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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这几日在忙要事,龙蛋刚得手,里头的灵力必须归体,今晚应当吸收得差不多了。希望尊上快点解决这些人,它不想再干监视人的勾当了。 好在现在的陈景殊比较听话,最多缠着它问东问西,黑龙悠哉闭眼休憩,但过了片刻觉得不对劲,只见陈景殊趴在那里纹丝不动,连个面都不带转。 它打开铁笼,用尾巴尖扫了下陈景殊的后背,陈景殊没动,要搁以前,陈景殊肯定立马跳起来,白着一张脸问它怎么了。 黑龙凑近看,发现他脸色也不太对,怎么一边红一边白的。龙是冷血之物,对温度很敏感,它尾巴尖刚扒拉上对方脸颊,就感觉自己要烧着了。 —— 魔族宫殿错综复杂,阴森冷寂,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黑夜。 陈景殊昏睡一场,缓缓醒来。他脑袋很沉,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不清四周景象,只觉得身下软和,炉香宜人,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不在地牢? 陈景殊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结果还是一团模糊。他感觉有人在说话,但是听不清,他没力气出声,反应也慢,眨个眼皮都大喘气。 似是听到他这里动静,交谈的声音靠近,他终于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双手抱怀站在床前,一个蹲身替他搭脉。搭脉的人身着碧绿,看打扮是一名药修。 药修只给凡人治病,因为灵修们个个身强体壮,吃些灵丹就能精神抖擞,用不上收效甚微的草药。 见状,陈景殊脸上虽因生病烧红,心里却凉凉的,他居然沦落到被药修诊治了…… 这个打击不小,他脑袋更疼了。 过了会儿,药修收起药箱,转身说了些什么,随后退出去,关上门。房间只剩那个从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黑影。 黑影原地伫立许久,走过来,在床侧坐下。 陈景殊看清了,黑影是殷诀,他手里端着药,冰凉的勺子抵住他干涩的嘴唇。 殷诀的声音仍是生冷:“张嘴。” 他一出声,陈景殊本能害怕,立即要张嘴,奈何力气不足,反应也迟钝,等他慢慢张开牙齿时,殷诀已经起身,把勺子拿走了。 陈景殊心想完了,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忤逆他,始终微微启着唇。空气里飘荡着药汁的苦味,漫到敏感的口腔,他等了一会儿,仍没等到勺子,他感到不适,眼眸也因难受变得迷蒙,抿上嘴,又立即张开,直直望向殷诀。 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他所有的力气,就在他支撑不住的时候,殷诀终于重新把药端来,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看东西也重影。 不然怎么能看见两只勺子。 两只勺子一左一右,抵着他嘴角,陈景殊不知哪边是真勺子,哪边又是影子,重影形成巨大光晕,把勺子形状变得狰狞可怖,连颜色都深了几许。 他反应很慢,也不敢赌,怕这次再没喝上药殷诀会生气,干脆把嘴巴张得更大,企图同时咬住两只勺子,这样总不会出错了吧。 但他高估了自己,努力半晌,一只勺子头都没进去。 奇怪,明明是勺子,他为什么含不住。陈景殊眨了眨眼,眼前重影终于减轻了,只剩下一只勺子。 殷诀拿勺子拍了拍他脸颊,说:“张嘴。” 陈景殊怕他等不及,连忙张嘴咬住。勺子味道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味,但肯定没有药味。 他用舌头舔了舔,又吸了吸,还是没喝到药,他嘴巴张得发酸,把勺子都焐热了,想吐出去,可舌尖和牙齿努力半晌,勺子始终呆他嘴里,还变得更热了,跳动着剐蹭着,想往更深处钻。 他的舌头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嘴巴也根本合不上。 陈景殊喉咙里被挤出一声轻轻呜咽,他抬起眼,殷诀的脸一团黑,看不清表情,但能察觉呼吸很重。 勺子粗粝干燥,又硕大无比,毫无怜悯地撑开牙齿,蛮横地塞满所有空间,带来一阵剧烈的、无法吞咽的窒息感,粗糙擦着脆弱,浓重味道霸占所有感官,逼得他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陈景殊太难受了,他想说勺子里没有药,不要再往里塞了,殷诀好似看出他所想,勺子终于退出去,但很快,又撑开他的牙关。 虽然是同样的味道,但陈景殊能感受到不是同一只勺子,这只勺子表面是干燥的,不像之前那只,被他含得湿漉漉的。 陈景殊不要喝药了,左右摇着脑袋拒绝,想把勺子抵出去,但是他的反抗让勺子更加暴力,原本只是缓慢前进,现在好像更大了,下巴也被掐住,不让他动,不顾他意愿的,强行而凶狠转了一圈,翻着粉红和柔软,细细把每个位置都填满。 陈景殊喉咙里溢处细微而痛苦的哽咽,他想挣扎,但他的双手被反缚,脑袋也逼迫仰起,他呜咽着往后的躲,却哪也躲不了,勺子碾过舌根,直抵喉口,逼出他一阵干呕,眼里霎时漫出更多水雾,在湿润发红的眼眶里晃荡,口中津液也控制不住,顺着嘴角溢出。 他的呼吸被强制打乱,变成短促的鼻息,脸颊也因缺氧泛起反常的红晕。 视线越发模糊,他看不清殷诀的脸,只知道对方目光灼灼,紧盯着他吞咽勺子的惨状。 他在报复,陈景殊深知。也许他出完气自己就能活命了,陈景殊如是想,于是虽难受,还是努力吞进去,尽管浑身颤抖。坚硬摩擦柔软,发出阵阵的咕啾水声,黏糊地响在寂静寝殿里,最终这只勺子也变得水光淋漓,退出时牵出一道细长银丝。 …… 陈景殊脑袋太沉了,不知自己何时昏睡的,偶尔醒来,发现勺子仍在口中,他吐不出去,只能含着。 等真正清醒时,已不知今夕何夕了。 他在床上发了半晌的呆,感觉身上有了力气,爬起来,看见一个女魔修端着药进来。 陈景殊现在看见药碗就打怵,宁愿回到铁笼里浸水牢,但女魔修却告诉他:“往后不用住地牢了。” 她神色极度不忿,不停小声嘀咕:“又不知怎么去勾引尊上了,一晚上不见,都住上主殿了!”
第七十章 这次可以轻点吗 不用回地牢了? 陈景殊呆愣,不懂殷诀什么意思,也不敢多问。毕竟这里每个人都对他有敌意,他稍微冒出点头,肯定被成倍欺压。 女魔修还在那里阴阳怪气,外头的守门魔修也眼神不善,骂骂咧咧出了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景殊何时受过这般憋屈,以往这些小魔小妖见了他,哪个不是绕道走,别说抬头直视他了,就是他稍微皱个眉,对方都得腿发软。 今非昔比,陈景殊气愤又不甘,发誓等恢复内功后,一定把他们大卸八块!狠狠诅咒一番后,他能屈能伸地移开眼,当做没听见,抬眼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间卧房,宽敞而阴森,墙壁嶙峋陡峭,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劈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息,似血腥似锈蚀,诡异瘆人。 他身底下是一张巨大石榻,也是不经雕琢,摸上去锋利冰寒,却铺着一床格格不入的锦被软枕。床尾摆着毛色暗沉的兽皮外袍,是前几日殷诀前往地牢所穿。 陈景殊反应过来,这里是殷诀的寝殿。 他停顿片刻,赶紧从床上爬起,规矩站到地上,还顺手把床榻也收拾了,规规整整,就跟没人躺过一样。他来回检查,确认屋内没有任何因他到来而产生的乱痕后,才稍稍松口气。 可松气也只能松一会儿。陈景殊面色凝重,他其实挺想待在地牢,等殷诀想起他后再过来审问。因为在地牢,殷诀如果生气,好歹有其他人分担火力,譬如令狐邬路成舟什么的,再不济还有齐刷刷跪下的魔修,来上一句“尊上勿动怒”,能劝一分是一分,并且就算要用刑,也是底下魔修动手,用不着殷诀亲自上阵。 怎么也好过现在,一对一追究,殷诀不爽了直接拔刀,也没人能拦着点。 陈景殊战战兢兢,昨晚烧一宿,现在退了热,脸仍是苍白,摇摇晃晃站在桌前,看着面前的药碗发呆。无论到何种境地,他最擅长的就是安慰自己,没关系,虽然一对一,但是没人能看见他出丑了,万一能活命,地牢里关押那么多熟人好友,以后碰面还能说上两句,不然哪有脸见人。 见他一动不动,女魔修蹙眉道:“在尊上面前多机灵,这时候倒不说话了,我劝你少动歪心思,别以后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陈景殊不理她。 女魔修嘴里话难听,脚下却一步不挪,等门外人经过完,突然凑过来小声道:“喂,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变脸太快,陈景殊反应不过来,“交易?” “对。你教我勾引男人的技巧,我同你说尊上今日的行程安排,我们各取所需。” 陈景殊:…… 他忍住骂人话,没好气道:“我不会。” “你怎么不会了。”女魔修嗤之以鼻,就好像陈景殊招招手就能勾引尊上似的,讽刺道:“短短几日就爬上了床,谁能有你会,昨晚你到底使了什么招数?” 陈景殊不愿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也不愿回想昨晚。昨晚殷诀故意报复他,他惨兮兮的,无意识的求饶好几次,被一只勺子欺负到这种地步,闻所未闻!他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于是冷淡道:“没有。” 女魔修显然不信,奈何几番追问下来,陈景殊都闭口不谈,她只能作罢,但还是不死心,害怕陈景殊又耍心机,逼着他当面把药喝了,就怕一会儿尊上过来,陈景殊撒娇让尊上喂。 因为陈景殊一看就是这种人,长得唇红肤白,做派也矫情做作,说起话来理直气壮,她看着就来气。 陈景殊也想让她赶紧走,烦都烦死了,直接端起药碗,二话不说一口干,但不知怎的,他嗓子眼敏感异常,温热的药汁刚滑进去,就跟被针扎了一样,又疼又痒,很不舒服。所以他刚喝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脸颊透红,上气不接下气。 女魔修在一旁干瞪眼:“喝个药而已,你至于吗!”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一道黑影恰巧穿过窗口,殷诀踏步进门。 女魔修赶忙退避俯首,恭敬道:“拜见尊上。”她不敢抬头,只用余光扫着面前两人。 只见尊上缓步坐到桌边,看了陈景殊一眼。 陈景殊似是受惊不小,快速捂住嘴,想把咳嗽声咽回去,可捂住嘴,喉咙就呛得更厉害了,最后当着尊上的面,硬生生把自己逼得眼眶泛红,眼眸也晶莹湿润,仓皇而又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见状,尊上皱眉,虽浑身阴沉,脸色也不耐,手却抬起,替陈景殊拍了拍背部顺气。 女魔修目瞪口呆,这就摸上了?她果然学不会!在尊上冷眼扫过来前,她赶紧识相地退出去,还小心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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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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