪更是心生嫌弃,把菜送上桌就快步离开,一刻也不多留。 这副冷面态度就招惹了一只肥头大耳的猪头妖。猪头妖看不惯他,借着耍酒疯砸场子,把一碗汤汤水水洒到陈景殊身上。 陈景殊当即把他按地上暴揍一顿,桌椅碎满地,其他食客也惊慌逃走。酒楼老板苦不堪言,好说歹说,赔给陈景殊一百铜钱才请走这尊大佛。 第二份工是帮妖怪代写书信。陈景殊字迹规整,逻辑清晰,不论遇上哭哭啼啼的小麻雀,还是口齿不清的老妖精,都能将他们的意思完整表达在纸上。结果那群妖怪竟横着脖子,说他字写的丑,看不明白。陈景殊一扭头,瞧见旁边的代笔写得歪七扭八,跟蚂蚁爬似的,但交钱的妖怪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山猪吃不了细糠,陈景殊气得直接甩袖离开。 他蹲在街头,暗中观察几日,发现妖怪大多被迫成妖,有的原是看家护院的忠犬,老了被主人丢弃,心生怨愤走入妖道。有的则生来被认为无用,甚至有害,譬如偷吃粮食的老鼠,或是能吃能喝却下不出蛋的老母鸡。 它们心中悲凉,无人诉说,虽修入妖道仍整日愁眉苦脸。陈景殊投其所好,在巷尾摆起了算命小摊,凭着舌灿莲花把这群心里有病的妖怪哄得痛哭流涕,直呼老天有眼。 短短三日,陈景殊就赚了一百铜钱。 但因为打伤看门的俩妖怪,外加强行闯结界,他被妖界记上了不良名单,需付上两千铜钱才能打开妖界大门。 陈景殊掰着手指头数,觉得来钱太慢,他到何时才能攒够钱。而距离殷诀化蛟已过去大半月,估摸已结束发情阶,他多呆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于是他收起摊位,开始琢磨别的赚钱门路。 他盯上了长街尽头的医馆。进去看病的妖怪大多满身挂彩,捏个针拔次罐,少说掏出五百铜板。 陈景殊握了握拳,里头正气喷涌,不仅能治心病,还能疗外伤。 他自信满满踏进医馆。 室内,抓药的是位貌若天仙的姑娘,身后拖着一条雪白狐狸尾,瞧见陈景殊,立即捧着药筒迎上来。 陈景殊正要说明来意,门外传来打斗声。 他走出去,原来是一群妖怪闹事,为首的是老熟人——长角妖,他大声质问为何上次吃的药不管用,说罢就开始动手砸东西。 陈景殊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哪都能碰见晦气。他挪后两步,手中折扇掩面,准备贴着墙边悄悄离开。 他尽量低调最好,否则风吹草动只会引来殷诀。他快步出去,但一只脚刚跨出门,身后那位姑娘抓住了他的衣袖,含泪眸一眨不眨看着他,彷徨又无助。 陈景殊不想管,可脑海中却不可控制地闪过一双眼睛,也是这样望着他。 害怕、不安,绝望。 闷郁的感觉又盘旋上来,让他喘不上气,陈景殊厌恶这种感觉。 他停滞原地,半晌,转过身,抽出腰间粉色长鞭,直指长角妖。 长角妖回头一看,不怀好意笑了声:“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连只鸭子都打不过的贵界仙师。正好,省得我多费力气,旧仇新怨,今日一并解决。” 他猛然跳跃到药柜上,头上锐角撞破内堂,十余名小妖自梁上窜下。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陈景殊侧身躲避,踏着药橱纵身,长鞭裂空劈去,抽碎飞来的鼠妖眼珠。 双方大打出手,乱作一团。 长角妖横眉冷对:“口气不小,你以为我还会中你诡计?想得美,现在求饶我还能留你一命。” 陈景殊鞭尾回卷住药碾,掀翻百斤铜炉砸向众妖。同时将长鞭一抛,在空中挥出一团白雾。 “你看那是什么?” 长角妖下意识抬头看,那团白雾忽高忽低,吸引他视线,他正摸不着头脑。结果右侧飞来一鞭绳,趁他不备登时缠住胳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你!”长角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哀嚎不止。其他小妖见胜负已分,顿时作鸟兽散。 陈景殊收回武器,落到地面,踢了踢他脚尖,摇头道:“没脑子就罢了,连眼睛也不好使,无药可治怪不得我。” “道长,你还记得我吗?” 这时,躲在柜子后的姑娘走上前,雪白尾巴缓缓蹭了蹭陈景殊衣摆,满含期待地望过来。 陈景殊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半晌道:“仙女这是改行了?” 女狐妖娇羞点头。 —— “日行一善必有回报”,九华山掌门人常念叨这句话,陈景殊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没想到今日真的应验了。 在女狐妖热切表达想要报恩,以及陈景殊含蓄表示缺钱后,女狐妖为他指出一条财路。此法简单快捷,由她牵线,推举陈景殊去荡漾馆跳舞,一晚上能赚八百铜钱。 陈景殊皱眉:“跳什么舞?我不会。” “随便扭两下,热闹些就行。”女狐妖眨眨眼,“妖王继位大典,场面大着呢。你只需穿件裙子,混在舞队后头比划几下,蒙着脸,谁看得出来?酬金两千铜钱。” 陈景殊脸色变了又变,转身就走。 可没走出几步,他又猛地刹住脚,在原地转了两圈,跟被人抢了钱似的,表情说不出的难看,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挤出几个字:“真的两千?” 女狐妖笑吟吟点头:“真的。” 夜色渐深,妖市灯火通明。 金丝灯笼悬满长街,妖侍们捧着琼浆玉液来回穿梭,连空气中都浮动着奢靡的甜香。新妖王尚未驾临,排场却已铺得极大,台上彩绸翻飞,妖乐喧嚣,舞姬们踩着鼓点摇曳生姿。台下群妖簇拥,喧闹声震耳欲聋。 陈景殊混在舞队末尾,面色沉郁,头垂得很低,两手死死拽着身上的轻纱罗裙。几度想要落荒而逃,最后都被对金钱的渴望强留下来。 他发誓,等逃出妖界,他一定要把今晚在场的妖怪通通挖掉眼珠。 “喂,你。”一只领头妖怪突然伸手指过来。 陈景殊悄悄往后看了眼,没有人。 领头妖怪眼睛瞪得像铜铃:“就是你,上前面去跳。” 陈景殊再次往后看了眼,还是没有人。 “说的就是你!”妖怪等不及了,直接大步走到陈景殊面前,手指着他头顶,命令:“快点,别磨蹭!” ? 陈景殊:“我?我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能在新大王面前露脸,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妖怪不可置信提高嗓门,大喊:“要不是看你长得顺眼,谁搭理你!” 他的动静很大,很快引起周围妖怪的注意。 陈景殊快速缩回去两步,拧眉恶声:“我说我不去!” 妖怪更大声:“哎呀,你居然不听我命令,你哪来的?”他上下扫陈景殊一眼,怀疑道:“难道你不是荡漾馆的人?你是天界派来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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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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