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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将她压入皇陵之后,宫内确实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南贤帝痛心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怨气还是那么重,都怪朕,要是朕没有放任她和贺逢晚私奔就好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陈问听完后沉思没有出声,反倒是崔长昼擅自下了结论,“哼,陛下何必自责,这女鬼死后不投胎祸害我崔氏子弟,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贤帝垂眼叹了口气道:“唉,长昼仙者要去皇陵?” 崔长昼点头,“陛下可有什么顾虑?” 南贤帝:“朕只是想问仙者何时去。” “自然是现在。” …… 陈问和祁渡跟在崔长昼的身后,那人也不知道较什么劲,非不想与他们一起走,偏要抬头挺背地越在前头。 “娘子你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陈问戳了戳祁渡问道。 祁渡无奈地问:“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陈问道:“你看见南贤帝头上摆的牌匾了吗?” 祁渡颔首:“正大光明。” “不错,我虽不识几个字,但这四个字我还是认得的,他要是不做什么亏心事怎会挂这四个大字,人越缺什么就越摆什么。”陈问分析道。 祁渡先笑了一下,才说:“我想正大光明的意思应是——天地正大,日月光明的意思,象征着皇权至上,能行天地日月之道。” “诶,”陈问眨眨眼,没有一点羞赧,好学地说:“原是这个意思,学到了。” 祁渡道:“那还有呢?” 陈问道:“还有就是那把桃木剑上面串的铜钱,那是旧铜钱,三十年前铜钱就改变了形状,其所用的材质也在几年内从青铜逐渐换成了黄铜。现在所用的铜钱都是这种,叫新铜钱,而旧铜钱早已经不再流通,在三十年前旧铜钱就已经被下令禁用了。” 祁渡道:“原是这样,受教了。” “你们两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知羞耻。”崔长昼不知哪受刺激,红着脸忽地发骂一句。 陈问道:“青令君,偷窥偷听可非君子所为。更甚你还理直气壮地骂我们,谁教你这怎么做的?是你娘还是你爹?我就做不到偷听别人说话,这么爱听,要不要大晚上趴在我们床底听听,我心肠大度着呢。” 最后还故意添了一句:“是吧仙主大人。” 祁渡道:“郎君说得对。” 崔长昼气得破口大骂:“疯了疯了真是疯了,我看你们病得不轻,应该叫房有情来给你们治治脑袋,把你们的头切开看看是不是有艳鬼寄生了。” 陈问看他吃瘪就开心,得寸进尺地作势要亲祁渡。 下一刻崔长昼立马消失在原地。 陈问笑弯了腰,谁让崔长昼以前老是嘲笑他长得丑,今个也算是让他报复回来了。 只剩祁渡垂眸。 ------- 作者有话说:阿渡:直男之间的小把戏吗,有意思。
第26章 真故事但假细节 南朝的皇陵坐落于深山里, 一山更比一山高的环绕着,几条清河蜿蜒曲折,绕着皇陵不知围了几圈。陵寝建筑群沿着山谷错落分布, 陵门庄严肃穆,两侧还摆放着石像。石马如游龙昂首踢步,石翁仲一手持锤一手拿剑威严矗立。 “三位仙人, 小的就只能带路到这了。”皇帝派来的领路人说,“石翁仲的小脚趾便是开启皇陵的机关。” 崔长昼随意地摆摆袖子,示意他知道了。 陈问双手作揖道:“多谢。” 陈问主动上前扒开石翁仲的小脚趾打开陵门,才往里走了两三步, 日光就已经照不进来了, 越往里走黑暗越深、阴气越重, 冷到无风好似有风,陈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偶尔路过某间石室,里头还会闪出一些金光。 陈问随意往里一瞥就是成堆的金子宝石, 他不禁感叹不愧是皇帝的陵墓, 就是有钱。 “对了,南贤帝叫什么?”陈问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祁渡答:“颜绝。” “该死, 怎么会感应不到。”崔长昼突然低骂一句。 陈问道:“小伙子, 你是不是急傻了,这里是皇陵,有多少皇帝在这睡着呢,还有一个女鬼姐姐在这里住着,磁场当然很乱啦。” 崔长昼也是找不到人有些混乱, 如今被点破却还死鸭子嘴硬道:“本君用得着你来提醒?” 陈问道:“那便请青令君带路找人吧。” 崔长昼冷哼一声,霜星便出了鞘直挺挺指向前方,剑身散发出蓝白光芒, 这皇陵的阴冷居然不及它五分。 它慢悠悠地飞着,时不时停下左拍拍右瞧瞧,似是野兽嗅着猎物的气息,可不知怎么回事,霜星在这里转悠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半个人影。 崔长昼烦躁地“啧”了一声,道:“霜星,不找除恙了,找女鬼。” 他临时改变了策略,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等不及也等不起,晚一秒崔除恙的危险就多一分,反正找崔除恙还是女鬼都是一样的。 霜星震了两下剑身,然后直勾勾地往前飞去,直到停在一扇石门前,诡异的是,这扇石门居然是半开着的。里面没有丝毫光亮,似乎积满了黑水,暗到甚至像是要蔓延出来,妄图吞噬一切事物。 崔长昼不管不顾就要冲进去,陈问一把抓住他的右臂,“你就这么进去了?死了倒还好,缺胳膊少腿的那就麻烦了。” 崔长昼一气之下甩开他的手,“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下一刻他的手背上就出现一道血痕,深可见骨肉。祁渡眼神寒凉,嘴角却上勾道:“青令君,可小心一些。” 血一团一团滴到地上,崔长昼却熟视无睹,只冷道:“别以为当上了仙主你就能管到我头上,管好你的人,希望这个人别落得上一个人一样的下场。” 说完转身决绝地踏入石室里。 陈问拍拍祁渡的手肘,吐槽道:“这人好不识好歹,你以前辛苦了。” 祁渡似笑非笑地看他,“辛苦?” 陈问面不改色道:“我们也快些进去吧,不然他真出什么好歹了。” 他一踏进石室,石门就轰然关闭,飞扬起一片尘土,仿佛一直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偷窥他们。 陈问搓出一小簇灵力照亮四周,他发现这石室很大,还有两道门摆在他们眼前。 “去哪间?”陈问有些纠结,他的运气向来不好。 祁渡观察了一眼,道:“左边那间。” 陈问没有任何质疑踏入左边的石室,入目是一段走廊。这段路不算长,才走了一会眼前就豁然开朗,这间里室居然出奇的有光亮,室内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上面还画着各种符咒,不过已经有些褪色了。 陈问试探地推开棺盖一角,只见里面空空如也,他还以为两小孩会在这里面呢,再不济见到女鬼的尸体也是好的,甚至都做好女鬼突袭的准备了,可却无事发生,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祁渡却突然出声说道:“错了。” 陈问道:“哪里错了?” 祁渡道:“按南贤帝所说这里镇压着女鬼,那这座棺材应该是被钉死了。” 这一番话让陈问醍醐灌顶,如果棺材上画的符咒是用来镇压女鬼的,那这副棺材为何轻轻松松就被他给推开了? 是谁抢在他们前面把棺材打开,棺中尸体又去哪了? 陈问干脆将棺盖全部打开,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却还真有个意外发现,在棺材的最角落里有着一把断剑,上头已经生了绣,断剑黏在棺材里,陈问拿出来时还有些许困难,上头好像还刻着两个字。 “这是贺逢晚的剑?”陈问举着剑问祁渡。毕竟贺逢晚是将军之子,符藏星又是他的妻子,棺中有一把他的剑很正常。 祁渡道:“可能是。” “铮——!!!”一道金属碰撞声在隔壁石室响起,是霜星。 陈问急忙原路返回,就见一只鬼影被打飞出来,重重撞在大理石上。 霜星紧后冲了出来,剑尾的白光撕破黑夜,一路上空气中的水汽被凝结成冰,石壁上蔓延起冰雾,崔长昼起了一万个杀心。鬼影被冰冻在墙上,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只一指的距离,霜星就能把鬼影切开,让它魂飞魄散,可霜星却奇怪的再也近不了分毫。鬼影四周散发出一圈金光,它将鬼影完全保护住,僵持片刻后霜星就被弹回崔长昼的手里。 崔长昼面沉如水,“怎么回事?!” 霜星委屈地振动两下。 陈问在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替霜星辩解道:“这是皇陵,你在这里要杀人家子嗣,人家上头可不保佑保佑。” “她能算?我看这些皇帝也是瞎了眼。”崔长昼仍旧不死心,再次汇出一道锋利的剑气向鬼影挥去,这一次剑气被反弹回来,崔长昼稍稍一侧身躲过,身后的墙壁立马裂开一大块。 陈问问道:“你有没有找到人?” “找到了,”崔长昼握紧了剑,霜星又泛起了白光,“半死不活。” 陈问道:“那先救人要紧,你追杀鬼做什么?” 崔长昼恼羞成怒,“我又不是房有情,我哪会救人。” 陈问目瞪口呆,属实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蠢,“你、我、算了,祁渡你先去把人抬出来,我们先把他们送出陵外救治,再回来拿昊天塔。” “好。”祁渡对他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崔长昼此时也冷静下来,他刚刚看见崔除恙奄奄一息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头脑清醒后意识到救人确实是最重要的。 陈问看了眼还在挣扎的鬼影,总觉得哪里有些诡异,又仔细看了一眼,心道难道人死后鬼魂还会变大?这着实不像女子的体型。鬼影也发现有人在看他,鬼脸扭曲了一下,陈问想他应该是在恐吓自己,但陈问没有凑近去看,而是回去推一开始进来的石门。 纹丝不动。 陈问不信邪继续推,却连一丝缝隙都没见着,一丝风也没有感受到。 “嗬……嗬。”身后的鬼影突然叫唤了两声。 陈问没懂他的意思,腿也就停留在原地,鬼影继续“嗬嗬。” 陈问懂了,这鬼在呼叫他呢,他走到鬼影跟前道:“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鬼影愣了下不叫唤了,陈问也觉得很神奇,他居然能从鬼脸上看出迷茫。 他走近了两步,道:“你是被困在这了?” 鬼歪了下脑袋。 陈问念了个名字试探鬼的反应:“贺逢晚?”出乎他意料的是鬼并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陈问想了想道:“符藏星?” 鬼还是歪着脑袋看他,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问道:“南贤帝?” 鬼的脑袋换了个方向歪。 陈问突然灵光一闪,道:“颜绝。” 颜绝两个字一出,鬼立马暴躁发狂起来,凶到墙壁上的冰都快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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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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