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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那么,接下来,祝您一切顺利。” 华贵的大门应声而开,白光闪进?眼底,乌镶月略感?紧张,想到万一出问题,不仅有七零零接应,还有寇五守着,又冷静了下来。 他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 * 拍卖会的流程大抵相似。 竞拍者提早落座,拍卖师在拍卖开始后才会露面。侍者负责检查邀请函、引路、递送茶水点心,如果竞拍者有额外需求,也是通过侍者传递。 乌镶月负责的是递送茶水的活。在所有的活计里算得上简单,但不轻松。 他第一次知道有贵族会因为?茶水温度,要求连换五次的。 要是过分凉了添点热水,要是热了加点冰块,这?事不就这?么简单吗?真是贵族毛病。 还有贵族一会要求吃咸的,一会不满意? ,说上甜的,最后全部上了一个遍,都吃完了,又假惺惺说一点不好吃。 更有贵族包了最后一整排的座位,说是不希望有人坐在自己左右。真是钱多烧得慌。 他的腹诽无人知晓,明?面上所有侍者都端着笑脸,无论怎么被指责要求,都没有露出一丝不耐。 这?些他尚且有心理准备,毕竟七零零的临时补习里也强调了,侍者的工作就是这?样。客人不可能考虑服务者的心情。 但他没想到,服务过程中最糟心的,是差点被某位贵族咸猪手。 那位贵族明?明?带了貌美的女?伴,他易容后的相貌很普通,丢大街里也找不出来的那种。正?常来想,身边都有美人了,怎么会去?碰平平无奇的侍者。 然而人的想象力是有限的,色狼的变/态是无限的。 第一下无意?中磨蹭到手背,乌镶月还能当是意?外,第二?下蹭到屁股,他怎么也没法说服自己,会接二?连三发?生这?种意?外了。 他当时差点绷不住,直接给那面色蜡黄的该死贵族一巴掌。还是旁边的侍者看他脸色不对? ,赶紧把他拉开,才免了这?一遭祸事。 “常有的事。” 将?他拉开的女?侍者在后厨跟他说。 乌镶月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是个挺漂亮的人,但故作老气的打?扮与妆容,稍微掩盖了那份漂亮。 “有些事忍忍就过了。不想做那行的话,你小心点,别惹事。来这的人起码会看在我们背后大人物的份上,收敛一点。” 她平静地说完,也不看乌镶月什么反应,径自去送下一份茶水了。 乌镶月抿了抿唇,左右望了望,没记住其他人,便自言自语似的,“记住了吗,回头找机会剁了他的爪子。” 空无一人处,飘来一声幽幽的“好”。 不长的拍卖会准备阶段,随着一声骤然敲响的钟声结束。 主持拍卖会的拍卖师笑吟吟站上会场最前?方的高台,背后的帷幕垂落,盖住了卖品的样子。 “感?谢今日各位……” 拍卖师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吸引在场所有人注意?力,侍者们不再满场转悠,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而另一些还有工作。 “搬拍卖品的,人不够,再来两个。额外给工钱。” 负责后场调度的经理一脸烦躁,对?休息区喊了一声。 这?并非偶然,而是七零零的功劳。 于是乌镶月快速应了,“这?就来。”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登记了姓名,便进?了存放拍卖品的仓库,匆匆扫了眼内部。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稍微低一点。仓库隔了好几个区域,不同?的拍卖品分别存放,乍一看根本分不出来到底哪一个是他想找的,那件与加卡托兰有关的拍卖品。 但乌镶月不着急,那件拍卖品会在最后被拿出来拍卖。将?最后一件运上台的时候,会有机会的。 时间缓慢流逝,一件又一件拍卖品被买走,一件又一件新的被送上来。 台上的拍卖师侃侃而谈,看着普通的都能说出个花来,更别说这?些本来就有来头的。下方的客人心潮澎湃,不少人叫价叫得面红耳赤,争夺自己看中的商品。 唯有搬了一趟又一趟,死守搬运工职务的乌镶月,恨不得这?场拍卖会立刻缩减一半拍卖品。 在他累倒之前? ,拍卖会第三个小时过去?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件拍卖品。 乌镶月盯着面前?布匹遮挡的大箱子,有些不解,“之前?的也没有包得这?么严实,里面有什么?” 都快上拍卖台了,还保持神秘主义,是嫌太好卖了? “谁知道?那些有钱人的稀罕玩意?,是什么都不奇怪。这?么大的箱子,我们俩恐怕搬不稳,摔了就不好了,我再叫个人来。” 一同?搬运的工人见了这?箱子,捏了捏肩膀,皱着眉走了。 这?倒是省了功夫。乌镶月本来想把人打?晕,趁着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把这?东西?拿走,现在没有别人了。 他一把掀了外层布匹,又绕着转了一圈,找到了箱子的接缝处,拿小刀插进?去?一撬,就打?开了盖子。 “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嗯?” 乌镶月眼底的惊愕之色还没显露,就嗅到了一股奇怪而飘渺的香气。 这?是…… 他扶着箱子边缘的手一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就一头栽进?了箱子内。 咔嚓。 箱子仿佛有灵性,将?人吞进?肚子的下一秒,合上了盖子。 寇五看了全程,刚想下去?把人捞回来,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都说了,要不是怕摔着碰着了,我干什么还找你啊……咦?本来在这?里一起帮忙的那个人呢?这?箱子的布怎么散了?” 去?找帮手的搬运工带了另一个肌肉发?达的同?伴。 但他把布重新披上,里里外外看了一圈,都没见着之前?积极得不得了的那个女?侍者。 “人呢?走了也不说一声,这?下又变成两个人了,还得去?找一个。” 另一人却已经抱上箱子,肩膀用力,力气往上,“嘿—呵!” “你干什么!要是摔了……” “没事,我试过了,没你想象中那么重。而且都这?会儿了,马上要上台,你再去?找也来不及。现在别管那么多,赶紧把东西?搬上去?才是最重要的。” 搬运工一听,觉得有道理,也没再管不见的侍者,和同?伴手脚利索地把东西?搬上幕布后的空间。 几乎是搬上去?同?时,拍卖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接下来,就是本场拍卖最后一件商品!” 搬运的两人立刻往回跑,还忍不住庆幸。 “幸好赶上了,不然这?趟工钱就完了。” 此刻幕布升起,作为?商品的箱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下。 下方专门而来的客人不免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摩拳擦掌起来。 拍卖师瞥了眼箱子,脸上笑意?更深,熟练地煽动台下的来客。 “作为?这?次最神秘,也是最重磅的商品,我本该用长篇大论介绍它,但有些商品不需要太多历史或过去?,就拥有足够的价值……” 嗡嗡嗡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吵得脑子昏昏的……不对? ,再怎么吵闹,也不至于手指都发?软,动不了,好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里怎么这?么黑?天黑了?可是他记得之前?明?明? ……等等,之前? ,之前?是、是香气! 一股奇怪的香气! 仿佛从混沌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咬紧牙关,一把将?小刀插进?大腿。 血腥气与疼痛带来的短暂清醒中,外界的声音愈发?清晰。 “没错,这?件商品就是——加卡托兰的……” 咔哒!箱子四面骤然打?开。 炽热的聚光灯下,内里一览无余。 不是珍稀的宝石,不是华贵的艺术品,也不是奇葩的花草。 箱子内部的玻璃柜中,是一个容貌秀丽的黑发?黑眼“少女?”。 他眼瞳扩散,时而迷离时而清醒,穿着侍者的衣服,大腿处汩汩溢出鲜红。 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纤长无力的手指搭在黑白的衣服上。 俯趴在地,像是只受了伤的鹤。 拍卖师满腹激情的声音落下。 “……冒牌首领!” * 冒牌……首领? 即使在游离的思绪里,这?句话也足以震颤身心。 乌镶月将?下唇咬出血,视线扫过底下哗然的人群,却未在那些兴奋的、打?量的、估算的神色停留。 这?是个陷阱,事到如今,不用多余的话语证明? 。可陷阱总是和猎人成对?出现,有猎人,才会有陷阱。 现在,等待收网的猎人,在哪里? 突然,他摇晃的目光,停住了。 拍卖台正?对?面的高处,最高最远的座位上,施施然坐了一个人。 一个蜜色皮肤,棕褐色波浪长发?的女?人。 身材婀娜,穿着亮蓝色鱼尾裙,耳垂脖颈手腕都有宝石配饰。 在明?亮的灯光下,亮闪闪的珠宝本该极其耀目,但若是你先看见她,一定只会注意?她那双银色的眼眸,那抹缥缈的笑意? 。 这?是个你一眼就知道,血液里流淌着黄金、珠宝、丝绸的美人。 也一眼就知道,这?是个身居高位、浸淫权力、只手遮天的人。 ——劳·蜜尔娜。 乌镶月脑中浮现了这?个名字。 他几乎不用特意?确认,就能断定,这?是对?方设下的局,而为?的,也只是引他这?条小蛇出洞。 可是……为?什么? 毫无交集,也没有恩怨,何至于此? “2300万一次!2300万两次!好,2400万!” 拍卖台上的叫价正?凶,拍卖师的目光紧盯号码牌,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不知是认定了他不能逃走,还是另有后手。 无论如何,不能坐以待毙。 乌镶月低下头,动了动手指,那是一个普通的姿势,像是要从地上爬起来而发?力。 离得近的,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也顶多暗地里不屑一笑,手中举号码牌的动作却生怕慢了一步。 咔——! 下一个呼吸,拍卖会大厅的灯熄灭了。 “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别乱动,踩到我了!慌什么,不过是灯灭了,哎哟,别踩了!” “不是我踩,有人撞到我了!” 黑暗带来的压制,人群顿时乱糟糟起来,似乎还混有奇怪的人在暗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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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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