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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遂遂将自己存了很久才存下的一罐子零食,还有晒干的一盒野花送给了外婆。这份心意, 让陈珍感动得不行。 突然窝在角落里静静啃着大骨头的黑斗从角落里冲了出来,耳朵竖得笔直,不断冲着众人吠叫,还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地面。 “黑斗怎么了?”苏行也困惑地说道。几年的相处, 苏行也深知黑斗的聪慧和敏锐,绝不会无故吠叫。 这时家里的大黄和妞妞也变得焦躁不安, 它们缩到角落, 口里汪汪叫个不停。自灾情后,两只敏锐的小狗, 深深的感受到人类对它们的觊觎和恶意,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生怕外人引起注意。像这样不顾一切地吠叫,实属罕见。它们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恐惧,仿佛预感到了某种不祥的征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怎么回事?”白奶奶心“突突”跳个不停,本能地将曾孙紧紧抱在怀里。周围的人也将年迈的的老人和小孩护在身后。 所有人绷紧神经,提高警惕,黑斗全身颤抖着,却依旧拉扯白和的腿,似要将他引到房间内。 “呼呼” 窗外突然传出风吹动树叶窗纸的声响,众人一愣,自极昼高温后,白日少有风动,安静得如同死水。几人凑近窗口,只见亮得刺眼的天空,遥远的天际边,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灰色。 亮晃了几年的天空,突然出现变化,他们不由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天际边那一抹逐渐扩散的灰色。那灰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涂抹开来,渐渐吞噬着刺眼的白亮。强大炫目到不可直视的太阳,第一次变得黯淡。地上的也越来越大,地上的树枝残叶都被席卷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要下雨了?"白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五年来从未有过一次白日下雨,他们都已经忘了白天下雨的感觉。 天气出现变化,烈日似乎要消失,她本该高兴的,但生物对危险的本能,这几年不安定生活带来的戒备,让他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上天会有这么好吗?内心传来隐隐的恐惧。白和不自觉地抓紧了对象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窗外的树叶开始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掌在拍打着窗户。窗纸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不对劲......"宁父的表情无比凝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天际边那团越来越近的灰色云团,"这风、这云来得太突然了。" 白语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背蔓延到全身。她的喉咙发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能呆在这里了,我们去地下室躲躲,这风不简单。”宁教授见识广博,在灾情给予了白家许多的帮助,对于他的话大家都很重视。 “拿上雨具、棉衣、食物……” 大家很快忙活起来,收拾东西,将老人护送到地下室…… 突然,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无数野兽在咆哮。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是风,好大的风!"几人脸上不可避免露出惶恐,透过围墙他们看到远处的田野上,尘土被狂风卷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灰黄色帷幕,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村庄逼近。那风墙中隐约可见旋转的气流,卷起无数杂物,像一条狰狞的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 " 爸,快离开窗户!"“长青”几道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与恐惧。 距离窗户最近的白长青虽然还没有察觉到问题,快速往后退,可还是迟了。一道狂风携带着一块木板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打在窗户上。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窗框剧烈摇晃。 "趴下!"白和一把将踉跄的大伯扑倒在地。 一声巨响传来,窗户被狂风彻底击碎。玻璃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四处飞溅。白长青被侄子压在地上的瞬间,感觉到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有碎片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狂风夹杂着沙石灌进屋内,打得人睁不开眼。 “白和你有没有受伤?”苏行也来到他的身边焦急的询问,同时将他和大伯拉起。 “我没事。”白和拉着大伯和苏行也躲避在墙角。 屋外,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白和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远处的树木在狂风中疯狂摇摆,有的已经被拦腰折断,在空中飞舞。屋顶的瓦片被掀飞,像是一片片黑色的蝴蝶,在狂风中盘旋。 屋内,狂风夹杂着碎玻璃呼啸而入,客厅里的家具被掀翻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快点去地下室,东西不要了!"白和大喊着,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家里的牛、羊怎么办?”宁母与大伯娘等人焦急担忧地看着牛圈的方向,并试图顶着狂风将其带过来。白家现有的生活,很多是靠家里这些牲畜。 “人比物重要,牛羊没了,我们可以再兑换,妈我们走,再留在这里会没命的。” 白语艰难地将亲妈和婆婆从地上拉起来,并指挥着对象与公公将刚收集的物品背在背上。狂风几乎将她吹倒,她与亲妈婆婆相互紧抱,靠着墙壁,一步步向院后地下室挪动。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屋外传来各种可怕的声音:树木断裂的脆响、物体倒塌的轰隆、还有此起彼伏动物的惊叫……。 此刻她无比庆幸,将爷爷奶奶还有孩子先送进地下室。 白和拉着大伯往后院走,但大伯迟迟不动。 “汤圆,我们的家没了。这都是我们一家人一点一滴置办的!”白和听到大伯颤抖的声音,心中一酸。他回头望去,只见大伯呆呆地站在狂风肆虐的客厅中央,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舍。屋内的景象已经面目全非——茶几被掀翻,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墙上的相框被吹落,照片在风中飞舞;插着野花的花瓶歪斜地倒在地上,花早已不见踪影 "大伯!"白和声音里带着难过,但异常坚决地说道"家没了我们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快跟我走"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狂风袭来,“咚”一声巨响从房顶传来,二楼的房顶似乎被什么东西砸穿了,重物落在地面并滚动的声音是那么明显。 头顶的天花板开始簌簌往下掉灰,墙壁出现了晃动。他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给苏行也使了个脸色,两人一把拽住大伯的胳膊就往后院拖。 "汤圆......"大伯的声音哽咽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几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跑去。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手,不断将他们往后推。白和感觉自己的脸被沙石打得生疼,眼睛几乎睁不开。他死死抓住大伯和苏行也的手。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白和抬头一看,后院搭的棚顶被整个掀飞,露出灰暗的天空。狂风如同洪水般倾泻而下,将院内的物品卷起,在空中飞舞。 走在最前的白和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要往天上飞。幸好他及时抓住院子里的磨盘。另一边的苏行也和大伯也非常迅速的抱住他身子,才避免了整个被刮走。 白和环顾,后院的围墙摇摇欲坠,如果院墙倒了他们整个暴露在风内,只怕真要被刮走了。 "你们抱住我!"白和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刀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白和的手紧紧握着刀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明明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脑子这一瞬间却异常冷静,灵魂仿佛浮在上空注视着一切。狂风呼啸着,像是无数厉鬼在嘶吼,卷起的沙石打得他脸颊生疼。 "绳子!"白和大喊。 苏行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迅速从白和背包里掏出一捆登山绳,捆绑在几人身上。白和将绳子一端牢牢系在刀柄上。 "一个一个来!"白和喊道,"我先过去,你们抓紧绳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绳子向地下室爬去。狂风几乎将他吹得悬空,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撕裂。沙石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终于,他抓住了地下室所在大门。粗糙水泥磨破他的手掌,但他顾不上疼痛,迅速将绳子固定在门框上。 “大伯你先来。” 狂风中可以看到大伯明显体力不支,但他依旧艰难的抓着绳索前行。 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 "苏行也!快!"白和声嘶力竭地喊道,同时他也拼命将绳子往这边拔。围墙一面已缺了个大口,院外各种物品在空中乱飞,如果被砸到他们九死无生了。 苏行也此时很庆幸平日白和拉着他锻炼,此时抓住绳子,他还有余力躲避空中杂物,眼看房屋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后院的围墙轰然倒塌。砖石四散飞溅,烟尘弥漫。白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苏行也的身影在狂风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卷走。 "抓紧!"白和大喊。 苏行也死死抓住绳子,他此时身子已经飘起,全靠白和那边拉扯,他才没有被吹跑。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感觉手臂似乎都要被扯断,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小苏,千万别松手啊!”白长青脸涨得通红,几乎拿命在拉。 不行 苏行也的余光瞥见一股更为狂暴的风浪席卷而来,天地间的怒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路边的灯杆、残破的房屋,像是被巨手随意揉捏的玩具,瞬间被撕碎、抛向高空。风声如野兽般嘶吼,淹没了所有的呼喊与哭泣。人类的渺小,在这自然的伟力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他的额头布满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唇边咬出的鲜血,滴落在颤抖的手背上,温热却又冰冷。 他当下做了个决定。 "你敢松手,我就敢跑风里找你。"白和多么了解他啊! 这一刻苏行也是难过、遗憾也是满足的,虽然下一刻将死亡,但他精神圆满了。他爱他,从少年到今,贯穿了大半个人生,即使破镜重圆,但曾经的过往,白和的内敛,让他午夜梦回依旧有忐忑担忧,是不是迫于他的死皮赖脸,或者病情……他们才在一起。此刻白和愿意用生命回报着他,苏行也感受到了最纯粹、最深刻的幸福。 汪汪汪焦急的狗叫声,伴随着两道人影而来,宁泽蓝和白语两人拽住绳子,几人一起使力将人拽了过来。 苏行也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而白和顾不得安慰,他死死抵住房子的木门。 “快搬东西过来抵住。” 感觉门板在狂风的冲击下不断震动,白和大吼道。宁泽蓝,白长青几人强压恐惧抬起沉重的水缸抵住,同时将房内的桌子什么都堆在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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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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