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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所有人都靠不住! 唯有他自己!唯有他自己的力量才是真的! 下一刻,他高高扬起右手,怒喝声响彻道场:“尘芥,来!” 霜寒剑光划开天穹,蔚蓝晴空被一分为二,割开一道千丈雪痕! 剑未至,凛冽剑光已照亮所有人的眼眸,一柄破冰斩雪的霜白长剑,悬立萧既白身侧六尺! ——天下第二名剑,尘芥! 萧既白双眼血红一片,两指并起,遥遥一点高空中的沉墨清,那尘芥也慢慢调转剑锋,长剑直指那道身影。 “斩!” 就算符阵双修,又如何! 尘芥一剑,世间谁能挡! 一道剑光连贯天地,如上古时代劈开混沌的巨斧,携万钧之势而下! 相隔遥远的观景台上,楚浪涛怒不可遏,那剑光速度太快,气势太盛,连他也来不及出手,旁边有人惊呼:“流云要败了!” 天穹之下,玄金衣袍的修长身影依然不闪不避,任由剑气掀起惊人罡风,肆意卷动他的衣摆。高束乌发飞扬,拂过那双微含笑意的眼眸,映出逼至眼前的炽烈剑意。 他的修长指间,多了一柄剑。 苍青染金,锋芒内敛,大道藏锋。 苍舜微微弯起眼睛,赤色妖瞳之中,倒映出一副璀璨至极的画面—— 墨金衣袍肆意翻飞,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踏立高空,信手挥下一剑! 萧既白的剑光,与沉墨清的剑光,一共是两道剑光。 但,这一刻,天下所有人的眼前皆只能见到一道剑光! 那是割裂天地、极昼无暗的一剑!是世间最极致的锋锐,最耀眼的寒芒,任何符箓、阵道、剑法在其面前——皆被碾碎! 一剑破万法! 萧既白瞳孔骤然收缩为一点,他挥出的那一剑与此刻的这一剑相比,犹如燕雀之于鸿鹄,蜉蝣之于青天! 苍天在上,仙人降世,不过如此! 极端的恐惧撕裂了心脏,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做出最快反应,立刻就要召来尘芥替自己挡下这一击—— 霜白长剑头也不回,向高空而去,化为一抹泠然雪色,消失在他眼中! “宿主快跑!!” 系统的吼声,直到最后一刻才响彻萧既白脑海。 然后,他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直到无边的剧痛搅翻了大脑,令他控制不住地发出撕裂喉咙的惨叫,他才意识到,那是他全身骨骼被一瞬间碾碎的声音。 剑光破碎,一团血肉模糊的身体飞出,撞上观景台,血溅十尺,四肢碎裂,徒留躯干! 万丈道场根本无法承受那自长空而下的剑气,当场崩碎为千块浮陆,剑意尾光横掠千米,凝结为一柄剑形,贯穿萧既白心脏,直接将这团已不成形的血肉钉死在观景台上,鲜血泼洒了最近的天枢宗长老满脸!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一张张脸庞,凝固着无法抹去的愕然! ——流云居然还是剑修! 一剑斩天枢最强弟子的剑修!! 万籁无声之中,苍舜眼睛一眨不眨,低头看着那只指骨匀称的修长手指握住苍青剑柄,愉悦地甩了甩尾巴。 他做的剑更好看。 下一刻,一柄霜白长剑飞掠而来,光华流转,如无暇剔透的寒雪凝成,停在沉墨清右手边,剑柄紧紧挨着他的手指。 沉墨清轻笑一声:“好久不见。” 他的指腹蹭过染苍剑柄,而后才松开这柄青金长剑,握住了飞快钻入掌心底下的霜白长剑。 一抹极其锋锐的剑光滚过霜色剑刃,剑锋嗡鸣,引动大地震颤! 尘芥,再归其主! 染苍依然默默悬停沉墨清手边,往前凑了一点,剑刃轻轻贴上尘芥。 啪。 尘芥忽然用剑尖甩了染苍一下。 染苍默默地挪远了两寸。 苍舜眼眸一扫,没吭声,一脑袋拱进了沉墨清肩窝。 沉墨清沉默。 怎么感觉身边忽然多了三只黏糊糊。 崩裂的道场,漂浮在空中的观景台上,一双双眼睛依然残留着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天道在上!我是在做梦吗,还是出幻觉了……” “他,他是剑修?!他不是符阵双修吗?何时又成剑修了?!” “天哪,三道同修,三道登顶!这是上古时代的怪物吗?!”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远超沉墨清!” 这一刻,所有世家大宗皆为之震动!所有在场的天骄皆不敢再出手,只能愕然地仰望高空,目瞪口呆。 直到这时,才有人注意到沉墨清手中之剑已是霜白长剑,惊声道:“尘芥认他为主了?!他究竟是谁!” 天枢宗十七长呆滞地看着眼前那团模糊抽搐的血肉,豁然飞起,怒目圆睁:“竖子尔敢!!” 他全力一掌拍出,炼虚巅峰,浩瀚如海! 沉墨清看也不看,再度一剑斩下! 一剑霜寒九垓州!照彻山川长河,荡平万丈苍穹! 天枢宗十七长老,炼虚巅峰——被一剑枭首,神魂俱碎,当场身陨! 鲜血再次飞溅高空,却并未沾染随风飘扬的玄金衣袍,年轻剑修凭剑而立,不再掩盖自身修为——化神大圆满的气势,横扫全场! 观景台上,楚浪涛倒吸一口冷气,连退三步,在一片惊呼声中重重跌回座椅,手脚发麻,如在梦里。 这是何等的一剑? 这是何等锋芒贯日,气吞寰宇的一人? 以化神大圆满的境界,挥手之间斩炼虚巅峰,真正地无视境界,以剑斩跨境之敌! 放眼九千州,只有一人,唯有一人能够做到…… 狂风怒嚎,长空失色,天光晦暗,乌云蔽日。恐怖的气势压顶而下,一道宏伟缥缈的宗门虚影,覆盖九垓州大地。 在那壮阔无边的虚影之中,天枢宗数位高层现出身形,为首之人一身金白衣袍,合体巅峰的气势镇压全场! 天枢宗三长老,公孙清! “天枢在此,何人造次?” 声浪如雷,掀起飓风,呼啸荡平万丈道场。 天枢内宗亲至! 沉墨清直面那巍峨浩大的宗门投影,毫无惧色,微微一笑,与苍舜对视。 苍舜蹭蹭他的脸侧,同样笑着说:“去吧。” 去回归九天之上,去照耀天地大道,去颠覆这天枢上宗! 我陪你。 沉墨清一步踏出,霜白与青金长剑并肩立于身侧,衣袍翻飞,缓缓闭目。 下一刻,他睁开眼眸,山河皆动! 斩去伪装,现真容! 风起云涌,符文飞扬奔流,化作浩瀚长河,大阵横扫千里,铺开熠熠金海,剑气凛冽纵横,三道登顶,三道交织,最终又化为一剑——斩向天枢! 遮天蔽日的宗门虚影剧烈颤动,从中间一分为二! 这道曾经在九垓州上空横亘万年、投照大地的恢宏虚影,一度象征着九千州第一大宗的无上荣光。 此刻,天枢荣光被斩为两半!离得最近的两位炼虚长老当场身陨,化作血雾轰然爆开! 万丈阴霾退散,一轮大日重现晴空,洒下千万里金芒,披沐那道凭剑而立的玄衣身影。 这一刻,全场再度死寂,万籁无声! 一双双骇然的眼睛里,众人只见那年轻剑修踏立高空,踩在坍塌的天枢虚影之上,高束的乌发肆意飘动,露出一双清绝锋锐的眉目。 姿容冠世,风采凌绝,力压天枢! 九千州年轻一代天骄中,谁能做到? 唯有昔日的第一天骄,第一剑修! 时隔多年,那道轻然笑语,重现九垓州上: “诸位,别来无恙?”
第65章 “魔渊被摧毁了!” 无边无际的血光从天空缓缓褪去, 笼罩修真界近千日的晦暗终于散尽,长空放晴,第一抹鱼肚白浮于遥远天际。 凛冽寒风吹动红衣猎猎, 霜白长发散落红衣之间,沉墨清反手将剑刃插地, 凭剑而立,四周在放声欢呼, 笑语欣然,而他喉间的血犹腥甜。 他静立片刻,吐出一口血,伤痕交错的身躯向后倾倒, 闭目的最后一刻, 眼前出现了一袭不染纤尘的雪白衣袍。 再睁开眼, 已是落鹤峰上,雪色白袍拂落他的床畔。 “躺着, 别动。” 师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和温润,微凉的掌心贴在他额间, 和他幼年时一样轻柔的力度。 “你燃尽精血, 神魂重创,肺腑皆碎,为师已为你封住心脉,切记, 这段时日绝不可再用功。” 沉墨清目光微动:“师尊, 你出关了?” “是,”白发仙尊温和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想不到只是一次闭关, 我那年纪轻轻的徒儿再见时已是炼虚,已能挑起天下重担。” 他起身,雪白袍角从床畔滑落,垂及地面:“好好休息吧,有为师在,不必再担心外界之事。” 魔渊之战结束,正是庆功之时,拥有镇平魔渊大功的天枢宗宗主首徒却因伤势过重,神魂严重受损,于落鹤峰内寸步不出,修养整整两年,仍然未见好转。 “师兄!” 落鹤峰的初雪降下时,小师弟从山下跑来,挨着沉墨清坐下:“我烫了芋头,快吃!” 热腾腾的芋头烘热了掌心,沉墨清听见小师弟艳羡的声音:“外面都在说,师兄是拯救世间的大英雄,此界最厉害的天骄。” 沉墨清笑着摇摇头,雪花拂落肩头,清绝昳丽的侧脸比雪还白。 小师弟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说:“我要去山下历练,会经过白玉城,师兄有何要带给伯母的,我一起带去!” 沉墨清温和道:“好,我明日就要闭关,无法下山,这次还要麻烦你了。” “有什么的!”小师弟蛮不在乎地一摆手,接过沉墨清递来的剥好皮的芋头,一股脑塞进嘴里,“师兄你还是好好养伤要紧,要是让伯母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指定难过!” 他又看看脚下飘雪的山峰,道:“可惜天枢宗剑气太盛,没有修仙资质的凡人无法承受此地剑气,否则师兄就能将伯母接到这里长住了。” 沉墨清微微垂下眼睫:“是啊……” 不过不要紧,等他伤势好些,就能去见娘亲了。 第二日,天枢宗宗主首徒闭关疗伤,宗主关门弟子初次下山历练。 九垓州,一座临江山城,结界笼罩一城之地。 萧既白缓缓从山林间走出,立在崖边,俯视山城:“这就是白玉城?灵气之地,却住着不少凡人,真是浪费。” “宿主,你要想好,踏上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萧既白沉默片刻,笑了一笑:“还真有些舍不得,毕竟,师兄实在对我很好……” 他按住心口,似乎有些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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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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