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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远处的蜜色皮肤的女?性,眼底也划过一丝意?外。 但下一秒,她又微微勾起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拍卖师脸色铁青,但黑暗中没人看得到,只听见他用扩音装置呼唤。 “各位贵客请不要乱动,马上备用灯就会点亮,请稍等片刻,不要……” 在他努力安抚人群的时候,啪,备用灯光如约亮起。重新恢复视野的人群总算安静下来。 拍卖师松了口气。 结果下方有人一声大喊,他这?口气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满心惶恐中,拍卖师顺势转头。 “商……”他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玻璃柜,几乎尖叫,“商品不见了!” 散乱的木箱里,玻璃柜空空如也。如果不是残留的血迹,恐怕他都要以为?拍卖的就是这?个没用的玻璃柜! “快,快去?找,封锁拍卖会场,他逃不了多远!” 拍卖师扭头对?下方的侍者大吼,对?方脸色煞白,匆匆跑远。 整个拍卖场的人被动员起来。 拍卖师心下惴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满笑容,“抱歉,让大家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为?表歉意?,我们……” 但没有人听他说话了。 “怎么会这?样?商品都逃走了!” “那我们来这?还有什么意?义?什么拍卖会,连商品都看不住!” “一会灯灭一会商品丢失,该不会是他们联手做戏骗我们吧?” 七零零混在人群里喊了一句,立马得到了回应。 “也不是没有可能,就刚刚台上那个商品,他们说是就是?我还说路过随便捡的一个也是加卡托兰的呢。” “对?啊,是的话,就把证据拿出来啊!” 嗡嗡嗡的贬低声毫不掩饰,客人们鄙夷怜悯的眼神纷纷投来,拍卖师如同?被当面扇了好几个巴掌,脸色通红,巧舌如簧的嘴张了张,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事实上他不认识乌镶月,介绍的说辞不过是照着上面的台本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拿得出证据。 “确实是我们失礼了。” 正?当拍卖会全体四处寻找,拍卖师焦头烂额,请来的客人满腹怀疑的这?一刻。 最高最远的那一处座位上,传来了极为?优雅舒缓的女?声。 众人循声望去? ,蜜色皮肤的女?人缓缓起身,俯视下方,如同?君临领地的王。 她弯起银色的眼眸,对?他们轻笑。 “比特拍卖会从不售卖赝品,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今天的事,扫了各位的兴。为?了表达歉意?,今日各位购买的所有商品,都记在我的账上。” “你说买单就买?我……” 有性子暴躁的,张口想骂,话才开了个头,就被旁边人一把摁了下去? 。 “闭嘴!” 那人压低声音,望着那女?人的眼神闪过忌惮,又闪过贪婪,“她有资格这?么说,你听着就是了!” 性子暴躁的那个一愣,回忆了一遍帝都的大人物,确定没有一个和这?女?人对?得上号,又不屑道。 “什么资格,顶多有点钱,我又不缺那点钱,关键的是我的东西?!我特地来这?么个小破地方,难道是为?了那几个钱?” “你个土鳖!” 那人反倒骂他,“你来之前?没看卖品名单吗?这?次大多数卖品都算是她出的,她当然能这?么说,就算她说把半个帝都送你,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这?些卖品不都是劳……” 对?方眼睛瞪大,声音戛然而止,瞅了瞅那位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又瞅了瞅旁边一脸无语的贵族,咽了口口水,低下头,不说话了。 旁边人见他这?样,半是促狭,半是艳羡。 “现在知道了吧。那可是……富有世界的大商人——劳·蜜尔娜!” * 乌镶月不知道他逃走后拍卖会上的插曲。 事实上,他现在连思考都没法集中注意?力。也不知道当初箱子里飘出的香气到底是什么药剂,又加了多大的剂量,连疼痛都无法维持他的清醒,睁着眼睛,却像是半梦半醒。 要不是寇五带着他,光凭他自己根本走不了十?步。 不过,要是寇五别甩麻袋一样把他扛在身上就好了。晃来晃去?的,本来就晕的头,更是晕成一团浆糊,不当场吐出来,都对?得起寇五了。 从声音、光影和嗅觉,他隐约知道,他们在被追杀。 如果是正?常状态,他大概还要感?叹一下,幕后黑手的布置周到。都下了那么大剂量的药,居然还安排了追杀者,甚至不止一路,而是每一路,东南西?北包了个圆。 简直是把不达目的不罢休写在了脸上。 可现在乌镶月想不了这?么多。 他在与晕船类似的颠簸里,闭着眼,被寇五扛来扛去? ,不知道多久,才感?觉到,他们停泊了下来。 眼皮透出的光亮一暗,耳边刀刃相击的声音消失,急促逼近的脚步也不见,似乎在一处安静的空间内,他听见寇五安静绵长的呼吸。 “大人,我们得在这?里暂时休息一阵。” 休息……? 能休息,也就是暂时安全的地方。 最后仅剩的思绪中,唯有“安全”一词徘徊,乌镶月紧绷的弦放开,呼吸逐渐均匀,睡了过去? 。 寇五蹲坐一旁,耳尖稍动,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 灰蓝色的眼眸盯在“少女?”平平无奇的脸上,脑中回想起拍卖会上那句“冒牌首领”,也想起远远望见劳·蜜尔娜的那一眼。 他并非对?组织内部一无所知的人,起码他知道,劳·蜜尔娜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大概是注视的时间长了一点,睡梦中的人蹙紧了眉,又翻了个身。 寇五这?才移开视线,打?开随身携带的治愈药剂,喝了一口。随后又想起来,这?一路上,除了被他反杀的追杀者,他带着的这?人身上也一直散发?出血腥味。 大概是在台上的那一刀,没有完全止血。 很快判断完,暗杀者却没有动弹,又喝了半瓶药剂,静静守着人事不知的被保护者,一言不发?地等待。 就像很多次、很多次执行任务之前?的时光。 乌镶月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 他不讨厌,也不喜欢雨天。 雨天的时候,奴隶商人的生意?会差一点,他有更多空闲,能和那个叫做尼尔的战奴多学?一点东西? 。 哦不对? ,他杀了奴隶商人后,就不用等待被人挑选了。 和尼尔一起住的时候,雨天对?方不去?地下黑拳场,说要陪他一起看雨,便拉他挤在狭小的窗户前? 。 可雨有什么好看的呢? 马挪河城的雨总带点刺骨的冷意? ,一滴又一滴,冲尼尔尸体上淡鲜红的血,冲淡一切被许诺的未来。最后只剩下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 ,悄悄钻入骨头缝隙。 黑发?少年睁开眼,呼吸节奏改变的瞬间,寇五的视线就投了过来。 可乌镶月没有说话,直直望着头顶崎岖的岩层,不知道是没缓过神,还是在思考。 寇五便也沉默。 “这?是哪?” 许久,安静的空间内传来了沙哑的疑问,带了点回音,一下子就显得缥缈。 “山洞。” 乌镶月一顿,他当然看得出来,这?里是山洞。 “我问的是,我们距离艾玛那里有多远。” “不远,”寇五说完,又补充了句,“但没法离开这?里。他们还在找我们。” 他猜到了。 被逼得躲在山洞里,只能说明?还没甩开人。 乌镶月感?觉得到,自己虽然醒过来了,但没有完全恢复,手脚没什么力气,别说逃走,现在站不站的起来都难说。 可这?太被动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找来。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有把握甩开他们吗?” “可以,但您会死。” 短暂的希望被掐灭了。 乌镶月一噎,甚至感?觉对?方是不是在暗示他太弱。 又是一阵沉默。 山洞里的两人,一人守在门口,静望雨幕垂落,一人躺在地上,盯着山洞顶部,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老实说,乌镶月每次和寇五相处,都不知道要怎么聊,要从什么地方聊起。 对?方不是个如摩菲·戈尔德那般多话的,很少主动挑起话题,更像是一板一眼执行任务的机器,聊天不如直接下命令。 而且真要聊深了,他也怕露馅,不如减少沟通。 乌镶月便开始思考之前?的事。 劳·蜜尔娜为?什么要设陷阱给他?还追杀他?难道是背叛组织,投靠帝国了? 即使如此,为?什么又会知道他是“冒牌货”。这?件事,除了逄星洲和巫庚,应该没人知道。 逄星洲还在禁闭,接触的人不多,不像是会把这?件事到处宣扬的。 巫庚那个家里蹲,估计懒得和人说这?件事。 除了这?两人,就是他自己,难道他什么地方漏破绽了? 暂时想不出来,还是得考虑后续怎么办。 虽说他中了陷阱,但七零零还在场。对?方是他下属,不会听信拍卖会上的一面之词,肯定会调查一番。 就是不知道会调查出什么结论。 万一劳·蜜尔娜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恐怕是回不了加卡托兰了。 思绪纷乱,雨水哗哗,轻易掩盖了足底摩擦的声音。 等乌镶月注意?到的时候,才惊觉身边不知何时,伫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暗杀者垂下灰紫色的眼睛,第一次没有在他面前?恭敬地俯首,反而直勾勾望着他。 语气沉而闷,像是浸透了这?绵绵不绝的雨。 “大人,我有件事想问您。” “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时,您说的第一句话吗?” 第一次见面的话? 乌镶月呼吸一顿,瞳孔不知觉放大了些许,甚至抖了一下。 “我……这?种事,太远了。” 他微微侧头,作出贵人多忘事的姿态,似乎很是漫不经心道,“怎么可能记得。” 寇五默默注视他,视线从额头滑到嘴唇,又在被咬得血淋淋的苍白嘴唇处稍作停留。 “我以为?您不会忘记的。” “为?什么不会忘?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人,你在其中也算不得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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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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