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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高男人先和他介绍了暗室。暗室就是专门挑选有修炼天赋的孩子,培养成忠心家卫的地方。虽然他们是修仙者,但是一个家族不可能所有子弟都有修炼的天赋,资源也有限,这时候就需要给他们配备家卫以保他们的安危。 不过暗室的选拔很严格,被选中以后还有地狱一般的训练,以往总会有几个孩子撑不过去。 六号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谢谢。” 他们经过一处粉墙,六号听见从粉墙里传出一阵清和的琴音,像山里的鸟儿啼叫一样悦耳。 “请问这是什么?”六号不禁发问。 高男人还以为他问的是谁在弹,回道:“这应该是小公子在弹琴,每日未时弹一刻钟,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六号的关注点却非常奇特,“小公子?有多小?” 高男人看着他笑了笑,“差不多和你一般大吧。” “那很厉害了。”六号真诚地说,这么小居然就能弹出这么动听的声音,他就不会。 暗室在独坐幽篁里的最北边,占地甚广,虽说叫暗室,可不管是场院还是房屋都特别的明亮。 高男人将他带进了最大的那个房屋,领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毕恭毕敬道:“释连长老好,请问初选拔结束了吗?这有个小孩说想加入暗室。” 释连长老放下手册,仔细地打量着六号,六号不由得有些紧张,生怕他让自己回去。 释连长老摸了摸下巴面色有些为难,明显是觉得这瘦弱的孩子不行,“啧……” 可六号却是决心要留在这,于是坚定地直视着释连长老,这宛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眼神,让释连长老不由得心一跳,一个小孩怎么能有这样坚韧的眼神。两人互相盯了好一会,就听释连长老说:“行,带他去登记吧。” 六号眨巴眨巴眼,反应过来大吼一声道:“谢谢长老。” 这么一登记测试下来,才发现六号的修炼天赋极高,这辈仙家子弟里没有一个超过他的,或者可以更大胆说前几辈也没有。高男人看着六号,嘴里喃喃道:“可惜了。” 那可不是可惜吗?这么高的天赋本能有大作为,却一辈子只能待在暗处永无出头之日。现在的修仙界以家族为底,资源也只流向那些人,除非他能开创一个新的家族,但是此事又谈何简单呢?先不说各家族同不同意,且看如今压在修真界顶端的四大家族,哪个不是沉浮了千年的,就算是小家族的历史也能追溯到百年前。 而六号却是浑然不知,正傻兮兮地笑,高男人不禁替他叹了一声。 家卫用数字代称名字,他也就捡着了六号这个吉利的数字。自这一天以后六号就开始了丑时入睡卯时起床的苦日子。 新夏某天午时,六号正在躺在树上偷懒,睡得半梦半醒间,就听到树下有一道哭声,细细的压抑的。 他往下看去,只见一红衣小公子正埋头哭泣。哭得脑袋一晃一晃的,他倒觉得有些可爱。 六号出声问道:“你在哭什么?” 那小公子本想自己一个人哭一会,却没料到这里还有人在,连忙擦干眼泪抬头看,看见是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顿时放松下来,又气恼道:“你怎么能偷看别人。” 六号本来有些生气,但见他长得这么好看,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孩,又不忍对他生气好声好气道:“是我先来的。” 小公子被噎了一下,却不肯认错,“那你偷看也不对。” 六号想了下,顺着他说:“好吧,那你还伤心吗?” “与你何干?”小公子仰起头梗着脖子道。 霎时间,砌下紫薇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可哪有风路过为他停留赠他一枝花,落花落,落花纷漠漠,是那个小孩正用力晃着枝丫为他降下花雨罢。 “别哭了,花替你哭过了,瞧这落花像不像你刚刚的眼泪?”六号一边摇一边说。 可令六号没想到的是,小公子竟然跑了,他顿时挫败地跳下树来,还有些委屈,不明白小公子为什么要跑。 另一边跑走的祁渡反应过来也有些后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他脚步停下来犹豫半分又转了回去,可是回到原地看到的是残留一地的花瓣,人却不见了踪影。祁渡蹲下来打算挑一片最娇嫩的花瓣回去,下次要是遇到他就问他的名字,这样就不会错过了。 那是什么?一个东西的一角从花堆里露出来,祁渡扒拉开发现那是一把蝴蝶梳子,应该是那个小孩落下的吧,他把梳子和挑好的花瓣一同藏进怀里。 他刚走到上清院的大门,就遇见自己的阿姐——祁唯齐。祁唯齐比他大上六七岁,眉眼间与他有五分相似,柳眉媚中带厉,眼眸亮中带威,与他一样一身红衣,却是英姿飒爽艳冠群芳。 祁渡懦懦地喊了一声:“阿姐。” 祁唯齐不怒自威道:“阿爹只是说你一句就跑了,懦弱。” “没有。”祁渡不敢直视她。 祁唯齐掠过他,“希望是,我可不想对手弱得太过分。” 不待祁渡反应,她就步履匆匆离开了。 祁渡刚转好的心情又闷闷不乐起来,他不懂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逼他去争去抢,他只想每天平平淡淡地吃茶弹琴。 其实祁氏远没有世人想得那么美好,它有着世间最残酷的一个规则,那就是手足相残之争,赢的人可以坐上家主之位,输的那个人要么死要么被废去修为逐出独坐幽篁里。 祁渡倒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祁氏子弟。 …… 六号辛辛苦苦结束一天的训练,正脱下衣服打算用凉水冲洗身子,找遍全身也没发现蝴蝶梳子,遭了,要是落在花林还好说,要是别的地肯定就找不回来了。 就在他焦急时,身后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小丑八怪沐浴呢。” 六号知道是谁但懒得搭理,这人每次在训练中都打不过他,久而久之就对他生起怨恨之心,见他整天缠着缠伤带,时不时就来嘲讽他的外貌。 “和你说话没听见呢,丑八怪。” 六号:“五号,我没空和你玩。” 五号最烦他这模样,小人得志道:“你看这是什么?” 六号不耐地看去,在他的手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具! 作者有话说: ------ 砌下紫薇如雪乱改编自——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清平乐别来春半》李煜 落花落,落花纷漠漠出自《落花落》王勃 回忆阿问都用六号称呼[摸头] 插叙不长 其实阿问是个颜控,不然也不会对老攻那么有耐心了(><)
第2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丢了蝴蝶梳子六号本就很不高兴,如今连面具也被人偷走,他怒气更甚道:“还给我!” 五号还得意地甩着面具,言语挑衅道:“你向我求饶,我就考虑考虑还给你怎么样。” 六号捏紧拳头,“我不想动手。” 五号听了他的话更加高兴,平时怎么挑衅这人都平静无波,现在自己终于激怒他了,兴奋道:“你打我啊,私下斗殴可是要受处罚的。” 他就是笃定自己不敢拿他怎么样,六号抿紧嘴唇,眼神却露出一些戾气,“我最后再说一遍,还、给、我!” “就不还就不还,你们可看着啊,他要是打我就赶快叫人来。”五号对回头对身后的人说。 六号这才发现五号身后还有一些人,这些人都是他的同僚,他骨子里其实是有些孤僻的,平时独来独往,五号比他与其他家卫的关系更好也是自然。 五号见自己占了这么多优势更变本加厉起来,他一把将面具扔到地上,用脚踩上去,“这玩意拿来当垫脚的还不错。” “你——”六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脚下震起一颗石子飞向五号的腿。 石子正中膝盖上的穴位,渗出来血丝,五号疼得大叫了出来,“啊——” 身后的三两人赶忙上来扶他,叽叽喳喳道:“你怎么能动手打人,我要告诉释连长老。” “我们要让长老将你赶出这里。”这些人的岁数都比六号大,却各个方面都不如他。他们心知肚明,多一个六号就会少一个被选中的名额。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东西,他们早就看不惯六号年纪最小来得最晚,却最得释连长老的喜爱。 可他们看不见的是六号每天最早一个到最晚一个走,手上的茧堪比铁匠农夫,鞋被磨破也不知道缝缝补补了多少次,就算修炼再苦再难再被针对也毫无怨言。 六号不理会他们的威胁,只道:“把面具还我。” 五号在众人的搀扶下起来,大发雷霆道:“这破面具你还想要?还给你碎片!”说完他发疯似的一脚踩下去。 顿时面具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我要打烂你的脸!”六号瞬间理智全无怒气涌上心头,一人大战群雄双拳敌四手,场面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 “在独坐幽篁里目无遵纪、目无尊卑、寻衅滋事,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释连长老冷眼看着面前几个鼻青脸肿跪着的人。 五号抢先辩解道:“是六号先动手的。” 其余人跟着附和道:“就是啊,六号先打的我们。” “我们不过是借他的面具玩玩。” “六号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同僚的情分都没有。” 众人争着说话,可六号却一言不发,释连长老耳朵被扰得生疼,一掌拍桌盖过他们的吵闹声,“够了!六号你说。”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全场的目光都落到六号身上,有得意、蔑视还有审视。六号缓缓开口,“他踩碎了我的面具,我便打了他们。” 释连长老:“既如此,你可知错?” 六号抬眸坚定道:“知错但不悔。” 释连长老愣了一下,道:“按照祁氏律法,我本应该把你逐出独坐幽篁里。” 六号身子颤抖了一瞬。 但释连长老话锋一转道:“但我念在你事出有因,便罚你去山门前跪两个时辰,打扫两个月的山门阶梯,你可有不满?” 六号立马磕头,“求之不得。” 面对这明晃晃的偏心,五号立即站起来反驳道:“长老这不符合规矩,您应该要把他赶下山去才对。” 释连长老一甩袖子,道:“放肆!我还没算你们的账呢,你们几个给我打扫一个月的训练场,都不许用灵力。” 五号还是不服气,还想继续理论,释连长老厉声说:“不服管教那就会不忠,是大忌。”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肯定会给长老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五号心不甘情不愿应下,“是,弟子逾越了。” 惩罚后的第三天,黑云压山狂风大作,雷声滚滚,看这架势马上就要下一场大暴雨,六号往上看了看还有好几百阶没扫,不免有些心急,他得赶在暴雨来临之前清扫完才行,不然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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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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